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质问 有一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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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良久，林清月开口质问道：“丹桂在哪里？”
江渺瞬间明白林清月似乎已经知道了全部，她眸中的光暗了下去，刚刚还抓着林清月胳膊的手也松了下来。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爷爷告诉我你接近我是别有用心，对不对？”
江渺站在原地，张张嘴想要说不是，想说你听我解释，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出声音。
林清月见她沉默，声音陡然拔高：“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阻止我回到昌都，或者找机会杀了我，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侯府嫡女，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南宫澈的妻子，我说的是不是！”
……？
江渺抬眸看她，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她不答话是因为她接近她确实别有所图，但是她的目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罢了，他从未想过要伤害林清月，更没有想过要抢她的CP，老谷主究竟是怎么和林清月说的，能让她误会到这里。
她想要辩解，林清月却没有给她机会：“还有丹桂,是你伤害了她！”
“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眼见着林清月情绪越来越激动，江渺终于再次走上去想要拉住她，却被她下意识地一推而导致身形不稳朝后踉跄了几步，大腿磕在了梨花木椅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林清月看到她吃痛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要去拉她，却因为脑中翻腾的杂念而制止住，最终站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别过头：“你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江渺扶着椅背缓缓直起身子，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的侧脸上，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
她想起原主被押入天牢时，林清月站在陵王身边，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原主以为林清月是胜利者，是来看她落败的样子，可是林清月不过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必须要为你所做的，所伤害别人的一切而赎罪。
如今想来，林清月从未赢过什么，她不过是被逼着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位置。
江渺曾经想，只要她不与林清月争抢，促成她与陵王的婚事，那么自己就能够远离既定的命运旋涡。陵王能够为了林清月将原主残忍杀害，一定会护住林清月一生一世。
可是，这一路走来，她结识了南宫煜，南宫凝，也在点点滴滴中识破了陵王伪善的面目。他那样对林清月百般温柔，却能够转手就对她的至亲下手，世人皆称他仁和，但是却不知他对兄弟暗下杀手，对无辜女子残忍至极。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让林清月托付一生吗？
江渺心头忽的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她第一次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这样一个美好，善良，如同药王谷山泉一般清澈的人，她为什么要将她卷入旋涡。
如果就让她留在药王谷，美丽的绽放，平安而幸福的走过一生有何不可？
至于侯府，至于陵王，至于那些婚约和纷争，就让她来解决吧。
“好。”江渺直起身，声音平静地不像是在回应一场决裂，“既然你已经识破了，那我走。”
林清月一怔，似乎没有料想到她会回答得这般干脆。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咬住唇，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动摇。
眼见着天色已暗，快到了宵禁的时间。杨安石和前川在外左等右等不见江渺主仆二人出来，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于是快步朝房间走来，远远便觉得气氛凝重。
两人止住步伐找到等在门外的云杉，正想要开口询问，就见江渺脸色苍白的提着行李从里走来。
路过林清月的时候，江渺的身形明显顿了顿，片刻后两人沉默地拉开了距离。
“这……怎么了？”
杨安石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云杉。
云杉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替自家姑娘委屈。从昌都到江安，从江安到仙河镇，从仙河镇到药王谷，这一路姑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替林清月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最清楚。
可到头来，却被人家下了逐客令，于是没好气的回道：“不领情正好，以后都别往来了。”
杨安石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向前一步对走过来的江渺一礼：“姑娘，眼下天色已晚，谷门怕是已经落锁。不如再停留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再出谷吧。”
前川想说什么，被杨安石制止了。
江渺没有察觉，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远方。不知不觉，竟然耽误了离开，药王谷规矩森严，落锁后是不能轻易开门的，要是她执意此刻离开，又要给老谷主添麻烦。
正好趁着最后一晚，把那味没采到的药采到。
