《《夏先生江小姐》》姜妍Sally1998

33、第 33 章 疾病的发展

　　疾病的发展远超出向南的预期，尽管向南积极配合化疗，但在规范治疗半年后，胃癌还是毫无征兆从中期转为了晚期。一期接着一期的化疗，一瓶接着一瓶的药物，以及花钱如流水的账单都在无形中成为了压倒向南的最后一根稻草。向南站在病房窗口前望着窗外的太阳，回顾着自己这些年来走过的路。“向南，打点滴了。”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声音扰乱了向南的思绪，她挽起袖子，手臂上满是针孔。向南因为太瘦的原因导致护士找了半天都没找准血管：“换一只手。”就在向南挽起右手袖子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母亲打来的，向南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妈。”
　　“外婆，妈妈去哪里了？”向北因为很多天没见到向南委屈地哭了，老太太彼时的眼眶也湿润了，在得知女儿患癌的瞬间感觉天塌了，可尽管如此还是努力克制悲伤安抚着外孙的情绪：“北北乖，你听外婆说，妈妈她去外地出差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家。”和母亲结束通话后，向南呆呆地望着窗外，直到手上的针头回血了都没发现。拗不过外孙的老太太在征得女儿同意的情况下带着外孙去医院看望生病的向南。
　　向南在化疗和药物的作用下，整个人瘦了很多，唯一幸运的是没有掉头发。向北在外婆的陪同下走进了医院，医院里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道让年幼的向北充满了恐惧：“外婆，妈妈怎么了？你不是说妈妈出差去了吗？”老太太强忍悲伤在病房外安抚着外孙的情绪：“北北，妈妈她工作太累了，生病了。”当祖孙俩推开房门的时候，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向北却还是被向南生病的模样吓得哇哇大哭。
　　向北哭累了在陪护床睡着了，夜晚的医院走廊很安静，病患普遍都休息了，只剩下值夜班的护士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轻轻的脚步声。老太太打了个呵欠，眼皮子直打架，向南本想给祖孙俩叫辆车回家，话刚说出口就被老太太打断了：“南南，你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也该让孩子的爸爸知道吧？”善良的向南听后摇了摇头：“妈，当初生下北北是我一个人的决定，现在他已经结婚了，我们不该去打扰他的生活，至始至终他都没做错啊，就算我把生病的事情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给他的家庭增添烦恼而已啊，两败俱伤的事又何必呢？。
　　“妈妈，癌症是什么？”当女儿问及江媛什么是癌症的时候，江媛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拉着女儿的手轻声询问：“小圆，你在哪里听到这个词语的？”女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今天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听到老师们在说我们学校的向北同学他妈妈得了癌症。”女儿话音刚落，夏小松就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你们在聊什么呢？”江媛看了一眼时间后转移了话题：“小圆，很晚了，去把厨房的牛奶喝了早点睡觉。”
　　隔天夏小松送女儿上学的时候聊起昨晚的事，意外从从女儿口中得知向南患癌的消息。在送完女儿去公司的路上，夏小松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按下接听键后对面传来了一个和自己母亲年龄不相上下的老妇人的声音，夏小松的第一反应是询问对方是不是打错电话了，直到老太太解释说她是向南的妈妈，夏小松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老太太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但还是耐下性子询问给他打电话的原因：“阿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当在老太太口中证实向南患癌的事实，夏小松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感到惋惜，毕竟向南上有老下有小，和自己分手后也一直没步入婚姻，一个人带着孩子独自漂泊了这么多年。
　　中午到了饭点，江媛打开冰箱的冷冻层拿出了一块牛扒准备煎来吃。刚准备给平底锅预热，沙发上的手机便响了，江媛由于急急忙忙去拿电话忘记关火，导致接完电话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牛扒烧焦了，平底锅也烧坏了。一连串不顺心的事导致江媛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她坐在沙发上崩溃大哭，期间拨打了夏小松的电话，但夏小松当时在陪客户吃饭没接到电话，江媛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心里满是委屈。
　　江媛睡了个午觉起来，肚子一直咕咕地叫个不停，于是便打开了手机点了一个热干面。在等待外卖的时候，江媛拿着抹布本想打扫一下客厅桌子上的灰尘，却意外碰掉了前不久刚买的花盆，江媛刚缓过来的心情在花瓶掉落的瞬间再次崩溃。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了，江媛本想坐下好好吃个饭的时候，打开外卖袋子的时候却发现商家忘记给餐具了，江媛无奈起身走向厨房去拿叉子。
　　傍晚六点十分，夏小松下班回来顺路去接女儿，到家楼下发现家里没亮灯顿时慌了神，拉着女儿就往电梯跑。回到家中打开灯后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打碎的花瓶，茶几上没吃完的热干面和蜷缩在沙发上的江媛。夏小松连忙上前查看江媛的情况鞋子都来不及脱，女儿本想叫醒江媛，直到夏小松看见江媛翻了个身，这才放下心来，用手势示意女儿说江媛睡着了，女儿很懂事，背着书包回到房间写作业。
　　女儿回了房间后，夏小松先是给江媛盖了一条毯子，然后才开始收拾满屋的狼藉。一个小时后，窗外的天黑了，江媛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走出房间后看到玻璃碎已经被打扫干净，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以及夏小松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就在江媛一步步靠近厨房的时候，夏小松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关掉煤气炉端着一盘蒸排骨来到她面前，没有意外也没有责怪：“你睡醒啦？快去洗手吃饭吧，今晚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女儿吃过饭我送她去上舞蹈课了。”
　　头顶的灯光照在餐桌上，夏小松给江媛夹了一块排骨：“尝尝好不好吃？”江媛咬了一口排骨回头看了一眼中午烧焦的平底锅此时干净地挂在厨房的墙壁上，心里满是感动：“阿松，你都不怪我的吗？”夏小松听罢揉了揉她的头发：“碎了的花瓶可以再买，烧焦的平底锅我有办法可以让它变得干净如新，但是你的心情一旦被破坏了我也会跟着难过。我想说的是，任何事情和你比起来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