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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和她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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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有些焦躁。写小说完全没了心思，对着空白文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老宅空旷寂静的环境，将人困在其中，几乎窒息。
每当百感焦灼时，我都会抬头看一眼柜子顶上的铁盒，那里藏着我和正常生活的最后一点链接。
但也难以避免的，回想起手串的主人，江云漪。
我开始频繁地想起她，想起还在阳光下牵手逛街的感觉，想起那些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温暖。
但主角却不是江云漪。
说起来，上次和沈思诺出去玩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还记得第一次和她“约会”是在大学的时候。
那时的我正一心的想要扳倒她，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最怕她倒下。
她是我的依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的知己。
所以如果真的期待一次约会，主角也一定要是她。
我无法接受其他人踏入我的世界。
那天下午，沈思诺难得回来得早一些。她看上去依旧疲惫，正要习惯性地走向书房，我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住了她。
“思诺。”
她停下脚步，回身看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走到她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抬眼看着她：“你……晚上还有事吗？”
她微微挑眉，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等我下文。
“我……我想去逛逛商场。” 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随便逛逛。然后，看场电影。” 说完，我立刻补充，语速加快，像生怕她拒绝，“最近有部新上映的，评分还不错，我看预告片……”
我没再说下去，因为沈思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落在我脸上。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果然，还是太突兀，太……不合时宜了。
我们现在这种状态，提什么逛街看电影，简直可笑。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找个借口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时，她开口了。
“商场？电影？” 她重复了一遍
“……嗯。” 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沉默了几秒。我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几点？”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同意了？
“随、随便，看你时间……” 我有些语无伦次。
沈思诺略一思索：“一小时后出门。先吃饭，还是回来再吃？”
“出、出去吃吧？” 我试探着问
出去吃，更像普通约会了。
“行。”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换衣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楼的背影。
她真的答应了？这么容易？
电影院里很黑，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沈思诺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她看得专注，我却心不在焉。
手指悄悄地从爆米花桶边滑下去，碰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我顿了顿，然后，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掌，翻过来，掌心向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用食指的指尖，屏住呼吸，在她温热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横，撇，点，点，撇，横撇，横钩，捺……等等，好像不对。
小学时老师讲这个字的时候，我好像在走神，偷偷画她的侧脸。
后来就再也没搞对过。
指尖在她掌心滞住了，有点尴尬，有点慌。我怕她感觉不出来我写的是什么，更怕她感觉出来了，却只是觉得我蠢。
我偷偷抬起眼，想从她侧脸窥探一丝情绪。她却依旧看着屏幕，光影流转，侧脸平静无波，仿佛我刚刚只是在她手心挠了一下痒。
果然。我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和热度，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凉。我悄悄想缩回手。
但她的手忽然反握过来，抓住了我想要逃离的手指。
我一怔。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拇指，顺着我的食指指腹，向上，划过我的指节，来到我的手心。
在我摊开的掌心里，轻轻划动。
不是写字。
是一个圆润的……心形。
我浑身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从手心瞬间麻到了脊椎。
屏幕的光恰好掠过她的眼睛，我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快得像是错觉。
这很不“沈思诺”。
这种属于寻常小女生的把戏。
还没等我从这巨大的心悸中回过神，她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转而将自己的右手掌心摊开，伸到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她摊开的掌心，又抬头看她。
她依旧没看我，目光落在屏幕上，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个动作。但她的手掌，就那样固执地停在我面前。
我咽了口唾沫，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我重新伸出食指，这次格外小心，屏气凝神，按照记忆中的笔画，再次在她掌心书写“爱”字。
横，撇，点，点，撇，横撇，横钩，捺……
写到“友”字部分时，我的指尖迟疑了，悬在她掌心上方。
