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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惩罚(重修) 母慈子孝? ...

  •   殿内一片寂静,外面的丫鬟听见里面的争吵声,顿时退避三舍。

      阳照棠看了眼外面,威胁道:“与其等着被人害死,不如我去和父皇坦白,横竖都是一死。”

      司徒容红唇微张,连忙瞧了眼窗外,像惊弓之鸟般伸长了胳膊,一把捂住她的嘴,“胡说什么。”

      阳照棠撩开薄薄的上眼皮,就这么定定地直视着她,心底又畅快了几分。

      先用她夺得后位,再退位让贤给未来弟弟,日后荣登太后宝座,可以说她的野心无人能敌,计划天衣无缝。

      司徒容脸色肉眼可见的由红转紫,眼底情绪沸腾,大殿之内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彩鸿的抽气声清晰可闻。

      她连忙掩上房门,凑到两人跟前,“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阳照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脸上黏糊糊的触感让她心生不适,两根手指捏住她的手腕,随意丢向半空。

      “咣当”一声,无名指上的金镶玉护甲滚到桌底,司徒容身形晃了晃,差点跌倒。

      彩鸿脸色一变,飞快地拉住她的手。

      司徒容唇色都吓白了,她稳住腹部,端庄的脸上满是怒色,巴掌迎面而来,夹杂着风声呼在脸上。

      “你疯了。”

      第一次落在脸上时,她才五岁,困顿到无法睁眼,疼痛袭来的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眼睛骗不了人,温柔端庄的母亲像换了一个人,神色狰狞,令人全身不寒而栗。

      不过。

      阳照棠微微向后一倾,她猝不及防扑了个空,身形又一个踉跄,喘息声更加粗重。

      “父皇,我是女子。”

      “这样说,好不好?”

      阳照棠转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愤怒的喘息声戛然而止,就像投屏上,一个被掐住咽喉濒死挣扎的人被按住了暂停键。

      母慈子孝?呵,她不奉陪了。

      彩鸿:“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

      一个趾高气扬如影随形的摄像头,阳照棠仰起脸,眼皮微阖睨着她,“你勾结贼人,给本宫下药,害本宫差点溺死,罪该万死。”

      彩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她瞥向皇后,委屈道:“殿下冤枉奴婢,不是奴婢下的,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明鉴?”

      “本宫给你明鉴,彩鸿玩忽职守,害本宫被人下药,险些溺死,当凌迟处死。”

      最后几字杀气肆意,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彩鸿膝盖一软,下意识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发抖,哭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

      阳照棠眉心轻拢,“吵到本宫耳朵了,自己掌嘴。”

      “掌嘴?”

      彩鸿怔了一下,愣愣地望向皇后娘娘,阳照棠冷笑,母后还在震惊她的不孝中,哪里有闲暇管她。

      彩鸿求救无果,立刻绷紧脸面,轻轻抽了自己几下。

      “这是没力气?”

      “来人!”

      话音一落,不过片刻,殿里进来两个丫鬟,“彩鸿以下犯上,掌嘴!”

      左侧青缎短袄的丫鬟,进来便瞧向彩鸿,听见她的命令,面带犹豫。

      右侧的倒是利索,直接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瞬间传遍大殿。

      彩鸿脸一歪,下一刻怒气冲冲地扭过头,还没说话。

      “不服?”

      她慌忙低头捂脸,声调透着委屈,“奴婢不敢。”

      阳照棠出了气,说出自己本来目的,她指向旁侧的丫鬟,“今后我殿里只要她进。”

      “没我的意思,谁都不能进殿,包括母后你。”

      丫鬟一动不动,似乎被这句话惊到。

      阳照棠毫不在意,本来也不是对丫鬟说的,她微微抬起下巴,一脸漠然,“懂吗?”

      彩鸿眸光一闪,顶着充血的脸,膝行向前,声泪俱下道:“殿下,奴婢有错无可辩驳,但娘娘是您母亲,不可以不敬,传出去福玉宫怕是要被贵妃娘娘等人笑话了。”

      “掌嘴!”

      “啪!”

      条件反射一般,丫鬟下意识顺从,直直地抽了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彩鸿被打的眼神一懵,倒在地上,迟迟不肯抬头,地上渐渐多了一滩鲜血。

      阳照棠嫌弃之色更深,“本宫说话,几时轮到你插嘴了,乳娘真把自己当娘了?”

      “奴婢不敢。”

      “若是泄露了半字,统统杖毙。”

      “棠儿好大的威严。”司徒容带笑的嗓音下压着滔天的怒火。

      阳照棠行了一礼,“母后凤印在手,才是真正的不怒自威,棠儿还要仰仗母后保护呢。”

      司徒容面色刚有好转。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对方微隆的小腹,“棠儿还想要个弟弟来接我的位置呢。”

      司徒容攥紧手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儿孝顺”,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阴森。

      阳照棠抻袖:“有了全太医,棠儿自是孝顺。”

      咣当一声,桌上的果盘茶杯碎了一地,打破了弥漫已久的沉寂。

      彩鸿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喊道:“娘娘息怒。”

      司徒容气的胸膛起伏不止,凤冠上的步摇摆动个不停,又冷又硬的骂声在殿内响起。

      “我是缺你吃少你穿?”

