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现在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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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叶双水没说，也没敢说。主要是傅璟也没说话，她只是很专注地看着江忘悲，直到把人看得有些生气了，这才收回视线。
江忘悲很少这么直白地骂人,也很少骂得这么难听。
他看那贺昼低下头去，用一边的木棍戳了戳快要熄灭的篝火。她的面部表情是那样平静，像是没有听到任何类似于“冒牌货”的难听词汇。
江忘悲后知后觉地感到愧疚。他记得贺昼年纪不大，如果傅璟还活着，她们俩应该是年岁差不多。如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那两个年纪相仿、经历相似的将军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江忘悲在这边左右脑互搏，自己对着贺昼的背景脑补出一大堆诸如“悲伤”“难堪”的情绪,涨红着脸想要说声抱歉。实际上的傅璟憋笑憋得肺都快炸了，他们坐的是个角落，正好她一转身就能跟叶双水面对面。
这两个太熟了，甚至都快把彼此底裤颜色摸清楚了。这下更是根本都不敢看彼此，生怕一个对视就放肆大笑起来。
叶双水把傅璟拿来扒拉篝火的木棍拿过来，又是抻着胳膊又是捏着棍子尾端，在地上跟做贼似的对着傅璟写字：“他真没认出来，还是在演戏？”
傅璟没有太大动作，她实在是太想笑了，所以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漏出笑音。只好摆摆手，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约莫半个时辰后，雨停了。傅璟让一个受伤最重的姑娘去坐了马车，自己骑着马在外面走。
叶双水和她并排骑着马。两个人对视一眼，这才敢笑得浑身发抖，差点双双从马上摔下去。
“他真是一点都没听出来？”叶双水笑到肺疼才停下来，“你都快把答案写在脸上了，他竟然还能想歪。”
傅璟笑得自己腮帮子都疼，含含糊糊地说：“我其实没那么想告诉他，我觉得他现在知道也行，不知道也可以，谁能想到他是这种反应。”
“什么叫知不知道都可以？早点坦白不就早点和你站一块吗？”叶双水在马上一晃一晃，“他跟你站一块好处多大啊，给京城那边传一些假消息，也省得咱们还要费尽心思演大戏了。”
“早点坦白早点跟我站一块？”傅璟毫不留情地赏了他一个白眼，“你给他当什么人了？但凡他真如你所说，立场永远跟我站在一起，那我还用得着一个人跑到谷城去投奔你们贺家？”
叶双水是个思路清奇的神经病，他聊天永远抓不住重点，每次思路就和发癫的野马一样跑出去两里地：“他要是当年跟你站一块呢？”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傅璟在跑题这方面也卓有建树，病情只比叶双水稍微轻一点：“这是重点吗......要是跟我站一块，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去投奔你们贺家。”
两个人的病情互相催化，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卓越实力。话题一路从“为什么不能是三个人”狂飙到“你脸上的伪装还能保持多少天”。
傅璟算过，如果她保护得好，这层伪装还能保持个十来天。如果保护得差，一会肃王就会原地复活，惊吓所有人。
这门技艺在贺家传女不传男，只有贺悉暖会。但是有贺悉暖那个破破烂烂的身子骨作为前提，想让她来一趟这边是百分百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两条路，在期限内把江忘悲拉拢过来，或者你冒险来回一趟京城，那这样算下来，你在这里也待不了太长时间。”
“不，我来都来了，绝对不可能回去。”
“那真是太刺激了，”叶双水面无表情地怼回去，“昨天还是可亲可敬的顶头上司贺将军，第二天打开房门就发现死了三年的肃王回魂了——真是想想都替其他兄弟姐妹们感到惊恐。”
“如你所说，所以我当天一早出门还要做个防范，省的他们以为肃王把贺将军杀了，然后拿刀拿枪拿火铳地一窝蜂全涌上来，把我砍成一堆碎片。”
眼看着两个跑题专业户又要同时发病。叶双水及时清醒过来：“停之停之——我们先把这件事说完，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张脸。”
“那就不处理啊，”傅璟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她甚至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了一下叶双水，“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知道，没有你想的那么蠢。只是到知根知底这种级别的，只有你一个罢了。”
