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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二十年前 徐怀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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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瑾发觉异常,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师尊。
又想了想这人拼命三娘的韧性。干脆开口。“别太拼,保护好自己。”
很奇怪,徐怀瑾几乎是最快想到那个最方便的办法,大不了开口要就是,可是孟瑜不可能靠着徐荣月一辈子,她之所以养成这种事必躬亲,全力以赴的习惯,就是因为她不想靠。
话在嘴里转了三圈,说出口也不过是注意安全。
孟瑜回过头,看见她欲说还休的眼睛。“好。等我来找你。”
主角在主线剧情完成之前是不会死的,但是会受伤,会疼,会有后遗症。
徐怀瑾担忧半晌,却不知从何开口。只眼睁睁瞧见,那浅白色漩涡,将师尊裹挟其中,然后眼前另一幅画卷展开。
等回过神来,重剑已经握在手里了,面前是那该死的魔修和明显稚嫩却坚毅的女孩。
徐会计想都没想,一剑下去,那魔修的头颅便一整个滚下来,神情恍惚间,扒向那小女孩的肩膀。将人翻过面来一瞧。
那脸还当真,有些眼熟。
徐怀瑾的眼眶一下子红透了,看着她脸颊上被摁在地上蹭出来的血。
很难抵得过那种从身体本能里涌出的下意识,徐怀瑾双目赤红的几乎拿着重剑,将那个魔修大卸八块,连带着内丹都碾得粉碎。
“你怎么敢这样对她?!”
人死透了,还拽着没有头的空脖子,捏的青紫。
小女孩在旁边呆站着,有种近乎神性的悲悯,她没拦她,或许她也有家人曾以某种惨状死在魔修手上,这样的人见得多了,便晓得,必有可怜之处。
最终她抱住她的腰,似乎被抱住的那一瞬,她就清醒了,闻着淡淡的木槿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回过脸时,强硬挤出一个笑,脸上却已满是泪痕了。“姐姐。”
薄荷味的断续膏混在一处美容养颜的丸药被碾碎轻轻糊上去,徐怀瑾本能心疼,想起方才自杀时放血装入的瓷瓶,将那瓷瓶递到女孩手上。“喝。”
“不喝。”这东西很自然被拒绝了。伏在地上的女孩坐起来不卑不亢的道谢,站在她三尺多远的地方,仰着头有些好奇的望着她。
她是怕的,但比后怕更为浓厚的是那股子洒脱劲儿。
徐怀瑾觉得有趣。低下头,就看见这样稚嫩的姐姐,以好奇甚至佩服的目光瞧着。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膨胀。
少女长相飞扬艳丽。是最为百花争荣的一种,神色坚韧持重,像是像着一树初绽枝头的的木槿花,自成枝干,花朵,漂亮又极富力量。骄傲,强韧,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明明不认识,却莫名觉得眼熟,有些人光看第一眼,便晓得绝不会害她。
徐怀瑾还愣在那儿,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翻来覆去的桥图上微凉的药膏。
面对这个人,徐怀瑾似乎本能的没有防备之心。连抗拒都没抗拒。小孩的精气远不如她,可就是这么被人强制抓着。胳膊里头,手腕上,掌心尽数抹了药。
“你傻不傻?这血里有你的气息,我能看不出来。”
“看出来还不赶紧喝,我又没你修为高,想给你传输精气内力,还不是得靠着血液做媒介,你都虚成啥了,姐姐,我真求你了,喝吧,求求你了。”
徐怀瑾作为小辈,似乎总是露出毫不犹豫的娇憨姿态撒娇撒的,快握着人家的手晃晃悠悠的动,贴得近了,身上似乎就能闻到淡淡木槿香。
结果还不等徐怀瑾准备传输真气,那人直接从储物袋里拿了个丹药扔在嘴里了,紧接着就掰开徐怀瑾的嘴,给她嘴里也扔了一个,立即拽着她的胳膊往场外跑。回头还不忘,催徐怀瑾快点。
“你有药啊?”
“那有药也不能用啊。修为差距那么大,打赢的可能几乎是零,我总不能一直吃药,让人家多杀几次就好了。”
徐怀瑾听着这熟悉的小炮仗似的呛声,眼眶发酸。“还是我姐聪明啊,就该这样,不然多疼啊。”
“我劁,你说什么废话,这么大个人管我叫姐啊?还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不丢人,姐姐就是姐姐。”
“行行行,我就勉强收了你这个小妹。”
徐怀瑾眼睁睁看着这人耍宝似的,朝她笑,嘴里含着清苦的药丸,毫无反抗地接受,又不禁的流下温热的眼泪。
那书里呢?书里徐怀瑾被魔修杀了,她一人单挑十面营,把丹药当糖豆磕,跟人不死不休的时候,想过会不断受伤,也不一定赢吗。
突然感觉心疼,小姑娘这时候怎么瞧着也有一米五几了。徐怀瑾干脆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在她肌肉坚实的臂弯上。
小姑娘的警惕心似乎在这人这里毫无作用。回头瞥了一眼,她哭得涕泗横流的脸,甚至有耐心拿出绣了玉兰花的小手帕擦她的眼泪。“干嘛?难过啊?你家里人也被魔修屠戮了吗?不哭不哭,我给你抱。”
徐怀瑾的脑子一清,姥姥姥娘的死,很可能跟魔族有关。
也?
