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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殿下,来为 ...

  •   传说中的男儿身女儿心?!

      连束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阳照棠眼帘微垂,故作坚强道:“御医说这是一种病。”

      “我上头有六位姐姐,打小我就要读书,一偷懒母后就要罚我,我小时候可羡慕她们了。”

      “我每日都要被父皇逼着练字,再好的墨,我一闻见就想吐,我只能强忍着。”

      “然后呢?”

      “后来被人捉弄,无意间穿了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装了那么久我也累了,既然你要与我坦诚相见,不如我穿女装,你想穿什么都行,不穿也行。”

      连束淮直愣愣地望着阳照棠,看着看着,只见这位一向光风霁月、束发戴冠的太子,一头乌发已被梳成了垂云髻。

      他描着黛眉,眼波淡如春水;点着朱唇,嘴角浅含轻笑。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再定睛一瞧,太子越靠越近,还捏着半边衣领,一脸坏笑。

      连束淮猛地站起身,脑子转过弯来,“殿下!”

      不让他光着睡就直说,何必编这套说辞吓他。

      阳照棠挑了下眉头,挑衅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嘘!”

      连束淮食指放在嘴边,屏气敛神盯向门口。

      门外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脚步声。

      推开门的一刹那,四周空空如也,唯有晃动的树梢,似乎在说曾有人来过。

      显然门外的人极为谨慎,听到里面没了动静,似乎猜到自己暴露。

      “殿下,人跑了!”

      “跑了就跑了!”

      阳照棠不以为意地端起茶杯,淡定异常。

      连束淮却是坐不住了,急道:“别有用心的已经打上门来了,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坐视不管。”

      “那人跑不远,我去追。”

      连束淮戴上面具,拿着禁军的腰牌便出了门,阳照棠想拦都拦不住。

      知府府邸左右毗街,四通八达,地上脚印虽只有一点,但从轮廓也能看得出,是个女子留下的。

      如今府衙女子最多的地方,便是连束淮脚下这座厢房。

      殿下专门招的衙役,全在此地,此刻,屋内所有人正在奋笔疾书。最靠近大门的无霜最先注意到,看见他来立刻站起身。

      “可是有事?”

      “这些日子的进城名册给我一份。”

      无霜点头,转身去书架拿东西,连束淮扫了一圈,问道:“上午可有人离开?”

      “噼啪”几声脆响后,算盘稳稳立在案上,金婉儿嘴角微翘,笑道:“离开的人没有,倒是有个刚回来的人。”

      连束淮声音一冷,“谁?”

      “别这么严肃,把太子妃的人吓着。”

      阳照棠倚在门口,举手投足间透着潇洒随意,“无霜告假这点小事,太子妃和本宫提过。”

      连束淮望向阳照棠,心底陡然涌上一丝怪异。

      太子这一身月白色长衫,不免让他想起屋顶那身月白罗裙。

      太子似乎对女子过于关照,这种在意无论美丑,以前他以为是怜香惜玉,可如今的情况,难道并非是玩笑话?

      连束淮嘴角霎时垂了下去,“殿下何须亲自过来。”

      无霜捧着一摞书,小心翼翼来到他跟前,“这些都是。”

      连束淮接过书,道了声谢,冲着众人朗声道:“诸位督办赈灾事宜,属实辛苦,殿下请诸位去茶楼小筑,犒赏各位。”

      话一出口,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沙沙的落笔声骤然停止。

      所有人几乎同时望向阳照棠,眼神带着询问,脸上却写着加班过度求解放的疲惫与期待。

      这下阳照棠有些笑不出来了,她轻咳一声,双手负在身后,皮笑肉不笑道:“去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安静的办公厅内,瞬间传出一阵欢呼声。

      阳照棠抬起手,嘘了一声,屋内瞬间安静,“不要吵到太子妃,先完成手上的公务,申时三刻,不见不见。”

      “是。”

      回了后宅,阳照棠立刻叉腰,骂道:“假传本宫口谕,连束淮你吃错药了?”

      连束淮心头轻松几分,“殿下别急,我想我找到偷听的人了。”

      阳照棠打量了他一眼,真叫他追上了?

      “谁?”

      连束淮压低了声音,“无霜。”

      刚刚进那间屋子,里面沉香味道浓厚,无霜靠香炉虽近,但时间短,还是没能掩住那股药味。

      “开什么玩笑?”

      “无霜身上带着藿香那股辛香,还有些刺鼻的紫苏,和那人很像。”

      “你没有闻错?”阳照棠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去,无霜可是她的得力干将。

      “这事于你我,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的意思?”

      “青音娘子加上今日的偷听,殿下不好奇这幕后之人?”

      “何不露出些破绽。”

      阳照棠随口接道:“什么破绽?”

      “跟我来!”

