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明渊于心-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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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高浓度原剧剧情预警】
问瑾遗没在炽炼界多留，取走龙珠便回返了苦境。
接下来的数年间，问瑾遗遍寻苦境各地，终于集齐了所有需要的灵物，先建往生无相塔，后以自身血元在往生无相塔的辅助之下为龙珠再造血肉之躯。
然而，问瑾遗成功了，同时却也失败了。龙珠确实拥有了躯体，但那不是他的妻子灵渊，而是一名与他和灵渊长得皆有几分相像的幼魔。
“为何会如此？不该是这样啊……”问瑾遗怔怔地望着还未苏醒的幼魔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唔……”初生的幼魔慢慢睁开了双眼，还未被这个世界浸染的双眼带着纯然的喜悦看着问瑾遗，幼魔不清楚其他，只知道眼前的黑发青年是自己的父亲。
幼魔那张带着灵渊五分神韵的脸让问瑾遗一瞬间晃了神，他本想杀掉这只幼魔，退回成龙珠，重新尝试为灵渊造躯，但幼魔的单纯与信任却让他心生了不忍，这只幼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可算是他与灵渊的孩子啊……
“女儿夭折，灵渊必定心痛万分，如今有这孩子存在，待灵渊回来，是否会有所安慰呢……”问瑾遗低声喃喃自语，看似是在说服自己，实则是为自己找到了不忍下手的借口。
“父……”幼魔初生之音唤醒了问瑾遗的思绪。
未完全出口的称呼却让问瑾遗心底一颤，下意识拒绝。
“别叫吾父亲，称呼吾问奈何。”问瑾遗既然已经离开西煌佛界，那问瑾遗这个假名便无需再用了，至于他真正的本名为何，时间太久他早已记不清了。
“问……奈何……”虽然被拒绝，但幼魔并未在意，仍是用带着孺慕的眼神期待地看着问奈何。
“荧荧如煌，离离召祸，司命不详，荧祸守心。从今往后，汝名荧祸。”问奈何压下心中对幼魔升起的那一丝怜惜之情，转身漠然说道。
“吾名……荧祸……”年幼的荧祸还不明白这名字中的恶意之深，只因这是父亲为他取的名字便心生欣喜。
为寻灵渊踪迹，问奈何在苦境漂泊已久，如今多了一个年幼的荧祸，不方便继续奔波，于是他便带着荧祸找了一处偏僻的农庄暂时落脚。
荧祸之躯源自灵渊龙珠与问奈何精血，完美继承了两人的武学资质，只要用心调教，终会成为问奈何手中最锋利的兵器。
虽决定抚养荧祸，但问奈何从未放弃过灵渊之生机，龙珠现已经融入荧祸之身，那他便继续为荧祸补足，并教导其修行，待时机成熟，便将龙珠从荧祸体内置换而出，这样既不会伤荧祸性命，亦能为灵渊留存生机。
有着这样想法的问奈何，自此对待荧祸时便多了几分真心，同时也更加严厉教导。
问奈何自身便学冠三教，修出一身三教正统的至极圣功，即便荧祸身为魔族，问奈何仍以三教正统功法教授荧祸，不知是否有灵渊龙珠之助，荧祸修习三教功体并未有反噬之意，反而进境惊人，问奈何见状心中满意，对他便多了些许容忍。
“呃……”问奈何抬手捂住越发疼痛难忍的头，他的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缘由他也十分清楚，他虽然有法可短暂缓解，但始终没有治愈之法。
“问奈何，你还好吗？”一旁原本正在看书的荧祸发现了问奈何的异样，急忙扔下书跑过来扶着问奈何。
熟悉的魔气环绕，使得问奈何头痛欲裂，下意识甩开荧祸的手，厉声道:“别碰吾！”
荧祸眼中露出一抹受伤，但很快便被对问奈何的担心覆盖，他不敢再触碰问奈何，只关心道:“那你躺下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唔……”问奈何见荧祸离开，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不久荧祸便端着药碗跑了回来，熟练地给问奈何喂了药，便守在床边照顾昏迷不醒的问奈何。
晚上问奈何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站在一人远正伸长手臂小心翼翼给他擦汗的荧祸，开口问道:“吾昏迷了一整天吗？”
“嗯！”荧祸听到问奈何仍然带着虚弱的声音，心中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那汝照顾吾一整天吗？”问奈何不知道为何心中一软下意识脱口而出。
荧祸点了点头，又关心他此刻现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问奈何摇了摇头。
“那就好。”荧祸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一大一小两人相顾无言，问奈何看荧祸表情下带了几分沮丧，不由好奇问他:“为何看似不开心？”
荧祸想到今天上午看到的那本书，心情愈加低落:“我的名字……荧祸守心，是天上的凶象吗？”
问奈何对此不置可否:“那是荧惑，你是祸害的祸。”
但问奈何给出的这个答案在荧惑看来也并不比问题本身好到哪里去。
“我……也想要一个平凡正常的名字！”但荧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问奈何这样说道。