跑题专业户名不虚传，叶双水张口就接了一句：“那我还挺荣幸的？不对，我们先说完这个——你不处理，那江忘悲怎么办啊，他要是真的不跟你站一块，怎么说都要上报到京城去，时间拖不够，你们的计划能完成吗？”
傅璟悠哉游哉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斥着对于傻子的同情，以及“你到底是怎么问出来这种蠢问题”的疑惑。
叶双水反应过来，这次行动带的十二个侍卫全是贺家的人——不是贺家的也在出城前被换成了冒牌货。在这里，江忘悲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孤立无援。
他不配合，那就逼着他配合。
这真是一个太简单的道理了。
叶双水没有继续追问这种蠢问题。他思索了一会，把马往傅璟那边靠近了一些，还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看马车，确保那上面的帘子没有被掀开。
傅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要干啥。”
“他如果知道你是傅璟了以后，直接顺从了呢？”
“没有这个可能。”傅璟回答地斩钉截铁，几乎是叶双水刚问完，她就抢答了。
“那你在山顶上那会还不打算瞒着他？暂且不说咱们能不能把他摁着带走。我就预估一个最严重的情况——他誓死不从，哪怕你打死他，这个人都说自己忠君，这个时候你怎么办？你真下得了手去打他？”
“捆起来，嘴塞上，带走，”傅璟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这几个词蹦出来也没经过太多思考，“你能不能清醒点，我是叛军，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贺悉暖拖时间，让她有力气腾出手来收拾兵力。他配不配合根本无所谓，主观取决于我，我能拖出来多少时间。”
叶双水又被嫌弃是傻逼了。
他三天两头地被傅璟嫌弃，早已成为习惯。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那不是担心吗？”
“我的错，抱歉，是应该谨慎些的。以后不会了，”傅璟想了想确实在理，麻溜地道了歉，“你就当那一瞬是我有意放纵，情不自禁好了。”
他们说得很对，现在就是时间多少的问题。贺家的精锐全部在偏远的谷城，哪怕八百里加急，再走官道都需要一天一夜。贺悉暖要把这批人分批次逐步调到有内应的州县，再从京城悄悄脱身离开，确保自己的安全。
最起码需要一个月左右，也就是说，傅璟需要吸引这群豺狼虎豹的注意力，最起码一个月的时间。
琉安四年，三月初一，傅璟等人到达目的地，这是“贺昼”汇报的“肃王势力范围”。途中又遇两次突袭，不过没有再次减员。一切还算顺利。
三月初三，贺家在各地的商行完成屯粮买甲的任务，消息从各地秘密发回京城。
三月初五，议律嘉措在百族领地传信到谷城，表示愿意助贺悉暖一臂之力。
三月初八，谷城送信到京城，贺悉暖一脸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又是怎么个回事。她和这位领主算不上多熟悉，两个人性格不合，只能算话不投机半句多。
议律嘉措是知道傅璟没死的，从利益上来说，百族对陈国内乱的态度更多是乐见其成。傅璟一个月前从谷城出发的时候，还把消息通知了这一位。
当时议律嘉措端得一副好模样，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这是内政，百族不便干涉，但是草原永远有你的一顶帐篷，我们的歌声永远为你响起，长生天会一直保佑你，我也会在远方一直为你祈福。
贺悉暖那时就站在边上，抱着胳膊打断了这位领主的煽情朗诵：“你要是看上她了，想把她拐回家就直说。以及你给点有用的东西行吗？谁要你的祝福了？实在不行把你胸口的青金石给她，让我们换点军饷。”
被打断施法的议律嘉措满脸青黑，活像是被逼着吃了屎。在傅璟憋笑的神情中怼了回来：“本来就是要给她的，不然我穿成这种花枝招展的干什么？”
贺悉暖低头盯着手里的投诚信，没想明白这男人现在是什么意思。回心转意了？
不等她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边的门就被谁撞开了。她的下属一个滑跪到了她面前：“城主！大事不好了！”
“说！”
“敬州盐铁转运使明喻言，联合周围几个县，把敬州指挥使杀了，说是要跟着肃王起兵造反......”那幕僚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哆哆嗦嗦，“还，还有，怀南道知府明喻礼，据说已经杀了怀南道的兵备道，带着人马往东走找肃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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