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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独枝折(一) 讨厌熊孩子 ...

  •   事情经过大概如此,小殿下气得满脸通红,硬是拿这个新来的太傅没有法子。他不是无名小辈,忽然消失定要引起圣上怀疑,不仅如此,他身后似乎还有其他人给予撑腰,哪怕晏玦知道宋萧年可能有对他不利的图谋,没有证据,也无法奈何。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宋萧年就是高他一头,还是一个时刻都会威胁到他的存在。

      宋峭走后,晏玦起身将椅子狠狠踢倒在地,或许用力不对,脚脖子一阵巨疼。本就不满的晏玦愈发暴躁,还不知宋峭有没有走远,便破口大骂起来:“我要杀了他!我要把那狗东西千刀万剐!”

      何霄当即跪地,厉声开口:“我去杀他。”

      他说到做到,谁也不知何霄在遇上晏玦之前过着怎样的生活,小小年纪就跟块木头似的。

      所说也并非夸口,而是的确对宋峭起了杀心。

      可晏玦考虑的事情就多了,急忙拦住他:“行了,你傻啊,如何杀他,此事以后再议。”

      何霄看着晏玦惆怅的模样,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不解的清澈,可很快便暗沉下去。或许在这乾浮宫,他比晏玦更加痛恨宋萧年。

      又是两天,宋峭这副皮囊到底是太傅出身,不可腹中无墨。

      想着从论语开始,却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书本盖在脸上,门没有关,隐约能听见下人们的轻言细语。

      听闻前些日子听泉沦陷,若非公乘何泽带兵出征击退蛮夷,恐怕连接全城命脉的卫河就要流遍百姓的鲜血。圣上得此消息很是高兴,当即便赏了黄金万两。

      明道当政十年,国家财库资金不断上涨,可说到底还在起步阶段,黄金万两若放在先帝时是一笔小钱,可现在,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明道出手阔绰说给就给,户部尚书李平忠多次上书皇帝收回成命,明道只是批阅“知道了”,再不听音讯。

      由此可以得出,明道对于公乘家十分看好,可仔细品一品,这样的赏赐,不像是皇上对臣子的嘉奖,更像是对公乘家的讨好。

      至于缘由,朝野上众说纷纭,甚至因为此事两派官员还当着皇帝的面吵起架来,那叫一个激烈。

      可这都是前朝之事,而这东宫游离之外倒显自在,他宋峭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过得比晏玦还要潇洒滋润。

      当然,若没有小殿下,他的日子会更加舒坦。

      那句要死不活的话并非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想死,但他却明白,晏玦目前还没那个本事。

      可人就是如此,明面上打不过你,便暗地使小动作,晏玦从小没人教导,文盲程度与他相比只高不低,道德上更是丝毫没有底线。宋峭也是开了眼界,想手撕小殿下的愿望更高一层。

      比如昨晚,宋峭住在正殿不远处,那地方叫做松源小阁,本意是想离太子近一些以便日后走动,可亲近是没有的,反倒更有利于晏玦的小动作。

      平日里,松源阁鲜有人来,作为现代人他不喜欢别人伺候自己,于是来到乾浮宫第一天就遣散了仆人,唯独留下了泉时。可哪怕是泉时,没有他的允许,也不可随意进出。

      昨晚宋峭一如既往回到屋子里,每日跟晏玦斗智斗勇身心早已疲惫,他满心欢喜洗漱一番,只想在这深冬之际缩在被子里,可刚一掀开,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宋峭的笑容即可落下,眼前的床单不知何时,竟然被人泼上了水。不,其中还散发着冲鼻的臊气,不是水,是马尿。

      “泉时。”宋峭沉着脸,下一声更大,“泉时!”

      这音色带着怒气,泉时闻后连走带跑奔向屋中:“大人,小的在。”

      都不用问,一瞧宋萧年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床单,当即明白,他家大人又被人耍了。可今日他并未看到有人在松源阁前走动,莫非,他家大人要问他的罪?

