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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他骗你的 ...

  •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阳照棠匆匆闪到书桌前,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下意识将半湿的毛巾藏进抽屉。

      她抓起桌上的书,转身看向窗外。

      “殿下,有个好消息。”

      “黄金找到了?”阳照棠坐回椅子上,意兴阑珊地翻着书。

      梁寂:“并未。”

      “别卖关子了。”

      “门口来了位高僧。”

      就这?

      “让他离开。”

      阳照棠撇嘴,目光重新挪回游记小说上,她现在最讨厌和尚。

      若不是和尚,她怎么会被女扮男装。

      “阿弥陀佛!”

      “施主心浮气躁,黑气缠身,乃大凶之兆!”

      她微微一愣,旋即拍桌而起,怒道:“赶出去!”

      梁寂转过身,一脸为难,“广智大师,殿下心情不好,不如改日再来?”

      “等等!”

      阳照棠撩起上眼皮,上下扫了一眼,“你就是传说中的广智?”

      和她母后说天命所归的那个大师?

      害她女扮男装的罪魁祸首?

      来她这里化缘来了?

      这破旧的袈裟,她忍不住多瞟了几眼,这是被母后追杀,还是被寺庙赶出来了。

      “你真是广智?”

      他手背粗糙,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除去头上的香疤,看上去不过一个迟暮的老者。

      母后说,广智大师三岁剃度,十岁便通熟《大藏经》,佛法精深,很受皇帝敬重,父皇还赏了他一身宝莲纹金丝袈裟。

      怎么会这么落魄。

      广智双手合十,道:“老衲正是。”

      梁寂:“殿下,大师在藏经阁闭关十年,如今刚出关。”

      出关就找她,有意思,既然如此,阳照棠站起身,“我请大师喝茶。”

      “多谢殿下。”

      亭下对弈,四四方方的棋盘,满盘白子,步步紧逼,吞掉她大半江山。

      阳照棠眉宇间的悠闲轻松被凝重取代。

      对面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她拉下脸,“大师找我就是下棋?”

      广智:“贫僧养的并蒂莲开了。”

      就这?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道:“然后呢?”

      “两朵并蒂,一朵尚艳,另一朵......已有颓败之势。”

      阳照棠哦了一声,她对养植物不在行,况且并蒂莲这么难得,一株枝干两朵花,或许是营养不均衡吧。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嘴上却道:“大师节哀。”

      广智摇了摇头,“贫僧想请你救一救。”

      救?

      阳照棠眼神一凛,两人对视一眼,她望着大师始终悲天悯人的眼睛,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皇后请你来的!”

      想让她回京,没门。

      “贫僧为百姓,不请自来!”

      终于绕到正题了。

      什么救不救,以苍生为怀,老掉牙的劝诫。

      阳照棠嗤笑一声,她不过杀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水贼,便引得众人退避三舍。

      “为民自是不该找我。”

      “贫僧自是不会错!”

      “我只想修身养性,闲散度日,谁若逼我,下场便如水贼!”

      阳照棠看向门外,颇为惋惜,道:“大师来晚了一步,错过一出好戏。”

      “不晚。”

      “大师不怕死?”

      “向死而生。”

      广智微微一笑,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轻轻一落,白子又断了她的退路。

      这话好像在说她。

      “意思是,我求死不能?”

      阳照棠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可惜空荡荡的,她这才想起,鞭子被梁寂拿走清理了。

      “魂归来兮!”

      “殿下这命,是别人换来的。”

      “死不得,更死不了。”

      也就是说她回来,是有人搞鬼?

      “那人是谁?”

      她蹙起眉头,戾气不由自主从心底跑了出来,说话的语气更冲了几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阳照棠瞬间眯起眼睛,暗自衡量着眼前这位。

      大师眉头皆白,两耳快要垂肩,仍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手上慢悠悠拨着菩提珠。

      莫非真有什么神通?

      她略作思忖,试探道:“我还能回去吗?”

      “京城才是归处。”

      他居然知道,阳照棠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她换上一张笑脸,对着老和尚笑道:“大师,你收徒吗?”

      “不收凡尘俗子。”

      她唇角的笑更深了些,“若是本宫说你妖言惑众,冒犯天威,大师待如何?”

      “请殿下照顾好那支并蒂莲。”

      又是这破莲花。

      她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上,“大师走吧。”

      “我就当没见过大师。”

      广智大师悠悠起身,长袖拂过棋盘,一转眼,对面空空如也。

      “十年生死两茫茫。”

      阳照棠眼皮动了动。

      “不思。”

      “不量。”

      “镜花水月长。”

      阳照棠神色突变。

      她追了出去。

      广智就站在路口,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追来。

      阳照棠瞳孔一颤,不由揉了揉眼睛,再看,广智大师依旧双手合十,一副老者模样。

      唯独一双瞳孔深不见底,刚刚在他眼中,她仿佛看到了海市蜃楼。

      “大师,可有法子治头疾?”

