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眷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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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她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
——《锁麟囊》
“一直？”谢冬雪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从什么时候……”
“我十六岁生日之后，就立过了。”秦郁凉颇有些得意的说，“虽然那个时候也没什么资产。”
十六岁，十年前。
“冬雪，不要怀疑我。”她眨眨眼，“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啊。”
“那如果我不结婚呢？如果谢家没事呢？又或者我跟我妈走了呢？”谢冬雪伏在她身侧，咬着牙问，温热的泪滑落到秦郁凉冰凉的手背上。
“总会有机会的，如果没有那我就……”
“如果没有，你就要一辈子不告诉我是吗？！秦郁凉你怎么敢的！”谢冬雪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双含情眼水盈盈的盯着秦郁凉。
“就算这一切都顺利，那我就是一辈子不会爱你呢？！你要怎么办？”
“作为你的挚友之一，留在你身边。”本以为一辈子无法得偿所愿的情愫倏然有了回应，秦郁凉没有预料中的欣喜若狂，只觉得心脏被巨大的疲惫摄住，她还是不得解脱。
谢冬雪脑子里闪过陆援的话：郁凉爱你，她是真心的。一个外人都看的懂，两个当局者却都没有勇气坦荡的承认。
“疯子，图谋不轨的疯子！”她扑在那人胸口，泪水晕开一片深色。
“那你还愿意爱我吗？”秦郁凉已经无力抬手安抚她，胃里那种撕扯的疼卷土重来吞噬着她的意识。
“当然。”
再次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那个期待十余年的答案。
经过提前出院，当天晚上又住进去这件事之后，秦郁凉就被要求严格遵医嘱。
烟酒，辛辣寒凉的东西一概不许碰，无故熬夜更是不准，床第之事自然严令禁止。
“秦！郁！凉！”谢冬雪牙咬切齿的声音在小秦总耳边幽幽响起，“你又偷偷抽烟！”
秦郁凉后背一凉，迅速在艺术品般抽象的烟灰缸上捻灭剩下的半支烟。到底是谁不经通知就把她家祖宗给放上来了！！！
看着桌上只剩半包的黑兰州，谢冬雪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深吸口气才平复下声线才又开口：“累了就休息，公司离了你一时半刻又不会停摆。”
“我明白，我就是……”
“我不会随便离开。”
“好。”
毫无意外，小秦总的烟遭到没收，且办公室里的所有存货都被清剿一空。
“这是什么？”谢冬雪摇晃着从底层抽屉里找出来的被撕了标签的药瓶，明显不是秦郁凉常用的胃药。拧开来里面只剩下半瓶，甚至还放了防撞纸，不打开根本摇不出声音，一看就是需要随身携带的。
“……”秦郁凉试图以沉默蒙混过关。
“说话。”显然她的小祖宗不吃这一套。
“稳定心脏的。”小秦总叹了口气，认命的从实招来。
谢冬雪突然觉得自己需要降压药，“这瓶呢？”她又晃了晃另一个略大点的瓶子。
“止疼的。”
“这个？”
“安眠的”
“这个？”
“外用止疼。”
“往哪用？”谢冬雪像是审讯的刑警，一件一件拿出证物让秦郁凉指认。
“哪疼抹哪。”小秦总讪笑。
谢冬雪如鲠在喉。
后来她找陆援要来了辛恬的联系方式，问秦郁凉都受过什么伤，对方沉默良久才哼了一声告诉她：“那是躯体化。有些时候是幻痛，药也没用。”
“能治好吗？”谢冬雪的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
“看运气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好。”辛恬在电话那头笑得恶劣。
自那之后，谢冬雪在修养身体这件事上彻底倔的像是被夺了舍，致使小秦总的生活一度重返学生时代。
甚至愈演愈烈闹着要下厨，最后以现代厨房变二战现场为结果。
“好了，真的，我说真的，宝贝儿，为了咱俩还能多活两年，你可千万不要在厨房做甜品以外的任何东西了。”秦郁凉看着桌上那道黑一块白一块的炒鸡蛋，满脸无奈。“鸡蛋都没想过能死的这么不体面。”
“做饭这么难啊。”谢冬雪用筷子戳了戳那堆炒鸡蛋，有些闷闷不乐。
“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挺好的。”秦郁凉覆上她的手，“家里有阿姨，我也可以做。”
谢冬雪盯着自己被秦郁凉整个覆盖住的手，思忖片刻做出一个决定：“我要去报班学做饭。”
秦郁凉放下筷子，起身把她揽进怀里安抚，“这种事也看天赋，没什么好强求的，不过你要是无聊学着玩玩也好。”
说这话是因为秦郁凉对做饭有天赋，跟着菜谱做从不翻车。
眼见自家祖宗还是面色不虞，小秦总再接再厉：“厨房油烟大，开火动灶的伤皮肤，你这手是写书弹琴的，干嘛非和做饭过不去？”
“嗯？”秦郁凉垂下头吻了吻气鼓鼓的人。
“嗯～嗯，好吧。”谢冬雪哼唧两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中午想吃什么？”秦郁凉端起盘子果断把那堆鸡蛋的尸体送进垃圾桶，“西红柿炒蛋，蒜香牛肉粒怎么样？”
“好！”一说到吃的谢冬雪自动分泌口水，也就把做饭那档子事抛诸脑后。
谢冬雪白天一通折腾当晚很快熟睡过去，秦郁凉却久违的失眠了。
白天谢冬雪一反常态要学做菜，她总觉得她家祖宗有点赌气，细细想来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待久了有点落寞。前两年谢冬雪还会满世界乱飞的去参加漫展，玩玩cosplay什么的，但自从发现秦郁凉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后，就很少出门了。
不工作，又少有朋友。就算有钱，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容易陷入虚无和抑郁。
到底是她疏忽了，该给冬雪寻点不一样的乐子。
小秦总效率可观，第二天上班就让助理物色到一个甜品班，都是各路太太小姐在里面学着玩。
“坐高铁四十分钟就到了。”晚上到家秦郁凉把人圈在怀里腻歪，“上完课还能逛逛街，毕竟是省会肯定比咱们这小地方强点。”
“那我好好学一下，说不定还能开个甜品店。”谢冬雪笑起来，双臂揽在她后颈。
“行，你要是觉得喜欢回来也开一家。”秦郁凉顺势把人扑在沙发上落下一个深吻。
两人吻的动情，不多时眼尾都染上薄红。
一吻结束，趁着衣服还没被扒干净，谢冬雪连忙摸出提前藏在茶几下的戒指盒，“情人节快乐。”
秦郁凉肉眼可见的惊喜，眼眶湿润起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对铂金戒指，磨砂工艺各嵌一颗碎钻，虽然简单确可以看出是定制款。
从前她也送过钻戒对戒给谢冬雪，但是毫无疑问那位根本不带，仔仔细细收到盒子里吃灰。
“喜欢吗？”谢冬雪取出来给她俩都带上，“还挺合适的。”
“喜欢。”秦郁凉点点头，眼泪还是滑落下来，被她不动声色抹去了。
都说对戒这东西象征婚姻的束缚和占有，只是把脖子上的项圈换到了手指上。
但心甘情愿带上去的那叫——
有情人终成眷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