至于其他的，只有另想办法了。
江渺回头看了一眼屋子，林清月早已从另一条路离开。夜风呼呼，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她不在犹豫，点点头道：“也好。那前川去告知阿鱼一声，我们明早出谷。”
前川点头领命而去，心中却有几分疑惑：不是还有一刻钟才落锁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今日明日走虽然没区别，但是可以早点见到阿洛啊……
*
夜色深沉。
江渺独自坐在房中，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蜡烛发呆。烛火摇曳，将她半张脸映得明明暗暗，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云杉端着已经凉透的晚饭站在一旁，心头添了几分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热饭端进来了，每一次原封不动地端出去，再热，再端。她知道姑娘心里苦，可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劝。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江渺猛地站了起来。
“姑娘？”云杉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打翻。
江渺没有看她，只是快步走到行李前，翻出一捆绳索，又从包袱底层取出一柄短刀别在腰间。那刀是前川替她磨的，刃口锋利，在烛火下泛着冷冷的青光。她将绳索搭在肩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抬脚便往外走。
“姑娘，你这是要……”云杉连忙放下托盘，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这么晚了，还要去采药吗？”
江渺抬眸看向天边，月光如水，这正是采那味药的好时机。前几次去都没有找到，看这天气，今晚她有把握能够采到。她点点头，对云杉说道：“对，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云杉不肯：“那我陪着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渺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姑娘……”
“听话。”
江渺伸手拍拍她的肩，转身出了门。
夜风翻涌，云杉望着江渺离开的方向发呆，心里想着只要离开药王谷了就好了……
正想着，杨安石提着点心从旁边走来，云杉敏锐地看过去，见到是他，卸下了防备。
“姑娘呢？”
杨安石问。
云杉倚着廊柱，朝着江渺离去的方向努努嘴，又垂首看了一眼杨安石手中提着的食盒，叹了口气：“姑娘晚膳都没吃，你送这个她肯定也不吃了。”
杨安石似乎早料到如此，唇角微微一弯，将食盒往云杉面前递了递：“既如此，那便给云杉姑娘吃吧。这是我亲手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权当垫垫肚子。”
“你还会做点心呢？”云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小小地咬了一口。糕体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吃。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含糊道：“不错呀！没想到你一个粗人，还有这手艺。”
杨安石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廊柱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竹林出神。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此前在药王谷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今日难得站在一起，倒有了几分闲聊的兴致。
“杨公子，”云杉吃完一块糕，拍拍手上的碎屑，侧头看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听姑娘说，你们是在万安寺认识的，原来是那里的村民？”
杨安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良久才轻声道：“幼时家中似乎也还殷实，后来发生了变故，我就流落到了乡间，靠着识得几个字，替人写写信、算算账糊口，偶尔也上山打猎，换些银钱。”
云杉静静地听着，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她自己的身世也好不到哪里去，自打记事起就被关在一个房子里，没日没夜的练习武艺，稍大点了还被逼着去学习那些下流的手段，若不是姐姐拼死相护，又遇到江姑娘，自己怕死早就死了。
“杨公子，”她轻声道：“对不起啊，勾起你不开心的往事。”
杨安石摇摇头，笑了笑，那笑中并没有自怜：“现在也挺好的，那样的日子过多了也无趣。还好姑娘不嫌弃我，让我来到这里，学到了许多东西……”
也遇见了想保护的人……
最后一句杨安石没有说出来，云杉点点头，两人都不在说话，只是望着廊下的灯笼各怀心事。
夜风穿过长廊，带着竹叶的清香和远处药炉里飘出的苦涩药味。云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道：“杨公子，你来找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安石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方才见姑娘面色不好，想来问问。”
云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与林姑娘拌了几句嘴。”
她忽然侧头问：“你从万安寺来，那你知道丹桂姑娘的事情了？”
杨安石眸光一闪，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两人是因为丹桂姑娘的事情生了嫌隙。
杨安石看得明白，林姑娘很在乎江姑娘，若是误会不解开，林姑娘日后都不会快乐。
他站起身来，对着云杉一礼：“起风了，云杉姑娘早些进去吧。在下还有事，晚些再来找姑娘吧。”
“嗯？”云杉心想还没告诉我丹桂的事情呢，再一抬头，杨安石已经走远了。只得作罢，重新拿起一块桂花糕品尝起来。
有一说一，做的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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