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想活命》小荷汀汀

121、不忍 正欲冲过去

　　不过，即使没有身份这件事情，林清月却要离开他，为什么？他一定要问清楚。而且，江渺此人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江渺。”南宫澈声音一沉，带着几分警告：“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现在我也不想与你为难。你只需要让她出来见我一面，见到她我自会离开。”

　　“若我执意不呢？”江渺显然也不相信南宫澈的鬼话。

　　话音一落，南宫澈眸光一冷，他身后那些甲胄之士齐齐向前迈了半步，火把的光猛地一晃，甲叶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殿下。”江渺同样冷冷开口，“这里是长阳侯府，不是你的陵王府。你若执意用强，明日一早整个昌都都会知道——陵王殿下深夜带兵围困侯府，只为强抢一个女子。殿下觉得，到时候御史台的折子，你一封一封地压得下去吗？”

　　“你威胁我。”南宫澈勾起嘴角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

　　南宫澈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却有几分复杂。不过数月未见，眼前的女子似乎与印象有所不同。

　　可是他上下再次打量了她一眼，除了没有那些晃人眼睛的珠翠以外，人还是这个人，脸也还是那张脸。但是那坚定地眉眼，却渐渐与林清月重合。

　　江渺一笑，朝着南宫澈微微一礼：“臣女不敢，只是臣女所言字字属实。还请殿下莫要意气用事。”

　　南宫澈要是怕了，那他就不会带兵前来。如今父皇病着，整个朝堂都是他说了算，就算是老五那小子生出点不该生出的心思，他也不放在眼里。等到把林清月娶到手，他在慢慢和他们算账。

　　眼见着气氛越发紧张，就在此时，江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殿下。”

　　江渺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林清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内，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一身素净的衣裙镀上一层银白。她的目光越过江渺，与南宫澈对视。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江渺还想开口劝阻，林清月却已经朝前走来，对着江渺笑了笑，随即对南宫澈说道：“你不必为难旁人，我就在这里。”

　　南宫澈翻身下马，眼中的戾气被柔情取代：“清月，你没事吧。”

　　林清月摇摇头，径直走向南宫澈，轻声道：“殿下，我们谈谈吧。”

　　*

　　林清月和南宫澈谈了什么，江渺不知道。只是见着南宫澈心如死灰的翻身上马，然后悄然离去，独独留下一阵白烟在夜风中飘荡。

　　而林清月的神色似乎也有些不对，想问却又不敢问，江渺看两个人的反应，心中猜测，八成是林清月对南宫澈说了分手。

　　情伤还得自己医，江渺也没有多问，便留下林清月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本来江渺已经封锁了消息，想要等江伯玉回来再详细禀报今日南宫澈上门找林清月的事情，却没想柳如云却听说了这件事情，当天夜里就有人前来行刺林清月，好在江渺已经提前预料到会有人对林清月不利，提前让梧桐挑了些身手不错的人来保护她，这才躲过一劫。

　　可惜柳如云派来的这个人也不是个衷心的，拿钱办事经不起威逼利诱，三言两语就将柳如云指使之事吐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说原来只是猜测，这下就是实打实的抓到了柳如云想要伤害林清月的证据。

　　江渺催促梧桐尽快调查当年之事，并且派人跟踪上了蒋氏母女。

　　好在自打林清月和南宫澈谈过后，江伯玉又亲自去了一趟宫中，南宫澈安分了许多，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江渺这才有了时间去调查以及安排后续的事情。

　　却没想到，与此同时，宫宴前夕。侯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江灵儿和柳州居然睡到了一起，而且睡的还是江渺的屋子。

　　江渺刚从乔嬷嬷处赶回来，一进门就听见阿洛着急忙慌的跑来说出了大事。江渺大脑中嗡了一声，以为母亲或是林清月出了事，急急询问：“怎么了？”

　　阿洛攥着衣角。她一早就去处理新铺子的事情，今日顺利，要比平日回来的早些，路过房门时，隐约听到小姐房传来哭泣声音，心下正在疑惑，正要推门，却见门猛地被打开，就见着柳州拉着江灵儿从房中要出来。

　　一时间，面面相觑。

　　阿洛还未来得及叫出声，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随后江渺的小院就挤满了人。

　　说实话，阿洛也没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江伯玉沉着脸将柳州和江灵儿带走，蒋氏和柳如云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只是阿洛隐约感觉到表小姐的脸色最为复杂。

　　她被勒令留在院子里，心思恍惚之际发现床上竟然有血迹，这才恍然想到了什么，觉得大事不妙。

　　可是小姐去了庄子未归，她只能保留证据等着小姐回来。所以江渺一进门，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江渺听阿洛一口气说完，又瞟了眼床上血迹，脸色越来越沉。