      就见他微微一笑,道:“莲子同心。”

      “什么意思?”

      她目光一沉,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老衲那株共生并蒂莲。”

      果然,阳照棠哼了一声,“若是不好怎么办?”

      她遇到的骗子实在太多。

      “出家人不打妄语。”

      “老衲在京城等二位。”

      话音刚落,路两侧的桃树像是醒了般,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乘着清风,打着旋儿,天真烂漫。

      阳照棠眸色晦暗,一时羡慕起了它们的无忧无虑,她却踌躇与怀疑堵在心头,不上不下。

      和尚不说妄语,扯淡,谁和她母后进的谗言。

      可她刚刚分明见到了那株莲花,万一是真的呢。

      远处的石桥上,渐渐显露出一个身影。

      李娥背着挎包,脚步轻快地踩上最后一块石阶,充满朝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殿下,出去玩吗?”

      李娥几步便下了桥,却也没靠近,挑了个桃花多的石凳,袖子一扫,一屁股坐了下去,随手从包里掏出晒好的肉干。

      流浪的猫咪窜到她身边,讨了一口,爬在她身边卖力地咀嚼着。

      阳照棠忍不住翘了下唇。

      “去!”

      她喊完,忽地转过身,对着梁寂说道:“派人将连将军送到广智大师那里。”

      “请连春雪一起去。”

      她就不信,没了她,广智不会救。

      这种和尚就爱故弄玄虚,什么并蒂莲,京城还有谁,能与连束淮同气连枝。

      原来小时候给兄妹俩算命的也是广智。

      梁寂神色微敛,冲藏在一侧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惋惜,物极必反,陛下逼的太紧了。

      他轻叹一声,转身回了衙门。

      话事厅官员济济,众人围着一张长桌,桌面摆着漕运护防图。

      以梁寂为首,跟前的几位官吏同样皱眉沉思,随后面面相觑,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

      唯有郭勤,坐在最后方,一副期待已久的表情。

      都过去三日了,也该有结论了。

      正当梁寂要下令时,李娥冲了进来,一脸兴奋道:“梁大人,我可以当禁军了。”

      梁寂锁紧眉头,斥道:“谁把人放进来的?”

      李娥被吓的后退一步,忽然想起手上的牌子,立刻挺直了腰杆,道:“殿下说我掰手腕赢了禁军,就让我找你报道。”

      “我赢了!”

      她举起藏在身后的胳膊,手心手背泛着红痕,腕上一打褐色木牌,其中还掺杂着一枚玉佩。

      “全是输给我的。”

      “他还说,我就是禁军的二把手...”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李娥低头瞧了过去,就看到郭大人眼角在抽搐。

      有些丑,还是太子殿下好看。

      众人不语,瞧着梁寂逐渐无奈的眼神,不由在桌下踢了郭勤一脚。

      郭勤起身,替李娥道歉:“梁大人莫怪,小姑娘性子直,听不懂好赖话。”

      殿下把村民吓着了,唯独李娥不怕,这几日殿下闷,总带跟着她闲逛。

      人各有命,这丫头就算不当禁军,怕是也要走大运了,而他呢,想到此,郭勤忍不住瞥了眼梁寂。

      只要把匪剿了,他便阿弥陀佛了。

      “才没有。”李娥反驳道,“殿下说我是大智若愚,老天给我这一身神力,是天降大任。”

      郭勤板起脸,“你的大任就是陪殿下,还不快去,我们要商量大事。”

      李娥撇嘴,扯下那枚玉佩,据理力争道:“他说拿着这个,就可以当禁军的。”

      玉佩上面刻的龙纹,还有一行小字。

      梁寂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尝了一口,眉头舒展下来,“他骗你的。”

      “不、不会吧?”李娥双目圆睁,愣在那里,眉头纠结在一起,“看起来不像啊。”

      “大人,殿下没回来!”

      茶杯应声碎了一地。

      “再说一遍!”

      梁寂冷冷扫了一眼他,王游是他最信任的下属,擅长跟踪,往日任务从没出过差错。

      王游肩膀一缩,下意识藏起手腕,低头嗫嚅道:“殿下要属下与李姑娘比试,比完就发现殿下不见了。”

      此女天生神力,同僚一个个不服,奈何都败了,殿下起哄,要他也去,结果。

      “比了多久?”

      李娥看了一眼,匆匆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梁寂调整了一下表情,看向王游,“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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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