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花婆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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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着的地方，围墙下有一排阴凉之处，三姐妹，加一个小娃娃就蹲在角落里。
花婆婆年岁上来了，体寒，就喜欢晒晒太阳，她背着太阳，坐在板凳上，西瓜清甜可口，西瓜皮也不会扔掉，去掉皮，又是一道菜。
“你们快些吃，粥已经好了，去屋里吃还是摆在院子里？”
“去屋里吃。”沈家没有堂屋，食饭多是在院子里，
这样炎热的天气，在院子里，那不得晒脱一层皮，阿月可不想遭受那样的苦楚。
柳儿把大家吃剩的白瓤一道端去了厨屋。
如意立马跟上，像个小尾巴似得。
阿珠摸摸自己的小肚肚，这一会儿装满了西瓜，她真的吃不下了。
”阿珠，你去看看舅母醒了没，醒了叫舅母吃饭。”
莲姐儿近日日特别嗜睡，早上晚起，午时也需小憩。
阿月交代好阿珠，抬脚就进了厨房。
“这也太热了，二哥，你怎么连窗户都不开，这简直是个蒸笼。”
她连忙跑过去开窗通气透风。
“还是去我屋里头吃吧，那炕大，能坐下。”
“好啊好啊，去姐姐屋里头吃。”
如意在哪里吃都可以，只要能和姐姐们待在一处，做什么她都愿意。
一大盆的粟米青菜粥，配着酱黄瓜，一小笼子杂面馒头。
花婆婆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她的食量不大，慢慢的享用，她就看着如意吃。
许是人多热闹，如意做什么都喜欢挨着姐姐们，她的小爪子抓起一个馒头，这馒头不比她的脸小，她学着阿月的样子，从中间掰开，夹了一块酱黄瓜，合上捏住就往口里送。
“祖母，你快吃，大哥哥做的酱黄瓜，太好吃了。”
她平日里吃的多的鸡蛋青菜面条，祖母说了，她还小，多吃些鸡蛋才能长高高。
阿月把刚端上桌的鸡蛋羹推到她面前：“如意，这是特意为你做了，你常常。”
熟悉的鸡蛋羹，上面淋了一勺酱油，撒上了葱花。
她望向花婆婆，她人随小，但也知道，这鸡蛋羹不是随意就能吃的。
花婆婆慈爱的看着她：“既然是为你做的，你就吃吧，我们如意要多吃点，长高高，长胖胖。”
她离开就开心起来，看了看姐姐哥哥：“谢哥哥姐姐。”
“你这么瘦，就该多吃点，舅母坏这娃儿呢，也每天吃一个鸡蛋羹，你们俩吃咱们家还是供的起的。”
花婆婆含笑看着她们，心情好的多吃了一碗粥。
云哥儿辛苦的做了饭，三姐妹很自觉的就去收尾，一人端盆，一人端碗。
阿珠没吃多少，就睡意朦胧，两位姐姐也都惯着她，去休息了。
“花婆婆，你带着如意也去歇着吧，等我娘回来了，我再去叫你如何？”
她点头答应了，抱起昏昏欲睡，头左摇右摆的如意进了屋。
她爱怜的摸着如意的脸，她长得特别像她爹爹，每日里看见她，都能想起她的儿子，丧子之痛，险些把她击垮，要不是靠着还在肚子里的如意，她怕是早就随他们去了，何苦在这世间遭受折磨。
你们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我们的血脉，到时给她招一个体贴的上门郎君。
沈厚德夫妇俩正坐在摊位前，他家的食摊生意已经稳定下来，每月能得到的银子差不离，除了最热和最冷的时候，其他的日子，都剩的不多。
夫妇俩馒头掰开添些肉汁，夹上几片酱黄瓜，就是一个丰盛的午饭了。
“官人，这家中买了屋子，结了干亲的事，虽说莲姐儿给她娘家去了信，但是我觉着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莲姐儿自从有孕以来，就没有回过娘家了。”
“娘子，这事你决定就好，那你带上云哥儿去？他这些日子不上学堂，正好有时间陪你去看看。”
“不，我想把花婆婆和如意也带上，这以后都是沾亲带故的，莲姐儿头上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干婆母，我担心亲家会多想，把花婆婆带上，让他们认识认识，没有坏处的。”
日头太过晃眼，她眯起眼睛看着江面，许许多多的船正向码头靠拢，躲在阴凉处歇着的码头工人，脸上扬起了光芒，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裳，但是他们的肩膀不能停歇，他们身后有一家老小，每日能多得一文就是一文。