      “下贱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彩鸿捂住脸,忍不住吸溜一声,“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去告诉全太医,现在就去将军府一趟。”

      阳照棠这才回了东阳殿,并让人将彩鸿的被褥用具一一丢出门外。

      就连她床上的被褥一同扔在了门口,火折子丢过去,一层浓烟缓缓从福玉宫升起。

      阳照棠坐在硬邦邦的檀木床上,“叫什么?”

      “回殿下,奴婢叫觅云,十二岁,父母皆是农户,家中还有一个幺弟。”

      “将来想做什么?”

      她神情一愣,微微摇头。

      阳照棠:“把褥子铺了,不该做的别做,不该想的别想。”

      “彩鸿为难,你便打,就说奉我的命,避开皇后。”

      阳照棠转去书房,觅云眼尖地要替她磨墨。

      “不用了,你去收拾。”

      觅云脚步轻盈地离开,忙活时偷偷瞥了一眼读书的太子殿下,心中却是欢喜起来。

      她居然还有时来运转的一天。

      她刚被分到福玉宫,却也会看眼色,殿下喊人时,年长有经验的宫女百般推脱,她是被人硬生生推进去的。

      谁曾想让她捡到好处了,太子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宽敞的殿内只有两人,觅云的身影出现在各处角落,唯独远离了书桌。

      瘦小的身影踩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只象牙狼毫笔,“殿下,奴婢给您磨墨?”

      “不用。”

      阳照棠慢悠悠地磨完,脑子里清醒许多。

      对于八岁版不喜自己的春雪,关系破冰得她来,但她从不是迈出第一步的人,讨好人她还是第一次做。

      想了想以往那些人的手段,投其所好四个大字跃于纸上。

      成人版春雪是甜食重度患者,要不是约法三章,她怕是要得糖尿症。

      阳照棠写到很晚,殿外狂风骤起,吹的窗户吱呀作响,妖风阵阵吹了一个晚上,大早上也不停歇。

      被子被掀开,阳照棠睁开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看到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瞬间冷下脸。

      “我不是说过”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太医来了,说两人无事,你可以放宽心了?”

      全太医提着药箱,站在一旁,见她看过来,拱手将药方递上,“春雪姑娘没有任何问题,记忆无缺。”

      阳照棠看着手中的方子,心情跌倒谷底,不知不觉发起了呆。

      太医走后,皇后端来翡翠瓷盅,一掀开,奶香味扑鼻,“母后让人温上了,趁热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她不说话,司徒容顺势坐在床边,伸手就要喂她,“天色不早了,别让太傅等久了。”

      阳照棠望了眼外面,唇角绷得笔直,原来是怕她撂挑子不干了。

      明黄色的圆领袍挂在衣架上。
      她四岁多开始上课,从早到晚,别说讨好春雪,根本出不去。

      汤勺放到嘴边,阳照棠一动不动,等到司徒容累的快抬不动手,才开口,“加糖了吗?”

      司徒容放下胳膊,勉强笑道:“你还小,这样喝对身体最好。”

      “加糖。”

      “......好”

      阳照棠披散着头发,不紧不慢地坐起身,脸上没有半分对迟到的紧张或者担心。

      司徒容时不时向窗外张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浅,头一回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把她从床上抱下来,替她穿上靴子。

      洗漱完毕,阳照棠望向镜中,五官秀丽,眉毛英气,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现在多了几分懒散和困倦,眼睛都懒得睁开。

      阳照棠嘶的一声,嘴角撇了下去,司徒容连忙道歉,手上的动作轻了些许。

      片刻后,镜子里只剩俊秀有余,稚气不足的小公子。

      司徒容放下玉梳,将发油抹在手上,从发丝滑至尾端,半长的头发披在身后,两侧用黄丝缎扎成丸子头。

      她脸上的笑意真实了许多。

      “乖乖听课,快去吧。”

      朱红色宫墙笼罩在月色中,周遭雾气缭绕,一眼望去,挂着一层雪衣红梅树格外醒目。

      太监宫女正奋力地挥舞着扫把,一阵冷风吹过,风华正茂的小宫女瞬间白了头。

      “仔细些,这是太子殿下的必经之路。”

      簌簌雪花落下,也许年龄小玩心未消,几人对视不由闷着嘴巴,微微耸起肩膀,不敢笑出声。

      “本公主的雪人去哪里了?”

      颐指气使的语气因为童声多了几分娇气,太监宫女立即吓的像鹌鹑一样跪成一排。

      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一身鹅黄色长裙,似乎发现她在偷窥,又圆又亮的杏眼朝她瞪来,门牙微露,龇牙咧嘴,眼角的挑衅藏也不藏。

      讨厌她的六姐,没眼色的伴读连束淮,现在不认她的春雪,说起来都是贵妃娘娘和季相家的。

      她被包围了。

      贤松殿的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老六处处跟她作对,她去上课,老六也非要去贤松殿,还喜欢在路上堵她,顺便找茬。

      “七弟断奶了吗?”

      看来她发现轿子旁少了彩鸿。

      小屁孩经常拿这个点她,语气轻蔑,小小年纪,便已经学会了用鼻孔看人,与她的贵妃娘亲一模一样。

      “掉水里断了,你表哥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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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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