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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复仇第一!   ...


  •   锦衣玉食的童年,母亲温柔的笑靥,父亲将高起的宠爱……画面陡然一转,父亲带着一个眉眼娇媚、名唤苏媚儿的女子入门,母亲黯淡下去的光。
      母亲“病”了,苏媚儿殷勤侍,弹奏一曲名为安魂曲的调子,调取唯美舒缓,母亲身体却愈加虚弱,郁郁而终。
      母亲死后,一切都变了。父亲(柳宗主)眼里再无她这个嫡女。
      苏媚儿成了二房,她带来的女儿柳明珠成了父亲的掌上明珠。
      而柳晚烟,从云端跌落泥泞。克扣用度,冷嘲热讽,下人也跟红顶白。
      记忆碎片闪过几个格外清晰的、充满羞辱的画面:几个嚣张的下人逼着瘦弱的女孩学狗叫,从他们□□钻过;将馊饭倒在地上让她捡食;寒冬腊月,将她推入冰冷刺骨的河中,只为打捞母亲遗落的一个旧荷包,而岸上是柳明珠得意的笑……
      那个唯一会偷偷给她塞块点心、名叫小春的婢女,因为一次袒护,被这几个恶仆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在后巷。
      原主躲在假山后,死死捂住嘴,眼泪流干,心也死了大半。
      后来,她以为遇到了光。温文尔雅的陈家公子陈景明,不嫌弃她落魄,与她诗词唱和,情意绵绵。
      她以为得遇良人,倾尽所有信任,甚至将母亲留下的、据说隐藏着某些血脉秘密的残旧手札,和装着母亲最后体己的荷包,都给他保管。
      直到定亲前夕,她亲眼看见陈景明与柳明珠抱在一起,听到他们嘲讽她蠢钝如猪,轻易就被骗走了所有价值。
      她去父亲面前哭诉,换来的是一记耳光,和一句“不知廉耻,诬陷妹妹”。
      然后,她就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与老鼠蟑螂为伍,靠着残羹冷炙苟活。

      不知被关了多久,直到某天,有人送来了还算干净的饭菜。她以为是转机,吃下后却浑身无力。
      昏迷前,只听到柳明珠娇笑着说:“姐姐,我和景明哥哥要定亲了。你活着,总是不太吉利。这棺材,是妹妹特意为你选的。”

      记忆的最后,是黑暗的棺材,和头顶一下下沉闷的钉棺声。以及……在极度绝望和怨恨中,原主用指甲划破手腕,以血为墨,在棺木内壁,歪歪扭扭画下的、残缺而凄厉的符文——正是花渐离醒来时,身下隐约感受到的那些凹凸痕迹。手腕上,六道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摄魂禁术。
      而这摄魂禁术,在柳晚烟记忆深处,似乎是以青衣女子赠予的,面带面具,看不清容貌。

      记忆融合结束。

      花渐离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柳晚烟”的悲戚和软弱,彻底湮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她低声自语,抬起自己的手腕。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六道新旧不一的疤痕。三道颜色很深,是旧伤。三道颜色略新,还带着血痂——正是刚才那三个男人的“贡献”。

      “《安魂调》?”她回味着记忆中苏媚儿弹奏的曲子,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掺了能乱人心脉、郁结于胸的‘魂殇散’的‘安魂调’ ……呵,好一个慈母心肠的二娘。”

      她目光投向祠堂后河的方向,那里已没了扑腾声,只有河水静静流淌。

      “三个。”
      她数了数手腕上新增的三道疤痕位置,对应着三个被扒了外衣、扔进河里的男人。
      至于那个交“证据”的小个子……她当时用阴丝,只是让他腿脚抽筋,在河里多扑腾了一会儿,能不能游上岸,看他自己造化。
      手腕上没有属于他的疤。
      “还差三个。”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另外三道陈年旧疤上。
      那是属于逼她钻胯、喂她馊饭、推她下河的三个元凶的。还有小春的仇。

      她忽然从那个用恶仆外衣打的包袱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是那年轻人身上摸出来的一支短笛,大概是平时吹着玩的,做工粗糙。
      花渐离将短笛凑到唇边。
      她没有吹奏任何成调的曲子。
      只是依照鬼尊的本能,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此地残留怨气与那三人临死恐惧的魂力,注入笛身。
      然后,吹出了一段空灵、幽寂、仿佛能沟通幽冥的单调长音。
      笛声在夜色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呼唤。
      原本平静的河水,忽然咕嘟咕嘟冒起了几个水泡。
      一缕缕常人无法看见的、淡黑色的雾气从水底渗出,缓缓在岸边凝聚。
      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浑身湿透、脸色青白、脖颈有明显勒痕的少女身影。她眼神空洞,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恨,正是记忆中的婢女小春!

      小春的怨魂茫然地飘在那里,似乎被笛声唤醒,又不知该去往何方。

      花渐离放下笛子,看着小春的魂体,声音平静无波:“小春。”

      怨魂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睛转向她。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花渐离指了指河的方向,那里还残留着那三个男人的气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我让他……也变回去。”

      小春的魂体剧烈地波动起来,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她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化作一道黑气,扑向了河中某个位置!

      “啊——!!!”

      “鬼!有鬼!别过来!”

      “救命——咕嘟咕嘟……”

      凄厉至极、充满恐惧的惨叫声,和疯狂的呛水声,骤然从河中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临死前最深的绝望,比之前单纯落水要恐怖百倍!

      花渐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吹笛。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听着身后的惨叫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

      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和一丝淡淡的血腥。

      她再次抬起手腕。月光下,那六道疤痕中,属于逼她钻胯、喂她馊饭、推她下河的三道旧疤,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而新添的三道,则彻底消失了。

      祠堂方向,彻底归于死寂。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棂的呜咽。

      脑海里的系统音,再次带着一种诡异的欢快响起:

      “叮!检测到高质量负面情绪(极致恐惧+绝望+魂飞魄散)!能量大丰收!宿主干得漂亮!灵力转化中……另外,新手任务【离开棺材,处理目击者】完成度:120%(超额清除隐患)。奖励计算中……”
      花渐离眸色一暗,凝视手腕上仅剩的四道疤痕,触目惊心。
      苏姨娘,柳宗主,柳明珠,陈景明,他们几个,花渐离自会秋后算账。

      她缓缓站起身,缓了一阵后,观察其四周景象。

      此处坐落于一深山老林之中,郁郁葱葱,蔚然深秀,山外有山,云雾缭绕,摸不清边际。

      这深山老林找不到路,根本出不去啊喂!

      花渐离一屁股瘫在地上,绝望感弥漫心头。
      忽然,一阵破空短促的鸣叫传来。
      花渐离不由抬眼望去。

      :“嗯?”

      入眼的是一只身形矮小,眼神呆滞,正八卦好奇打眼瞧她的…袍子?

      怎么会有袍子?

      也罢,林子大了什么玩意儿都有,有只狍子倒也不稀奇,最重要的是…

      狍子虽傻却也是原住民,在这老林中指定找得着路!

      花渐离垂死病中惊坐起,她眼光发亮,望向袍子,喜出望外抛了个笑脸。

      :“袍大爷,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走嘞,咱俩下山喽。”

      她胯腿翻身上“狍”,“小福星”丝毫不挣扎,上的极为轻易,轻易的近乎诡异。

      一秒…“小福星”岿然不动

      两秒…“小福星”纹丝不动

      三秒…“小福星”一动不动

      四秒…“小福星”呆立不动

      这次轮到花渐离呆住了。

      终于,她领悟到一个可怕的结论。

      “坏了,这袍子是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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