　　甫一进正厅，就听得瓷片碎裂的声音。江伯玉高坐主位，面色铁青。柳如云坐在他的身侧，脸色也不太好。蒋氏坐在侧边，手中绞着帕子，脸上带着难堪。柳若微的神色就奇怪了，似有疑惑，有懊恼，又有些气急败坏。

　　厅中央跪着两个人。江灵儿衣裳还算齐整，但鬓发散乱，眼眶红红的，像是已经哭过一场，此刻正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柳州跪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他的身子微微向江灵儿处侧，似乎在为她抵挡来自于旁人的打量和伤害。

　　“侯府哪点对不起你们，渺儿哪点对不住你们？你们竟敢在她的屋子里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江伯玉说着，又将手边的杯盏扔了过去，这次不偏不倚砸在了柳州的头上。

　　很快有鲜血落下，江伯玉眼中有一瞬惊讶。他的杯盏本来是朝着江灵儿去的，毕竟柳州是姓柳，他再生气也不能打柳家的人。

　　柳如云眉头一皱，拉过江伯玉的手，“侯爷，你消消气。先听听二嫂怎么说吧。”

　　矛头突然指向蒋氏。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柳州并非自己亲生，庶出一个，蒋氏是从心眼子里看不起他的。但是老爷膝下就这一个儿子有出息，族里人提出要为他娶一个能帮衬到柳家的妻子。这才联系到柳如云让柳如云挑一个合适的姑娘嫁过来。

　　柳如云正遇上景王求亲，柳家既然如此说了，便做主将江璟儿指给柳州。自从那件事情后，柳如云便和家中基本没有往来。说起来还正因着柳州的这层关系，蒋氏才动了心思，要亲自带着两个孩子来昌都，一来完成柳州的婚事，二来也给若微找门好亲事。

　　这谁承想，半路若微生了病，耽误了行程。再到昌都的时候竟然听说江璟儿没了。这都什么事啊，但是既然来都来了，柳州成不了婚，不是自己的原因，蒋氏可不能错过这机会，一定要为女儿谋划好了再回去。

　　她的目光柳州额头滴落的血上一扫而过，目光又瞥见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江灵儿，心中立刻有了盘算。

　　娶谁不是娶，姐姐嫁不了就妹妹嫁，左右只要娶了侯府的人回去，族里人也说不上什么 ，她还能继续在柳如云身上榨取价值。

　　打定主意后，蒋氏佯装生气：“你这混账小子，竟然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你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侯爷和你的表妹吗？”

　　她骂完，又对柳如云假笑到：“妹妹，既然事已如此，你要打要骂，我绝不拦着。只是……”

　　她再次扫了一眼地上两人：“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不然，就让两个孩子就此结为夫妻，这事也就压下去了。若不然传出去，渺儿和若微两人还怎么嫁人呢？”

　　蒋氏的话一说完，江灵儿的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求姑父，姑母明鉴，灵儿没有做那事，灵儿是被诬陷的。还请姑父姑母还灵儿一个清白。”

　　“住口！”江伯玉愤恨得扫了她一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你的名声都毁了，你还要狡辩什么。”

　　说完，他也不等江灵儿再次辨白，侧头对柳如云说：“夫人，你意下如何？”

　　“全凭侯爷做主。”柳如云听着有些心不在焉。江灵儿之事与她何干。

　　蒋氏笑着，就要敲定此时。

　　高坐的几人丝毫没有理睬跪着的两人是何想法，或者他们的想法从来就不重要。

　　柳州侧头看向额头已经浸出血的江灵儿，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猛地捡起碎瓷，江渺远远看着心叫不好，正欲冲过去，柳州却已经毫不犹豫地抹了脖子。

　　一时间，整个屋子内，鸦雀无声。

　　江渺窜出来的一刻，厅内的人都惊了惊，所有人的反应比看到柳州抹脖子还要大。江渺扶住柳州的身子，眼看他月白的衣襟被鲜血染湿，丝毫不带犹豫的掏出手帕为其压迫止血。

　　过了几秒，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声从蒋氏口中发出，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如针扎一般向后退，手中的帕子都被甩落。脸上的惊慌全来自于鲜血溅到了她准备穿去宫宴的新衣裙上，这不坏事了。

　　江伯玉有些不忍，立刻吩咐人去找大夫。

　　柳如云看着江渺衣服被血染红，心疼她摸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让她过来，江渺却置若罔闻的吩咐云杉快速处理伤口。

　　江灵儿则震惊的看着柳州越来越苍白的脸，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