要不是有了这个摊子，每日都有入账，沈厚德恐怕也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顶着烈日搬货物。
“阿月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我要是如同他们一般，不得已去码头搬货，那我的脚会废了，咱们家的日子会变成怎样，我想都不敢想。”
“是啊，孩子们都很好，我们有福气。”
程英一直盯着码头，看着隐隐约约的江对面，如意的娘也在那边，不知道花婆婆会不会带着她去看看。
不止过了一个时辰，等太阳快落山了，程英才归家。
三姐妹正在院子里练大字，纸张太贵了，耗费不起，她们自己做了一个沙盘，每日就靠着这个，阿月给两位妹妹教认字。
花婆婆越看越惊喜，本想着沈家就是商户，是厚道人家，但没想道，这云哥儿和阿月还能教妹妹们学习，这不就是小先生吗。
如意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的头发午睡后重新绑住了，是柳儿姐姐给她扎了发，还给她扎上了红头绳。
以前，祖母的眼睛只能看见微弱的光，她只能摸索着给她扎头发，有时候扎的歪也瞧不见，身上的衣服经常是脏的，后头，实在是费事，都是交给外头的桨洗娘子，时常也会使银子在外头买吃的。
她非常喜欢头上的红绳，和姐姐们是一样的。
“娘，你回来了。”
“哇，这是什么？”
“姐姐们快来，娘买了桂花糕和桃酥。”
话音刚落，五个脑袋瓜子都凑到她面前。
程英险些要笑出声，这画面多像是小猪要讨食吃。
“别着急，娘今日买了好多，每个人都有两块。”
她把一块桃酥一块桂花糕递到花婆婆眼前。
“我也有，我都这把年纪了，不爱吃，给孩子们吃吧！”
“胡说，哪有不爱吃糕的，说好的，每个人都有两块，咱们家吃食不能偏的，如意也有的，花婆婆，你放心吃。”
她拿着手中的糕点，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了看夫妇俩，他们的神情丝毫没有做伪，都是出自真心。
她一点一点的嚼着桃酥，再尝尝桂花糕。
甜蜜的险些把她的眼泪冲出来。
尽管如此，沈家的温馨并非没有挑战。
沈厚德夫妇虽然生意稳定，但面对日益增长的家庭开销，再加上刚置办了新屋，这院子的修缮钱还没有着落。
他们不得不更加精打细算。他们知道，学习使人明智。
家中的情况供不了所有的孩子上学堂，阿月也是千方百计的给妹妹们创造学习的机会。
“阿月，你教妹妹们读书写字，真是辛苦了。”程英心疼地看着女儿，她知道阿月牺牲了自己的时间，把知识传授给妹妹们。
“娘，不辛苦。看到阿珠和柳儿一天天进步，我比什么都高兴。”阿月微笑着回答，她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还有我，还有我，娘你怎么能把我忘掉，我也教了妹妹们。”
云哥儿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好好好，云哥儿也辛苦了，也是乖孩子。”
“官人，我有个想法。”程英在沈厚德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扩大生意，或者找些其他的营生？尽早把答应光哥儿开面馆的事给办了？我们找三哥借一点？”
沈厚德沉思片刻，他知道娘子的提议好，但他也清楚，任何新的尝试都伴随着风险。
“娘子，我们得小心。这面馆的投入要比我那个小摊多多了，现在虽然稳定，但扩大生意需要银钱，我们可得好好琢磨。”沈厚德谨慎地回应。
“官人，我明白。我们可以先快些把那铺子收拾出来，也不需要装的多么的好，咱们家面馆得实惠些，不用收拾的太好。”
沈厚德点头：“明日我就去码头找工头，看有合适的人没有，那可比找牙行要实惠些。”
趁着日头还亮着，他拿出了工具，如意太小了，那炕高，得抱上去，要做个小台阶给她上下。
“花婆婆，你来我屋里喝杯茶说说话吧，官人干活很快的”
“好，我正好有话想和你商量一下”
她对着如意道：“如意，你去找姐姐们玩吧，我和程娘子说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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