“欧？那便唤……君有邪，天真，有邪。”或许是头疼的好转让问奈何的耐心多了些许，他并未出言嘲讽荧惑的妄想，反而还顺应他的祈求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君有邪。
感受着问奈何抚摸头顶的温热，荧惑抱着自己的新名字笑得开心又满足。
不久问奈何又睡了过去，荧惑不太放心，便继续守在了床边。
下半夜，问奈何迷糊中忍不住发出难耐的呻吟，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荧祸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推了推问奈何，见人并无反应，这才知道问奈何这是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怎么又反复了？在熬一副药试试看吧。”荧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又跑去厨房熬药。
待给问奈何喂了药，荧惑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寸步不离地站在床头，也是因此，他见证了问奈何一头黑发一夜霜白的全过程。
“父亲的病越来越重了，我该怎样才能帮他……”只有在问奈何听不到的时候，荧惑才敢偷偷地称呼他一声父亲，但是年幼的魔对问奈何无解的病症却是完全束手无策。
日上三竿，问奈何感受到浓郁的魔气逼近，立刻苏醒过来，眼前的荧祸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似乎是要靠近他，却直接被他甩袖挥开。
“别碰吾！”
被问奈何毫不留情的内劲弹开，荧惑未及防御，内腑直接被震伤，但他还是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又继续走近问奈何。
“你手中那是什么？”
问奈何对荧祸嘴角的血红视若无睹，又抬手看了眼自己垂落胸前的白发，冷漠问道:“是何时发生？”
荧祸攥了攥手中的黑色假发回答道:“昨夜还是正常。”
“一夕成霜是吗？哼……”不过是黑发褪尽对问奈何来说并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病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荧祸见状急忙道:“我，有办法！”
问奈何冷笑一声意有所指:“你的办法就是你手上之物。你真是天真，荧祸，吾不需要！呃……”
话未说完问奈何只觉眼前一黑，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当问奈何再次醒来，荧祸渐渐发现他变了很多。问奈何之前平时偶尔会脱口的儒音再也听不到，那一晚为荧祸取的新名字也被他抛之脑后，生活中有时下意识会露出对荧祸的爱护关心也几乎消失殆尽，最重要的是问奈何时常拿出来怀念的画像被束之高阁。
“问奈何，那是……”娘亲的画像。
荧祸当时是想拦住问奈何的动作的，但被他再度熟练地挥开，只能看着问奈何将许多他熟悉之物装到箱子里扔到仓库再也不管不问。
那是荧祸第一次感同身受到问奈何的病到底有多可悲，问奈何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也忘记了他这漫长岁月以来一直支持着自己要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娘亲，我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救父亲和你呢？”荧祸看着自己偷偷取回来地灵渊画像忍不住默默流泪。
画像上有着一头黑发的问奈何，还有一身女装慵懒又神秘的灵渊，两人之间还有着一名看不到面容的女童的背影。这是未失去记忆前的问奈何画下的他梦中的家。
虽然画中没有自己的存在，但荧祸并不介意，他只是希望父亲娘亲和姐姐能够一家团聚，他只要能看到他们幸福他就很开心了。
失去记忆的事，问奈何并非毫无所觉，但只要他一日病未好，他就一日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失去了关于什么的记忆，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心似乎空了，他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但潜意识又不允许他就此死去，他知道他还有事要做，还有人要找，但是要做什么事，要找什么人，他再也记不起来了。
问奈何收起手中的不愆之珏，他将自己每一日的记忆都备份存储在这块灵珏之中，作为应对自己时常失去部分记忆的手段。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失去重要的记忆了。
冥界，魔族玄都。
剑谪仙的外伤内伤在玉磬隐的救治下不过数月便完全恢复，凤锦失望之余只能遵守约定将他自大牢中放出。
夫妻两人相携回到菡茵谷，毕竟如今的魔族禁地已无他人。
当初战后，凤锦将事情都甩给了玄煞孤煌，自己去找天魔算账。
在凤锦按着天魔口吐芬芳喷了一整天之后，大感没面子的天魔拉着花王连夜离家出走回了花凋谜境。白无垢和圣母也为防止殃及池鱼，同时回了凉心居。
只有月无缺和恨潮生还很单纯，一直等到凤锦想起他俩。
