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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残魂犹在 关于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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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徐怀瑾的传言太多了,真真假假分不清,其中最过分的就是她水性杨花,风流成性。严重的,连抛妻弃女这种都造出来了。
虽说这种传言保准是假的,造谣的很快被抓出来拔了舌头,枭首示众,那阵日子闹得人心惶惶。一向宽厚的徐荣月,难得吹毛求疵的要把说徐怀瑾坏话的人通通抓个干净。
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没人相信她这种天潢贵胄,会为了一个女人拼命。
那时候好大一张画像被钉在墙上一群人指着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会儿说她自高自傲,一会儿说她嚣张跋扈,一会儿又说这人蠢的很,一番温柔小意,迷得她保准变了心。
毕竟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
之后假意落入下风,竟当真受了重伤,暗叹孟瑜算个对手之时,也恰巧得了时机倒在那地方。
撞见这人,就见她果然心慈手软,即使怀疑到那个地步,都准备动手了,还是递给她一壶水,甚至用灵力温热了。
祢浮对她自己这副面貌是很有些信心的,碰了这人手,被躲开,却也没听她说什么。怎么瞧,怎么跟情报上的出入不大。
眼睁睁瞧着这人将她用过的水壶当面烧了,半分脸面也不留。
只是没想到后头她又烧了那样多的树,火气蒸腾,几乎要将此处魔气荡涤干净。那时候就想着坏菜了,怕不是可以在敲打些什么?月灵宗的少宗主,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真是当真一点点跟了,绝无半分调包可能。潜在后头,听说在上头闹和离,连她母亲都惊动了。想着昔日印象也对。难不成当真挑唆成功了?
急行赶路过来,就带着两身衣裳来了之后跟着孟瑜日日步行外出探访,一日走十几里路,也没听过喊苦喊累,哪里瞧着像娇生惯养?
自己睡地铺,给人家铺床,得空了还要洗手做羹汤。回头一看,连那两身衣裳都是给孟瑜带的。
后头强行拼命,就更是预料不到。
孟瑜被吓了一跳,听她这么问,也只能大胆赌她不知道,总归格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月灵宗那样的地方,能教出什么样的坏孩子。“那是你不识的她。”
看着祢浮霎时间变了脸色。孟瑜竟然觉着有些雀跃,不由得得意起来。“朝夕相处这么久,我妻子我还不清楚?”
话说出来却觉得羞赧。都大张旗鼓闹着要和离了,算什么妻子呢?
走时想拖着就拖着,不见就是,大不了晚些,如今瞧见旁人,又庆幸。
“你这妻子可不一般啊。”祢浮瞧着她这样子,想阴阳怪气两句,又看见,靠在她怀里睡得安详的徐怀瑾。
“你们月灵宗怎么教的我不管,可别真教的人孩子送死去了,那混沌之气不对,修为也是虚的,等回去了再寻名医瞧瞧,务必想法子补缺。”
“她这经脉现在行不行还是一说,要是修不好,这辈子在上头也难有寸进了。”
徐怀瑾刚觉得好些,睁开眼睛,就听着有人搁外头跟师尊告她黑状,顿时吓得一愣。“我不是,我没有,我现在好好的,我用不着。”
也不能说告状吧,至少她们徐家人教管孩子的方式一脉相承,就指望先顾好自己,再想着旁的。
看书的时候都骂徐怀瑾。实际上谁不羡慕徐怀瑾。
就是坦坦荡荡的贪心,用不着费劲争些什么。理所应当拿走大头,反正有人会为她善后。
这人活了十几年估计都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当她姐姐给的补偿是或者报酬远远胜过这些人的损失,为徐怀瑾奉献,甚至就变成一种荣幸。
比起说给师尊,徐怀瑾更怕她姐姐那双毒眼,一眼瞧出她在外头又受了伤。拉住师尊责难一番。
白灵娇此刻正值突破边缘,却怎么也不得再进。这会儿醒来刚好拽住徐怀瑾的腕子号脉,一抓顿时一惊,也气得骂开了“你用不着你大爷!”
徐怀瑾一个也不敢惹,一瞧,连这家伙都看出来,想必师尊这里也瞒不住。
孟瑜始终将她揽在怀里,甚至一开始是靠在大腿,脸贴着小腹。后来干脆脱了鞋袜,整个人抱着靠在胸口了。“让医仙看看,好吗?”
徐怀瑾刚想摇头,脸一动,便贴到师尊光洁的锁骨上。听着耳畔因说话而产生的细微气流,贴着温热肌肤。徐怀瑾说不出拒绝的话,却难免担忧。
最后还是低头应“好。”
孟瑜将这人揽在怀里,见她醒了,干脆更过分些,顺手将两个胳膊捞在颈后,让她自个儿挂着一只手拎了她的鞋袜,往里头走了。“先藏进到里头去,徐荣月带人要来,怎么着,也得一个时辰。”
孟瑜面无笑意,却也不晓得究竟有没有生气,徐怀瑾满心忐忑的挂着,手底下抱的很稳,一只手也稳,甚至抽空托了托徐怀瑾的臀。
“师尊对不起,我又莽撞了。”
“可不可以别生我的气。”
徐怀瑾来此处,似乎总是事与愿违。让师尊担忧,就是她自认最大的罪过,见人冷着脸,也就想着赎她一赎。
“我真的,我没想到,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徐怀瑾说着说着,整个上身就坐直了,脑袋回转一下子脖颈那儿还抱着,两张脸贴的极近,亮晶晶的眼瞳里,只有孟瑜。
“不行你训我一顿,罚我抄弟子诫一百遍,什么都行,只要你别不高兴!”