不哭?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徐怀瑾不得而知,只是蓦然觉得心疼。“你疼吗?”
“废话,打仗是儿戏呢,咋可能不疼?再哭鼻子好吧,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越哭越难受啊,比起掉眼泪,或许努力修炼,长大以后争取靠自己的力量报仇才好呢。”徐荣月。似乎先是愤慨,但是碎碎念。
她承认打仗的苦楚。但又乐观的接受这一切,努力强任自身。
徐怀瑾的心疼落在她身上,就像薄荷味的药膏受伤了就涂一点,松快舒服些却治标不治本。
路上经过战场。悉悉索索冲过来几个人背后魔修追着,徐怀瑾一把重剑舞得虎虎生风,那东西瞧着钝,砍人的时候却锐利。
火气上去,一招砍不死,烧死的好像更惨些,有时还得专门补一刀。身体里的灵气似乎前所未有的充盈,原来修真界二十多年前是这样的光景。
一手抱着女孩。另一手飞剑用的利落。火焰所到之处,魔气尽退,成了一群人的救世主,姑娘们脸上身上都是血,嘻嘻哈哈的跟在她后头,问她是哪儿来的。
徐怀瑾沉吟片刻吐露出来,“月灵宗的,要这么说跟你们差不多同门吧,算是苏长老的半个弟子。”
徐荣月一脸惊奇,拽着她的袖子,朝着她笑,眼睛亮晶晶的,还未沾上多年以后的沉稳,“哪个苏长老?你是我娘亲的弟子啊。”
“差不多吧,我的武功底子是我姐教的,我姐是你娘亲的弟子。”徐怀瑾意识到玩笑好像没开出门,万一真碰着人就完蛋了,毕竟众星捧月的小宗主在这儿,她娘母一定也在。
徐荣月没反应过来,笑嘻嘻要占她便宜,伸手搂着她脖子倒是熟练得很,“那你不应该管我娘叫师祖?你看你是你姐姐的徒弟,你姐姐又是我娘的徒弟,这样算才公平吧。”
徐怀瑾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下了解了这鬼灵精想占她的便宜,好奇怪,严肃庄重的宗主,也有如此活泼可爱的一面,“你也知道是我姐姐呀,我跟我姐姐怎么说也是平辈好吧,我要真拜她为师,那才是乱了辈分呢。”
“怎么样?在我这儿最厉害的就是姐姐,我都叫你姐姐了,你就别占我便宜啦。”
小姑娘被说的脸一红,徐荣月把脑袋埋进徐怀瑾怀里就不说话了。
抱着她的人却骤然发出朗声大笑。拂去额角冷汗。徐怀瑾暗自庆幸还好没问她姐姐是谁。
除魔队的姐姐妹妹们,各自将徐容月散开的丹药吃了,养精蓄锐,回来的路上,碰见魔修,在前头积极解决了,回来还要向徐怀瑾耍宝。徐怀瑾曾见过这座城池的死气,与这些先烈尊敬有余,自然也乐的赞赏有加,一群人笑得花枝乱颤。
聊着天,徐怀瑾,别暗暗摸清了此处。究竟是是何时何地,其实按照她姐的年龄,稍加推算又瞧见此处熟悉的店主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此处城池在二十年前,作为仙魔交界之处,作为仙魔交界之处极易受魔修侵扰,相对富庶时是极为动荡的。
修真界不得不派了执法队在此处,而作为东道主的金剑宗能力既大,责任也大,联合其她姊妹宗门,进了这一前一后两座塔,金剑宗的首当其中,后头那一座就稍矮一些。
二十前还真是个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的地界。徐怀瑾若不是受了那莫名之气的影响。此刻在里头都比不上徐荣月一个小姑娘修为高。
话虽如此,一出手就是救人,修为又高。一手月灵宗的剑法,徐怀瑾耍得虎虎生威。瞧着便荡然正气,也没人多问徐怀瑾什么反倒有自家宗门的姐姐,细细讲了现状分了疗伤的丹药给她。
徐怀瑾追问了半天,师姐们却怎么也想不起宗门里有个叫孟瑜,类似徐荣月这么大的女孩。
只得随机应变,抱着怀里装着装着鸵鸟睡着的小孩,跟着大部队往里走。
一群群人笑嘻嘻便到了城门口,亮了令牌,开城门进去了。好吵不吵城门的首将徐怀瑾也认识看到第一眼就不厚道的把她姐举起来,挡着脸从侧门溜进去了。
救命!母亲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