      济州府难民潮褪去,现在几条商业街不少铺子已经开门迎客,二人去的地方便是成衣铺。

      阳照棠看了眼身后,自打她出来,男女老少跟条尾巴似的跟着她。

      太子是比他们多张双眼睛还是多了个嘴巴,这么喜欢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出街呢。

      连束淮这个铁面禁军堵在她身边,教她进退维谷。

      店铺里的掌柜笑着迎了上来,“殿下,来为太子妃选衣服啊?”

      阳照棠瞥了连束淮一眼,语气就像谈论天气般,不咸不淡道:“本宫自己穿。”

      掌柜愣在原地,他家是做女装的。

      连束淮轻咳一声,“殿下说笑了。”

      掌柜反应过来,自顾自打了一嘴巴,赔着笑脸侧身道:“是草民说错话了。”

      “草民珍藏了一条琼京阁的罗裙,保准太子妃喜欢。”

      “殿下,里面请。”

      不出片刻,掌柜捧着木盒来到跟前,下摆繁琐,层层叠叠,只看一眼,便觉得快要不能呼吸。

      阳照棠一脸嫌弃,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纸,“按照这个给本宫做一身,用最轻薄透气的料子。”

      掌柜瞧了一眼,霎时倒抽一口冷气,站在身后偷看的连束淮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阳照棠板起脸,“能做吗,不能做本宫另找他人。”

      掌柜连忙握紧画纸,连连点头,“有,我这有最好的绣娘,殿下放心,明日就给您送去。”

      “叫绣娘来,我有几句话要嘱咐。”

      连束淮盯着阳照棠与绣娘渐渐靠近的肩膀,眉头不禁蹙起,万一太子说的真心话呢?

      阳照棠与绣娘聊完,就看见连束淮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他背着光,玄色的背影绷成一条直线,十指垂在身侧,不安地跳动着。

      “走,去酒楼。”

      “殿下先去,我有事出去一下。”

      “好吧。”

      酒楼包厢里,金婉儿最后一个到,里面虽热闹,紫檀桌的主位却空着,连杯盏都未动过。

      “殿下呢?”

      “怎么主人未到,你们就吃起来了?”

      幺娘放下肘子,油乎乎的手指在桌上一蹭,“殿下说他来,大家不自在,让我们放开吃,唯有一点,就是不可浪费。”

      “你喜欢的杏仁酪,吃不吃?”

      “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吃。”

      金婉儿柳眉一竖,眼底闪过一丝恼意,绣花鞋一跺,转身走了。

      幺娘见状,偷偷撞了下旁侧的无霜,笑得古怪:“你看出来了吗?”

      无霜一脸茫然,“什么?”

      “听说太子今日去了莲衣坊,待了许久。”

      幺娘立即抛弃这个愣头青,转头看向若华,好奇道:“为了给太子妃买衣服?”

      “说起来,我好像没见太子妃出过门。”

      她说起来滔滔不绝,边说边摇头感叹,“要不人家是太子妃呢,都受伤了还陪殿下来这里吃苦。”

      若华微微一笑,夹起一只鸡腿塞进她嘴里,“尝尝,回头也给我们做。”

      幺娘翻了个白眼,狠狠撕下一块肉,满嘴流油道:“无趣。”

      这些有主的,肚子里藏着八百个心眼,想从她们嘴里套话?门儿都没有!

      “少说少错,太子妃的话你忘了?”

      幺娘立马闭上嘴。

      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问道:“你们想好要什么了吗?”

      “我肯定是要钱。”

      无霜愣了下,轻声道:“若是可以,我想要自由。”

      幺娘一惊,看着她身上的绸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难道你也?”

      一点也不像啊。

      “结账!”

      阳照棠看了眼送来的菜和账单,一掌拍在连束淮身上,“你说的请客。”

      连束淮接过,随手掏出一个玉坠,“这个值吗?”

      一枝梅花穿过铜钱,玉质莹白,却在光线下透着一丝绿光,铜钱的纹路与季修齐的貔貅玉佩如出一辙。

      “这是在无霜房里发现的。”

      阳照棠看了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殿下还不信?”连束淮站起身,“她现在应该回去了,我很好奇,她看到玉佩的反应。”

      阳照棠拉住他,“等等。”

      连束淮皱起眉头,不满道:“殿下,就算惜才爱才,可到这个地步了,是不是得弄清楚。”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慢慢扯回袖子,“我可以不拆穿。”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慈不掌兵。”

      “殿下太心慈手软了。”

      阳照棠张了张口,心道:我说一句,你顶十句,我要是不心慈,你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若是继续放纵下去,那些人只会越发猖狂,到时候,殿下身边全是眼线,不觉得可怕吗?”

      “可怕?”

      阳照棠眉眼不自觉垂下,在还没想好措辞时,低哑的嗤笑声不受控制地从胸膛先跑了出来。

      再可怕的事情,经过十年,难道不该是习以为常吗?可当瞥见连束淮脸上肉眼可见的担心时,眼窝蓦地有些发热。

      “不可怕吗?”

      她耸了下肩,放轻声音解释道:“我让你等,是等我换身衣服。”

      连束淮一脸错愕,“你要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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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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