      想到这里,泉时心虚弯低了腰。

      可宋峭并没有问罪,只是心平气和对他说:“褥子脏了,你拿去洗洗,然后给我换一床新的来。”

      泉时偷偷抬起眼皮,小心翼翼问着:“这莫非……”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宋峭轻叹口气,缓缓将幔帐挂在一边,“以后此事只多不少,你我都做好准备吧。”

      这不是猜测,而是预言。晏玦虽然杀不了他,但随时可以将他当做玩物戏弄,这是作为太子唯一可以对他行使的权利。

      时间回到现在,屋外的太阳已然落去,地面起风,他点上蜡烛,看着面前摞着的书卷重重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他却还停留在论语。

      由于没能近晏玦的身,系统这几日也比较安分。

      没一会,屋外传来敲门的声响。

      “大人,晚膳已经备好了。”

      宋峭将手中的论语藏在一边,说:“进来吧。”

      东宫的伙食一向不错,摆在宋峭面前的是清蒸鲈鱼,酱肘花切片,蟹粉豆腐以及一道沁人心脾的西湖牛肉羹。

      那小味一上来,宋峭的肚子叫了好几声。只是小仆没有立刻走,而是说了一句:“等大人吃跑喝足,请派人叫小的一声,小的帮您将盘子撤走。”

      这鲜嫩锃亮的色泽,宋峭看得移不开眼,连连点头说知道了,等到那小厮走后带上门,他如同饿狼一般大口吞咽起来。

      虽说日子不好过,但吃的好啊,与从前相比不知好上多少倍,若就这么过下去,也未必不可。

      可很快,他美好的幻想就被打破。

      宋峭狐疑蹙着眉头,嘴里那嫩滑的肘子肉还没咽下去,就尝出几分不对。还未等再仔细品尝,那齁咸的味道直奔天灵盖,宋峭“哇”一声全给吐掉了。

      怎么那么咸!还苦!什么玩意!

      他不信邪,又尝了几道,不是齁咸就是齁甜,最后那道西湖牛肉羹还未品尝,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泉时!”他又叫道。

      门外再次奔来一人,宋峭起身在屋里晃了两圈,将茶壶盖子掀开对着嘴大口喝起水来。

      一般大人是这个语气,他就知道小殿下又使坏了,于是谨慎问他:“大人,这次,又发生什么了。”

      宋峭没好气指了指前面的佳肴,对他说:“叫人把这些东西撤走!”

      泉时一下子明白了,就要喊人,忽地被宋峭拦住了:“慢着。”

      他想起刚才小厮说的那些话,这绝不是无心之言,又说:“你把这些菜扔了,别叫人发现,再让他们撤走。”

      泉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原来身在东宫,是连饭都不能好好吃的。

      经过这几次的经验,宋峭再不敢假手于人,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若是被外人知道咱们东宫太傅竟然做着仆从的事,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可若让他们知道太傅身在东宫,竟被自己的学生戏弄却又无可奈何,恐怕会被人笑歪脑袋也说不准。

      今日阳光不错,宋峭将洗好的衣服挂在晾衣绳上。他身为太傅,衣服却少的可怜,没了大氅,寒风轻而易举就挤进衣缝中,宋峭搓搓指关节发红的手掌,一路小跑回到屋中。

      “大人。”泉时乖巧坐在屋里,目光随着宋峭的身影缓慢移动,“其实我可以帮你的,这么冷的天,您冻坏了怎么办。”

      宋峭一手一个汤婆子,把这东西当暖宝宝用。

      泉时年龄不大,不过十二岁,在宋峭心中就是个孩子。可他与晏玦不同,这孩子乖巧懂事,他总不能让这样一个人去给他洗衣服,用现代人的思想来讲,就是倚老卖老,大大的缺德。

      “我又不是残废,更何况,咱们太子殿下尊贵,至今容纳不下我这个外地来的老师。既然做不了教书的工作,好得做些别的打发时间。嘶,若这般,不如过几日你随我出去,也好过在东宫受人白眼。”

      泉时疑惑地眨眨眼睛:“出去?大人外面莫非还有府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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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收藏惨淡,所以没榜就隔日更,有榜就随榜更,就不日更了(磕头) 如果能入V就日更,各位喜欢可以点个收藏先养肥(磕头)(跪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