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活着 杨伯父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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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明白南宫凝的意思。
朝堂纷争，向来不绝，就算无心去涉足，可是有人会在背后操控一切，推着你朝前走。
陛下这些年懈怠朝政，放任二皇子在朝中培植势力，陵王与睿王之间的裂隙早已不是秘密。而她不仅与陵王有过婚约，如今又和南宫煜走到了一起，可见现在是无论愿与不愿，都已被卷入这漩涡之中。
江渺不由深思她的未来。
见江渺陷入沉思，南宫凝自觉自己的话题带给了她压力，不由换了个松快的语调，“渺妹妹，朝堂之事，自有五弟会去周旋，他做事向来周全。”
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也不是寻常女子，五弟能看上的人，岂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江渺被她这一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笑道：“姐姐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他？”
“都夸。”南宫凝眨眨眼，“夸他有眼光，夸你有本事。”
两人相视一笑，南宫凝继而道：“我与谢公子之事，我心里也有打算，妹妹无需为我担心，你和五弟能在一起我很高兴。”
“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越过万难，走到最后。”
走到最后么……
江渺并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那里，可是听着南宫凝的话，不由认真点头道：“好。”
日头浓烈，蝉鸣声此起彼伏，江渺陪着南宫凝说了会儿话，便觉困意来袭，在南宫凝的催促下，回到房间躺下。
可是不知怎么，困意沉重，却迟迟睡不着。
也不知是梦是醒，思绪在九天外摇荡，再次回神过来，房间内已然被一片浓稠的黑盖住。
迷迷糊糊之间听得院子内传来隐约的货物搬动的声音，江渺推开窗户，昏黄的光倾泻而入，江渺唤来阿洛询问出了何事。
不多时，阿洛去而复返，告知睿王殿下正在命人清点行装，他们后日便要继续上路。
江渺心中一喜。
在江安镇滞留了多日，终于可以启程了？
前方的匪徒已经解决了？
想必是已经没有危险，南宫煜这才安排大家继续前行。只要能够早日出发，那就能早点见到林清月，等见到她一切就能够结束。
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这几日的疲惫也被一洗而空。
江渺心情大好，忽然走到案桌前，写写画画一番后，对阿洛道：“你带人去买点这些东西回来。”
阿洛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列了一长串东西，什么肉片，鲜鱼，时蔬，还有各种并不常见的调味料。
“小姐，这是？”阿洛看的一头雾水，“要置办宴席吗？”
江渺眨眨眼，神秘一笑：“今晚我亲自下厨，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阿洛愣了愣，自家小姐还会下厨？
也是，小姐带给她的惊喜太多了，这算什么？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办。”
她兴冲冲地跑出去，差点和门口进来的前川撞到。
阿洛惊呼一声向后退，被前川手疾眼快地推开椅子这才没撞到。
可是江渺却是很眼尖的看到阿洛抬头起来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娇羞，而前川竟失神地看着阿洛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
？
有情况啊！
江渺轻咳一声，前川这才回神过来，正对上江渺吃瓜似的眼神，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姑，姑娘。”
他难得可罢了一下：“爷找您，说有要事相谈。”
江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前川身边，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前川心里发麻。
完了也不管前川的反应，径直朝南宫煜房间走去。
南宫煜正立于案前，刚刚离开的暗卫带走了最新的密报，他垂眸看着案上摊开的信件，眉眼间还残留着阴翳。
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抬眸望去，那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像是刚从什么有趣的事情里抽身出来。
脸上的阴郁，便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再一看前川面色不佳，南宫煜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怎么了？前川说有要事。”
南宫煜嗯了一声，前川将门拉好，房间变得静悄悄。
南宫煜伸手轻轻替江渺将方才被过堂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而后，动作自然地像是做过千百次。
江渺没有躲闪，认真地看着他。
“快说怎么了？”她催促道。
南宫煜收回手，反问道：“你和前川说什么了，他怎么那副表情？”
江渺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副表情？什么样的表情？”
南宫煜认真回答：“嗯，像是做贼心虚。”
江渺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眉眼弯弯，肩膀直抖。
南宫煜看着她这副模样，眉毛微微挑起：“怎么？真做贼了？”
“是是是。”江渺好不容易止住笑，神秘兮兮地凑近些将刚刚发现的蛛丝马迹一五一十的告知南宫煜。
南宫煜沉默片刻，难得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江渺想到前川的囧样，就很开心。
让他吃瓜!