“无缺，你大哥没事，暂时还留在玄都疗伤，你要是不放心，可去玄都探望他。”面对亲手带大的月无缺，凤锦向来温柔耐心，完全没有了先前面对天魔时的狰狞怒气，变得体贴又关心。
“有了剑谪仙的消息，玉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姐仔刚刚复生，想必与侄儿有许多话说，吾这便要回道真了。”月无缺前几年刚刚加入了道真，那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小心思，估计除了丹霞子谁都看出来了。
“嗯，你去吧，在外自己注意安全，如若有事，记得给锦传信。”凤锦不放心地又叮嘱一遍后才放月无缺离开。
如今，禁地只剩下凤锦与恨潮生两人。
凤锦看着已比他还有高一点的恨潮生，不由感叹:“没有想到，不过一甲子时间，霜白吾儿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之前被困非善类族地之事锦已知晓，你可怨过天魔？”
恨潮生看着曾经只在别人口中提起的父王旖霜凤锦，即使从未见过面，但源自血脉的天性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没有所谓的陌生，他已经在其他人口中了解过了关于凤锦的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知道这就是真实的金魔。
“我幼时也曾自怨为何我没有父母陪伴长大，但当我回到苦境与父亲天魔大哥相认，一同生活的日子已经为我弥补了年少时的缺失，我从不缺少亲情，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爱我，我只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第一次剖析内心真正的想法，恨潮生只要想到周围的每一个人便会心生暖意，原本带着些许冷俊的容貌逐渐变得鲜活，鬓间的两缕白发也压不住的少年意气终于完全显露，这才是恨潮生真正的性情，在亲人的面前再不需要任何隐藏。
“你这么懂事，看来剑谪仙将你照顾得很好，锦也可以放心了。”凤锦欣慰地点了点头，恨潮生与天魔之间并未因此事而生出龃龉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锦对你没有其他奢望，只希望霜白你快乐顺遂就好。”凤锦也没绕圈子直接就说道，意思其实就是恨潮生并没有魔族之主的继承权。
恨潮生理解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的出身无法服众，且大哥才是天生的王者之才。我只想在苦境闯荡一番，问道刀道鼎峰。”
提到戮世摩罗凤锦便忍不住可惜:“小空已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势力，恐难有余力同时执掌魔族大权。”
恨潮生却不这样想，他对戮世摩罗有着莫名的信心:“大哥的成就不可能仅是如今的程度，未来谁都说不准。”
凤锦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怎对你大哥这么有信心？你与他两人兄弟情深真是难得。”
恨潮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大哥小小的一只，看着他时两眼亮的像是星星，他那时就觉得大哥很可爱了。
恨潮生与凤锦谈过后，去看了看剑谪仙便离开了冥界，放下心中的包袱，如今的他也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逐心中的刀道了。
冥界，修罗国度。
“哎，无聊！”戮世摩罗横趴在宽大的王位上，两手支着下巴，两只脚无聊地勾了勾。
棕网和荡神灭去练兵去了，今日是绿网随身保护戮世摩罗。
“觉得无聊可以去闭关练功。”绿网眼都没睁就开口说道。
“本帝尊可不像网仔你一样是个修炼狂，我只要随随便便修炼一下就比所有人都强了。”戮世摩罗的话凡尔赛极了。
“别荒废了你的天赋。”仅劝了一句绿网便闭上了嘴，毕竟戮世摩罗比谁都有主见，提醒一句已经足够了。
“禀告帝尊，黑瞳在犴妖族境内发现初代的修罗帝国记号。”这时，小空手下新近提拔的蓝发将领送来了重要信息。
“嗯？”戮世摩罗与绿网皆严肃了表情。
“四无君，将这个消息传给妖神将和荡神灭，让他们立刻前往犴妖族边境！网仔，你吾先行动身。”
“是，帝尊！”四无君与绿网同时领令。
犴妖族自被金魔打崩后便收缩地盘，自封保命，不过自封的面积也就中心的一部分，封印外还是有很多犴妖族的普通族人生活，这些犴妖族人都没什么修为，也没什么油水，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找他们的事。
此时，戮世摩罗正站在一个小型犴妖族聚居地外，不久，绿网棕网荡神灭三人便前来与他汇合了。
“记号都留好了？”戮世摩罗问道。
棕网:“嗯，附近所有聚居地内我们都分别留下了记号，看到之人会来此地寻找我们。”
戮世摩罗点了点头说道:“那便在此地暂等几日，不知这次来的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明渊于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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