孟瑜看着她这双眼睛,不由得也跟着惶恐起来,哪舍得说什么重话,很显然她不后悔,只是没想到她没事儿而已,幸之又幸,欢欣雀跃之下,得到什么惩罚都没关系。
探出来的脑袋,被人一下子又摁进怀里,这一次就贴得更近,勉力保持住的那一寸距离也没了,脸贴在身上,皮肤是温热的。
“没说怪你,也用不着罚你些什么,是师尊没保护好你。”
孟瑜比起谁都再清楚不过,身体里充盈的力量,完全足够她在下次顿悟之时,直接晋升。更何况她如此莽撞,是为了为自己争一线生机。方才险险躲过那些同境界的剑人已是不利。哪里又能打过,这修为更鼎盛之人。
再是域外来客也是肉体凡胎,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又哪里经得住诘问一句?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她自己不够强,要是再厉害一点,将这犟种强行困在羽翼之内,哪有她受伤的余地。
徐怀紧整个人,几乎是黏在孟瑜身上,被摁的牢实,几乎感受得到她微微温凉的体温。凤眸挑起来就没掉下去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师尊也太好了]
[爱上这个师尊简直就是人之常情]
徐怀瑾脚不沾地,叫人抱在怀里,走起路来,甚至连稍微颠簸都没有,师尊劲瘦的臂膀,比她想象的还有利一些。“身上还疼吗?除了腰腹那一块,还有没有伤口没涂上的?”
徐怀瑾能让师尊担心吗?那必然不能啊。“早就不疼了,伤口好的快的很,仙草就是比丹药慢一点,腰上估计都快好了,皮外伤不足一提好吧。”
挣扎着要往下。屁股就被人轻轻扇了一记,徐怀瑾整个脸一下子红爆了。
孟瑜将她护得很稳。“你别动,我抱着你。”
“经脉受损会疼,走路肯定颠的慌。”
“这种事情怎么能你来呢?师尊抱着你就是。”
[别人家的师尊会这样抱着徒弟吗?]
徐怀瑾想,[不会的。]
[我是沾了原主的光。]
往前走了许久,三人如今实力全盛之态。
白灵娇更是一跃上了元婴巅峰,将那些暗器尽数按死了。走过之处有如无人之境。
孟瑜枯竭的灵力早被那仙丹补全,此刻周身威势大涨。剑花一挽,来者宵小,尽数斩尽。
祢浮更是直接,见那些人形东西追过来便干脆个个拧断了脖子,用刀剑插在原地,连起身都做不得。
徐怀瑾安然处在孟瑜怀中,却不由得翻覆看着自己白皙淡粉的掌心。
[重新长好,上面的茧子也没了。]
[你练了很久吧。]
[剑术好,剑意也清晰,在我面前漾荡一遍,我竟当真记住了。]
[我认得那一袭红衣,也晓得这种地方不会再生出第二个你。]
[残魂尚在,还救我做什么呢?]
[星星,如果你不是个坏姑娘,我该怎么心安理得的占据你的躯体,接受你可能已经因我而死的结局]
……
从前是敌众我寡,只能慌忙逃窜,今时今日也该换一番景象了。
这地方像是金剑宗的奇门遁甲之术。不巧,白灵娇对此略有印象。迷宫一样的路径,走上三遍也烂熟于心,在前头领着路,很自然便进到那庄严萧肃的主殿里头。
生门在此处,死门亦在此处,几人靠得极紧。连徐怀瑾也被人小心放下,穿上鞋袜,自个儿站着了。
此处印着的,便是外头各个长岗哨的机关,连带着整个防御大阵的阵法。
白灵娇将那墙上的机关关了又开开,又顺手撕了一片衣摆扔出去。
发机若雷电,一发连四五。
刚飞过去那一霎,便整整齐齐扎了一十四箭重重落下去了。
徐怀瑾顿时嗓子一紧,这东西若是落在人身上,岂不将人扎成筛子。师尊是从外头那密道奔过去的,怪不得受了那么重的伤。
孟瑜在一侧稍加讲解,白灵娇实操。两人粗略将小机关通通试验了一遍,姑且打开了,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剩余二人与此道不通,便老实在旁侧等着。
唯余那最大也最强悍的杀阵空在一边儿,不敢稍加调动。毕竟瞧着布满灰尘的样子,像是年岁已久,齿轮啮咬失调,咯噔咯噔作着响,再加上大阵复杂嵌套,孟瑜也只在书院为弟子们稍加讲解,白灵娇于此道懂得虽多,却绝算不上精通。
若是适得其反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