就在这时，她的另一只手忽然覆了上来，轻轻包住了我写字的那只手。她的掌心贴着我手背，带着我微颤的食指，重新写着这个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将我整只手都包裹在她温热的掌心里。
很短暂的一下，几乎只是瞬间的贴合，她便松开了。
“记住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嗯。” 我听见自己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心被她划过的地方，像烙印一样滚烫。
“笨，这么多年笔顺还是写不对。”
脸上烧得厉害，幸好黑暗中看不真切。
电影后半场演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被她碰触过的手上，还有身侧她传来的气息。
从电影院出来，外面是商场明亮喧闹的人潮。我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路过一家琳琅满目的潮玩店，我被门口一排排色彩鲜艳的盲盒吸引。
我下意识地看向沈思诺。
“想抽？”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
“嗯。” 我点头，带着点试探，“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以为她会用一句“无聊”或“浪费时间”打发我。或者，顶多站在一旁，用那种“看你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的眼神旁观。
她却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目光扫过那一整面墙的系列。她看得很认真，手指甚至轻轻拂过几个盒子的边缘，像是在感受重量，又像是单纯地观察印刷细节。侧脸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线条清晰而专注。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比我想象中……更了解这些？或者说，只要她肯投入注意力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她都能迅速掌握其门道？
“这个系列，隐藏款是什么？” 她忽然指着一个热门IP的系列问我。
我愣了一下，赶紧凑过去看：“是……穿着宇航服的那个，概率很低。”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伸手，极其自然地，从架子上取了两个盒子。一个递给我，一个自己拿在手里。
结账，拆盒。我紧张地搓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撕开塑封。拿出来，是常规款，一个可爱但不算惊喜的角色。我有点小失落，但还好。
看向沈思诺。她拆盒的动作比我利落得多，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然后，她从盒子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玩偶。
穿着银白相间宇航服的小人，在商场灯光下，头顶的透明面罩反射着细碎的光。
是隐藏款。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看那个小人。“你……你怎么知道？”
“重量分布。” 她言简意赅，将那个宇航员小人递到我面前，“拿着。”
“给我？” 我怔住。
“不然呢？” 她挑眉，仿佛我问了个蠢问题，“我又不收集这个。”
我接过那个还带着她掌心微温的小小玩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酸酸胀胀的，又冒着甜丝丝的气泡。
至少是为了我花了心思，花了时间。
“谢谢。” 我小声说，将那个宇航员紧紧攥在手里。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逛，我心情莫名地好，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经过电玩城，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传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台崭新的模拟赛车。
“我想玩那个！” 我指着赛车，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以前我一个人不敢玩，怕玩得太烂丢人，也怕别人挑衅。
今天有她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有了底气。
沈思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种嘈杂幼稚的环境没什么兴趣。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去吧。”
“你不玩吗？” 我问。
她摇头：“我看着。”
有点小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我跑去买了游戏币，选了一台空着的赛车坐下。调整座椅，握紧方向盘，屏幕上开始倒计时。
旁边那台机子很快也坐上了一个染着黄毛，嚼着口香糖的年轻男人，斜眼瞥了我一下，眼神带着点不以为然的轻蔑。
开始游戏。我技术确实一般，过弯手忙脚乱，经常撞墙。旁边的黄毛却开得很溜，不断超车，还故意在我好不容易调整好方向时，猛地从侧面别我一下，我的车瞬间失控打转，屏幕上的排名一落千丈。
一次，两次……我气得手指发颤，脸颊发烫。不是输不起，是那种明显的针对，让我又憋屈又愤怒。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站在我侧后方不远处的沈思诺。
她也正看着屏幕，眉头微蹙，眼神很淡，但里面那层冰，似乎比刚才厚了些。
我张了张嘴，想对那黄毛说什么，或者干脆不玩了。
沈思诺却先一步走了过来，手轻轻搭在了我的椅背上，指尖几不可察地碰了碰我的后颈，带着一丝安抚的凉意。
“别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她声音不高，只有我能听见，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我即将爆发的怒火，只剩下无处发泄的委屈。
是啊，和他吵，和他争，除了让自己更难看，还有什么用？可我就是难受，心里堵得慌。
“我渴了。” 沈思诺忽然说，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饮品店，“去帮我买杯喝的，冰美式，不加糖。”
我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但我没多想，乖乖“哦”了一声，从赛车上下来，心里的憋闷被这个小小的“任务”冲淡了一些。
能帮她做点事也好，她很少让我帮她做事。
我点点头，转身朝饮品店走去。
排队，点单，等待。拿到那杯冰美式时，我心里那点委屈不知怎的，又泛了上来。
她是不是也觉得我玩得太烂，不想看了，才故意支开我？
我端着咖啡，慢吞吞地往回走。远远地，就看到赛车区那边似乎有点骚动。我心下一紧，加快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