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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宫 太子并不好 ...

  •   午时过后,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显然还在梦中。

      “殿下,是不是该去演武台了?”

      阳照棠眯起眼睛,透着珠帘,看着与自己相离甚远的春雪,嘴角撇了下去。

      “不去。”

      连束淮瞬间站起身,准备拉他起床,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身体僵了一下。

      他坐回罗汉床,嘲讽道:“殿下要出尔反尔?”

      “谁说的。”

      一炷香后,厅堂的桌椅香炉都被移开,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厚重的毛毯上肆意游走。

      连束淮端着架子站在墙边,看得眼窝发烫,手脚微痒,心道自己这步棋走的高明。

      这功夫他不就学到了。

      太子还对他俯首帖耳。

      “看清楚了吗?”

      阳照棠演练完,说话时气息微喘,几次深呼吸后才缓了过来。

      胳膊和腿这么短就算了,身体还这么弱。

      连束淮皱起眉头:“这么简单?”

      阳照棠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她头一次板起脸,“你练就是。”

      连春雪记得很快,一招一式与她无差,阳照棠看她认真练习的模样,神色恍惚了一下。

      她刚到现代,是孤儿又没有记忆,送进学校什么也不懂,死气沉沉不招人喜欢,被欺负的一身伤。

      连春雪占了她的身体后,找上那些人,挨个揍了一遍,机缘巧合被武馆招揽,明面打着拜师的幌子,背地与老板分钱。

      从此校园多了一个校霸。

      “休息会。”

      连束淮练了一个时辰,收拳时仍意犹未尽,起身时眼神还透着锋利,心里更是按捺不住,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招。

      可看见太子微皱的眉头,他瞬间收回所有急切,迟疑开口:“女子学武,会不会......不大好?”

      阳照棠顿了下,擦掉手心的汗,反问道:“哪里不好?”

      连束淮眼睛一亮,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错愕与惊喜,“你真这么觉得?”

      “小能强身健体,大可保家卫国,就算不允许,你也可以做第一个。”

      连束淮只觉浑身舒畅,明日定要让春雪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春雪日日埋首刺绣,说什么不练,日后会被人笑话连家教女无方。

      可她分明不喜欢,还说自己孩子气。

      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懊恼的样子,“可外面说,女子学琴棋书画就够了。”

      “管那作甚,关起门来,还不是自己喜欢什么做什么。”

      “若真有那么碎嘴的人,你就更应该做到最好。”

      “让他们哑口无言。”

      连束淮眯起眼睛,太子与他想象中的全然不同。

      讨人欢心,最惯用的招数莫过于英雄救美,什么烽火戏诸侯之类的,断不会让心上人挨打。

      他眸色略沉,或许太子不是好色,当初生辰找春雪另有缘由。

      春雪因为赐婚一事,对太子百般不满,或许没有听到下文。

      “我可以教给兄长吗?”

      “你开心就好。”
      阳照棠说着,冷不丁打了个哈欠,“明日再练。”

      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困意。

      连束淮看向太子眼下的青色,“殿下昨夜睡得不好?”

      瞧他一脸疲倦,或许迟到并非故意。

      “失眠。”阳照棠说完,余光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

      连束淮想了一秒,试探道:“是说不寐?”

      阳照棠点头,悬着的心悄悄松了一点。

      或许那段记忆只是沉睡了。

      有朝一日会想起来的。
      但是,这个地方,春雪有了爱她的家人。

      她没有。

      她只有七个月,要早做打算,她不想一辈子待在宫中,更不想累死累活做皇帝。
      她想去泽州,一个与江南差不多的地方。

      要出宫,首先得有令牌。

      当晚,阳照棠就去了太和殿。

      皇帝身着圆领黄袍,还在奋笔疾书批阅奏折,暖黄色的烛火照在他脸上,眉间的皱纹异常明显。

      她一踏进内室,塑料爹便放下朱砂笔,笑道:“来送礼物?”

      阳照棠双手藏在身后,假装惊讶道:“父皇怎么知道?”

      他勾了勾手,阳照棠便站到案前,将随手钩的灰太狼放在桌上。

      赵赫长臂一伸,将玩偶捏在手心掂量一番,疑惑问道:“怎么还带疤?”

      朕亏了!

      “他是英勇善战的狼,这是英雄的勋章。”

      赵赫眼神微变,看了又看,一手别在玉带上,“不错,大小合适。”

      是很合适,大尾巴狼。

      阳照棠收回视线,拍马屁道:“父皇喜欢,我再给您多做几个?”

      赵赫无语,“又想做什么?”

      上道。

      “我想出宫玩。”

      玩玩玩,这一个月太傅来报,他的课业进度只完成了一点,与向来爱玩的老六不遑多让。

      赵赫头都要大了,他在这日夜批奏折,为守大齐江山殚精竭血,结果唯一的继承人心底只有玩。

      打不得还骂不得。

      “赵彦被五皇叔禁足了,今日来找我求情。”

      他刚看过线报,昌王一家被棠儿灵机一动整得鸡飞狗跳。

      赵赫扬起嘴角,“他说什么?”

      “说要给恩人道歉。”

      “我要看着他。”

      说到底还是要出宫,赵赫神色一凛,太子他还小,“你母后同意,朕便允你。”

      阳照棠小脸立刻耷拉下来。

      赵赫叹了口气,母子俩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已经被有心之人盯上了,外面出现许多难听的传言。

      “父皇不想我出宫就直说,孩儿虽然变笨了,但话还是听得懂的!”

