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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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劣质香水熏得人头晕，我手里攥着那片闪得刺眼的布料，感觉荒谬透顶。
我这辈子干过不少出格事，但穿这玩意儿绝对是头一遭，还是当着何秋果的面。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最终像是要豁出去了，开始脱我那身沾满灰尘的工装。外套、T恤、长裤……
最后只剩下内衣，空气瞬间贴上皮肤，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我此刻的处境有多离谱。
我抖开那条黑色短裙。布料少得可怜，触感廉价，亮片边缘甚至有些扎手。
我深吸一口气，像套麻袋一样把它从头上套下去。往下拉的过程极其不顺，布料紧紧裹着身体，尤其是臀部，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拉链在侧边，我别扭地反手去够，肩膀的伤被牵扯，疼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
好不容易把拉链拉上一半，卡住了。我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镜子里的我，上半身还穿着运动内衣，下半身套着条勉强挂在胯上的黑色亮片短裙，不上不下，狼狈又可笑。
“还没好？”帘子外，何秋果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近在咫尺。她大概已经换好了，在等我。
“……拉链卡住了。”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继续跟那该死的拉链较劲，越急越弄不好。
帘子被“唰”一下从外面拉开。
我猝不及防，手里还拽着拉链，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地暴露在她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何秋果就站在帘子外。她已经换上了那件银色细闪的吊带短裙。裙子比她平时的衣服短了不止一截，紧紧包裹着她纤秾合度的身体，银色衬得她肤色冷白，锁骨和肩膀的线条清晰利落，腰肢纤细，裙摆下是笔直修长的腿。
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快速扫过，从我被卡住的拉链，到紧绷的小腹，再到裸露的大腿，最后回到我涨红的脸上。
那目光平静，不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可正是这种纯粹，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烧得我耳根滚烫。
“转过去。”她说着，已经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扳过我的肩膀，让我背对着她。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我裸露的皮肤时，我几乎要弹跳起来。
“别动。”她命令道，声音很近，气息拂过我后颈的皮肤。然后，我感觉她手指捏住了卡住的拉链头，轻轻一用力，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向下一拉
“滋啦”一声轻响，拉链顺畅地滑到了底。裙子瞬间妥帖地包裹住身体，但也勒得更紧，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令人极度不适的触感。
更要命的是，她拉好拉链后，手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拉链的轨迹，极快地从我后腰抚到臀部上方，仿佛在确认是否平整。
那一下触碰，虽然隔着薄薄的布料，但一瞬间我全身的肌肉还是绷紧了，连呼吸都滞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盯着面前脏污的试衣间门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后背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火烧火燎。
“好了。”她退开一步。
我僵硬地转过身。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紧身亮片短裙，曲线毕露，脸上带着伤，眼神凶狠，整个人充斥着充满攻击性的怪异美感。
我看不下去，猛地移开视线，却又撞上何秋果的目光。她正看着我，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但我却莫名觉得她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抓不住。
“转过来我看看。”她说。
“看什么看！”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想让她看，看我这副鬼样子。
“后面没问题，前面呢？”她像是没听到我的抗拒，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胸前。
裙子是低胸设计，虽然不算夸张，但也露出了一片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我平时穿惯了宽松衣物，此刻只觉得那片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她的视线下，难受得要命。
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调整了一下我裙子前襟的褶皱，又拂开一缕粘在我颈侧的碎发。
她的指尖太凉，我的皮肤又太烫，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抬头。”她说。
我梗着脖子，偏不。
她直接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我的脸抬起来，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橘子糖的气息。
“表情放松点。”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了些，“我们是去玩，不是去砸场子的。你这副表情，像要去杀人。”
我瞪着她，想反驳，想推开她的手，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的手指还捏着我的下巴，指尖的温度似乎透过皮肤渗了进来。我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肯定红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隔壁试衣间传来小辛如蒙大赦的声音：“我、我换好了！”紧接着是帘子被猛地拉开的声音。
何秋果这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也从我脸上移开，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几乎是立刻扭开头，大口喘了一下，才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和慌乱。
小辛挪了出来，那身夸张的亮片西装挂在他瘦削的身上，垫肩滑稽地耸起，紧身皮裤勒得他走路都有点别扭。他满脸通红，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我们，抱着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手足无措。
何秋果只扫了他一眼，就说：“还行。拿着东西，出去等。”她把我们换下来的旧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大袋子，递给我，自己则拿起那个装着化妆品的小袋子。
从小巷出来，霓虹灯次第亮起，我穿着那身该死的短裙，每一步都感觉布料摩擦着大腿，凉风飕飕地往裙子里钻。
我们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墙角。何秋果从袋子里掏出那些劣质化妆品，拧开那管大红色口红，看向我：“过来，抬头。”
我看着那艳俗的红色，胃里一阵翻腾。“能不涂吗？”
“不能。”她言简意赅，已经用指尖沾了一点，示意我过去。
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认命地仰起脸，闭上眼。膏体贴上嘴唇，一股廉价的香精味随之涌来，她的动作比在服装店里时更轻，更慢，指腹缓缓碾过我的唇瓣，将那抹艳色均匀推开。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却无比清晰地聚焦在那一点，她指尖的薄茧，口红的滑腻，还有她靠近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橘子糖的气息。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脏不争气的狂跳，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
“别动。”她低声说，另一只手扶住了我的侧脸，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唇角，抹掉一点溢出的颜色。轻柔的摩擦让我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好了。”她终于退开，又拿起那盒劣质的眼影，用粗糙的小刷子沾了沾，示意我睁眼。“看上面。”
我不得不睁开眼，看向上方污浊的天空，任由那粗糙的刷毛扫过我的眼皮。冰凉的粉末落下，有些掉进了眼睛里，我忍着没动。
“忍着点。”她说，声音近在咫尺。然后，我感到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眼皮上，另一只手似乎用纸巾的一角，极轻地沾走了掉进眼里的亮粉。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近在咫尺的呼吸，手指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让我心烦意乱又无法忽视的气息……
“行了。”她再次退开，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似乎对成果并不满意，但没说什么。然后，她快速给自己也涂上了口红，那颜色衬得她肤色更白，唇形清晰，有种冷艳的质感。
眼影只是随意抹了两下，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感反而更突出了。
她收起化妆品，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我和她自己，还有不情不愿的小辛，喷了几下。一股劣质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我们身上原有的气味。
“现在，”她看向我和小辛，目光在我们俩这身可笑的装扮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记住你们的角色。我们是去找乐子的，玩得起，也放得开。少说话，多观察。小辛，跟紧，别乱看，更别乱搭话。汀淮，”她叫我的名字，“收好你的脾气。一切，听我指挥。”
我扯了扯身上紧绷的裙子，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又慢慢吐出来，压下心里所有翻腾的陌生悸动，对她扯出一个自认为足够“玩得起”的笑。
“放心，”我说，“今晚，我肯定好好玩。”
何秋果看着我，然后率先转身，走向那片被霓虹灯吞噬的夜色深处。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跟了上去。小辛哭丧着脸，抱着袋子，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