这下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吧。
她想得开心，笑得花枝乱颤。
南宫煜从未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江渺，心中一动，拉过她的手顺势将她环入怀中。
江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下意识地反抗，却听南宫煜在耳边低声道：“别动。”
他呼出的暖意爬满脖颈，引得江渺一颤，听着他又道：“我希望你一直这么开心。”
江渺嗯了一声，沉默下来，任由他抱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心跳彼此交融。
良久，南宫煜松开她，走到案桌前将信件递给她。
信上内容很简单，江渺此前设计的圈套，刘昌赫果然跳了进去。
可惜他的上家老谋深算，使了一招金蝉脱壳，没有抓到人。
南宫煜的人赶到的时候，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刚被送过去不久的女子还活着外，另一处房间里则躺着数十具尸体。
而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被涂满了奇怪的汁水。
江渺眉头一蹙，开口道：“这些女子为什么身上会被涂满汁水？什么样的汁水？”
南宫煜道：“我早知你会问此问题，已经派人去查了，有消息告诉你。”
江渺嗯了一声，将信件还给南宫煜。
虽然这次解救出了这群被困的女子，但是并没有揪出幕后黑手。此行怕是已经打草惊蛇，后面要想再抓到这群人的把柄，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从信上描述来看，这些女子除了被关押，并没有被侵犯的，虐待的痕迹。她们被关在房间里，每日有人送饭，甚至还有简单的衣物换洗。
那些死去的女子，身上涂满了奇怪的汁水，尸身不腐不臭，像是可以保存起来的。
这不像是简单的拐卖。
那些人冒着杀头的风险，从各地搜罗这些年轻的你女子，不远千里送到昌都，又不像培养影魅那样，即不卖也不碰，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渺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采阴补阳？邪术炼丹？或者别的更隐秘的用途？
她想起刘昌赫曾经提过炼药之事。
是用这群女子为药？
她学医至今，从未学过以人为药可以有所益处，但是隐约记得老师曾经说过古时有人相信以处子炼药，可延年益寿，甚至起死回生。
难道，这群人就想这么做？
这个猜测让江渺面色突变，南宫煜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将她拉至案桌旁坐下，柔声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江渺喝下一口南宫煜递过来的热茶，心绪稍稍平静下来，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南宫煜面色沉下去：“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可我的人并没有在那处搜到任何与炼药相关的器物。他们做的隐蔽，整个院子里除了被关押的女子外，找不到别的半点痕迹。”
江渺点头：“既能提拔刘昌赫这样的人为其所用，还能让他对自己效忠之人深信不疑，刘昌赫上面的人恐怕早就想好了退路。”
南宫煜嘴角一勾，不屑道：“不论他是什么魑魅魍魉，我都会将它统统揪出来。”
江渺伸手拉住南宫煜：“我们此举一定引起了对方的主意，虽然用的是暗处的力量，但是对方想要查，怕是也会查到。”
南宫煜道：“无妨，无人不知我在昌都并没有自己的根基和势力，我又远在南方，他们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我这里。”
稍稍放心下来，江渺又道：“那刘昌赫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押在宅子里，有人看管。对外只是称办案去了。”
南宫煜做事情，江渺并不担心，只是刘昌赫毕竟是知州身份，其中牵扯又众多，还是要小心处理为妙。
想了想她还是道：“陵王府中不仅有自己暗卫，还有从旁处豢养的影魅。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如果这些事情真是他授意而为，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南宫煜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紧盯着她看了几秒，才笑出声。
江渺被弄得莫名其妙，反问道：“笑什么？”
南宫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母妃走后我一直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北郡的冬天很长，长到有时候会觉得，这辈子大概就那么过去了。”
“杨伯父看出了我的心思。”南宫煜看向窗外，“他从不劝我，只是我每次打胜仗回来，他都亲自下厨，煮一锅羊肉汤。北郡没什么好东西，唯一点好的都给我，他就那么看着我喝，一句话也不说。”
江渺顺着南宫煜的目光，像是看到了北郡漫天的风雪。
“那时，温言告诉我，这毒难解，或许活不过几年。我听了，竟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也好，总算有个头了。”
江渺咬住唇，轻轻开口：“南宫煜……”
南宫煜继续道：“杨伯父知道，所以告诉我苏家的事情。”
江渺点头：“杨伯父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呀。”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