      “怎么会。”

      “母后定然要我背书,我怎么可能背得下来!”

      赵赫眉头轻挑,心想:你试都不愿意试?还不是偷懒。

      “是你母后想你了!”

      “父皇别替母后解释了,母后从未来看过我,除了催我早起,我不去。”

      “父皇不想出去玩吗?”

      “儿臣看着书房,奏折天天堆成山,比那雨后的春笋冒的还快,不累吗?”

      “病了还要喝药,多受罪。”

      赵赫咂了咂嘴,“道理说得挺好,但你逃学就是不对。”

      阳照棠眨了眨眼:“连束淮说及时享乐。”

      “他说的不对吗?”

      赵赫缄默,是时候多安排几个伴读了,连束淮可以不动,但要挑些勤奋好学的。

      -

      天色阴沉下来,阳照棠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福玉宫,石宫灯烛火微动,照在影壁上,海棠树影婆娑,似乎在欢迎她。

      她之前装模作样,死活不来。

      塑料爹为了她娘,下了大本钱,不管她撒娇也好,哭闹也罢,只要皇后同意,她便能得到一块畅行无阻的令牌。

      计划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搞笑,撒娇是不可能的,威胁就够了!

      “我要出宫,父皇说需要得到你的盖章。”

      阳照棠拿出小册子,这本来是她为赵彦准备的,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

      司徒容:“出去做什么?”

      “玩!”

      司徒容眉头一皱,“不行!”

      阳照棠扫了她身后一眼,“当着外人的面,确定要我说?”

      司徒容咬牙,屏退众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

      “出去玩,天天待在宫里,闷都闷死了,母后想我怎么让位?”

      司徒容:“你容我考虑下。”

      阳照棠放下册子,“等母后好消息。”

      翌日,阳照棠早早地前来请安,贵妃娘娘正从殿里出来,见到她微微一笑。

      不知怎地,阳照棠忽然背后一凉。

      请安过后,司徒容坐在罗汉床上,神情肃穆,她从方桌下翻出册子,又命人送来玉章。

      阳照棠安静等待。

      一炷香过去,章迟迟没有落下。

      “母后这是何意?”

      “本宫掌管后宫,不容许任何人败坏宫闱风气,如今让人逮到错处,不罚难以服众。”

      威胁我?

      “母后意思是?”

      “你可知昨日的连束淮是假的?”

      连将军是季相的女婿,却被陛下绑上了她的船。贵妃明面上不敢忤逆陛下,暗地里早想拆了他们,包括伴读。

      而赵棠终究是女子,所以,日后笼络将军,最好的办法是赵棠嫁给连束淮,一荣俱荣。

      可中间有个六公主挡道。

      司徒容语气多了一丝沉重,同时又有几分不解,连春雪一向知书达理,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若真抓到人,本宫不得不罚。”

      连春雪若真受鞭刑,必会伤了身子,难有子嗣,东宫与连家就此生了嫌隙,日后会很麻烦。

      “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若赵棠能救下她,两人关系便还有的救。

      阳照棠定下心神凝视着她,司徒容面色不改,不像胡说。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几步来到桌前,手快成一道缩影。

      “你做什么?”

      阳照棠一手挡住,随后一把将凤印盖在册子上,“不是要报恩?”

      司徒容眼波流转,还是松开了手。

      她合上册子,急忙朝外赶去。

      殊不知,她离开不久,便有人跑去水清宫。

      “娘娘,太子殿下去了。”

      季明越扬起志在必得的笑,“迎儿去贤松殿果然是极好。”

      可惜这个侄女,注定是牺牲品。

      谁让她是太子妃,还多管闲事救了太子。

      太子终究会死,不如自己送她一程,无子也比守寡强。

      “人都打点好了?”

      “是。”

      丫鬟躬身,悄悄看了眼床边,六公主尚在睡梦中,不知醒来会作何感想。

      “六公主会不会伤心?”

      “她怕春雪。”

      季贵妃弯下腰,在赵迎耳边低声道:“迎儿,再赖床可就落太子后面了。”

      -

      轿帘卷着东风,红色的宫墙时不时映入眼帘,太监佝着背,脚步飞快,急促的喘息声处处可闻。

      阳照棠撩起帘子,伴读进宫的路只有一条,春雪的身影还未出现,莫非出了什么岔子,还是有人故意改道?

      想到此,阳照棠更加坐立难安,急声催促道:“再快些,本宫有赏黄金十两。”

      寒风呼啸而过,阳照棠抿紧双唇,后背无端生出了一层冷汗。

      咣的一声。

      猝不及防的刹车,阳照棠一个没防备,后背狠狠地撞在轿子上,肩胛骨在隐隐发疼,估计青了。

      “殿下,是六公主。”

      又是老六。

      阳照棠铁青着脸,握紧窗沿,“给我撞过去。”

      以往她懒得与她一般见识,不曾想这家伙越发蹬鼻子上脸。

      太监像以往一样,准备避到一侧,听到这话,身形突然踉跄了一下。

      “这……”

      “怎么?本宫的话不管用?”

      赵迎掀开帘子,脑袋探了出来,杏眼圆睁:“你敢!”

      “撞!”

      两顶轿子相撞,另一顶轿子传来一声尖叫。

      赵迎摸了摸额头,看到指尖的血丝,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给我拦住轿子!”

      六公主的娇蛮谁都知道,手下人不听她的话便要挨打。太子是软性子,于是太监铆足了劲,阳照棠的轿子去哪,赵迎便跟到哪里。

      两顶轿子撞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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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