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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占有欲作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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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节奏悄然加快,主持人串场致辞刚落,抽奖环节便接踵而至。
陆麒借着抽中互动奖的由头,提溜着奖品礼盒的丝带,笑意玩味地走向主桌,目光落在江幼茨身上时,亮了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像在打量一件难得的珍品:“没想到这么巧,正好抽到江先生的号码,看来这份幸运,得由我亲自送到啊。”
凌鹤川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可在陆麒迈步靠近的瞬间,指尖的力道悄然加重。
待陆麒递奖的刹那,他身体自然侧转,恰好挡在江幼茨身前,抬手接奖品时,手臂微抬,流畅地隔绝开两人可能产生的接触,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气场全开:
“多谢陆老师,我爱人性子怯,不习惯旁人近身,这奖品就由我代他收下了。”
话语间没什么波澜,尾音却微微收住,暗戳戳划清了界限——这是他的伴侣,容不得别人随意接近。
陆麒递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刻意往江幼茨手背擦过,触感微凉的瞬间,瞥见少年浑身一僵、下意识瑟缩的反应,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随即抬头看向凌鹤川,笑容里藏着明晃晃的挑衅,颔首致意后,才转身从容退回自己的席位,步伐不急不缓,透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后续的祝酒、行业交流环节紧凑推进,凌鹤川始终将江幼茨护在身侧,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抬手举杯时,手臂会下意识环过少年的肩背,将人圈在身侧;
侧身与前辈交谈时,余光也时刻锁定着他,像在看管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贵且需妥善安置的物品。
他自己没察觉这份在意有何不同,只当是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乖巧顺眼的存在,容不得旁人觊觎。
席间,陆麒隔着人群与凌鹤川遥遥对视,抬手举起酒杯示意,笑容玩味,唇形无声动了动,说着“好玩”,眼神直白地扫过江幼茨,满是“抢你东西很有趣”的挑衅。
凌鹤川只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指尖却慢慢收紧了酒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眼底冷意渐生。
中途,一位记者趁凌鹤川与前辈交谈的空档,悄悄绕到江幼茨身侧,试探性问道:
“江先生,您和凌老师作为公开伴侣,日常相处会很甜蜜吧?刚才陆老师也夸您有演艺天赋,请问您有没有考虑过出道发展呢?”
江幼茨瞬间慌了神,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手一揪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很怕说错话,更怕给凌先生添麻烦。
凌鹤川余光瞥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本能地,身体自然侧转,手臂直接环住江幼茨的腰,力道带着明显的掌控感,不动声色地挡在他与记者之间,语气客套随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私人生活不便过多透露,幼茨暂无出道计划,多谢各位关注。”说完还附送了一个非常‘温和’的微笑。
“呃……好、好的,打扰了。”记者被这股冷意逼得后退半步,只好讪讪退开。
江幼茨躲在凌鹤川身后,乖乖低着头,连头顶的发丝都透着乖觉和畏惧。
凌鹤川垂眸扫了眼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肩颈,满意一笑,江幼茨这般温顺听话,确实很合他心意。
他拍了拍少年的后背,低声安抚:“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他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维护。
“嗯嗯!谢谢凌先生~”
江幼茨点头如捣蒜,抬头望向凌鹤川,眼睛里的崇拜和感激都快满溢出来了。
接下来,江幼茨更加紧绷着神经,像只被妥善安置的小兽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凌鹤川身后,直到主持人宣布晚宴落幕,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唔……好困……”
回程的车上,江幼茨靠在后座窗边昏昏欲睡,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紧张红晕,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侧脸线条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凌鹤川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柔和,随即恢复平静,他悄悄示意司机放慢车速,并调低了车内空调的温度,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少年能睡得安稳些。
回到别墅,江幼茨洗漱完准备休息,刚坐到书桌前,猛地拍了下额头,“啊——猪头猪头,竟然把功课全给忘了……”
原来是早上礼仪老师布置的站姿练习和基础礼仪笔记还没完成!
他慌忙拉开抽屉,翻出笔记本和练习手册,又拿出一本写满字迹的小本子,封面上画着简单的笑脸。
翻到后半本,里面用秀气的字迹密密麻麻标注着礼仪要点,“微笑时露6颗牙”“握手时长3秒”的字样旁,还画了歪歪扭扭的小人示意图,显然是他白天勤恳整理出来的成果,透着一股笨拙又认真的坚韧,落在凌鹤川眼里却多了一份不言而喻的讨好。
当时握着笔的手轻轻发抖,他心里满是紧张,生怕做不好让凌先生失望、让傅先生厌恶。
正准备挑灯夜读,房门被轻轻推开。
“幼茨?”
凌鹤川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看到他握着笔、眉头紧锁的焦灼模样,挑眉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凌先生……我忘了做礼仪老师布置的功课了,得赶紧补上,补完了才能睡。”
江幼茨小声回答,轻颤的笔尖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自觉是自己惫懒,没脸见人似的,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凌鹤川的眼睛。
凌鹤川闻言走过去,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笔:“今天累了一天,先休息,功课明天再做也不迟。”
说完他目光扫过桌角那本陆麒送的画册,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大晚上送牛奶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该死的画册处理掉!
他随手拿起画册时,手指刻意避开了封面的签名,顺势夹在臂弯里,动作自然得让江幼茨毫无察觉——陆麒碰过的东西,留在他那儿他都嫌碍眼,更别说出现在幼茨的卧室里了。
“可是……我怕明天老师检查,答不上来就惨了……”礼仪老师凶起来跟他以前的高中班主任一模一样,江幼茨最害怕了。
江幼茨抬头,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安,十根手指头不安的纠缠起来。
“明天,我会替你向老师求情的。”
凌鹤川说完,将温牛奶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扫过那本写满笔记的小本子,目光停留半秒便移开,语气放软了些:“快喝吧。”
江幼茨看着眼前温热的牛奶,又看了看凌鹤川的脸色,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点了点头:“谢谢凌先生~”
凌鹤川没再说话,转身带上门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他停下脚步,指尖攥紧画册封面,指节泛白,眼神冷冽地扫过封面上陆麒的签名,心里冷哼一声:觊觎我的东西?凭你也配,哼。
然后,干脆利落地将画册扔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上压根不存在的‘脏东西’,眼底冷意渐消,只剩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江幼茨是他先放在身边的,模样讨喜、性子温顺,合他的眼缘,自然就该归他管,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陆麒就更不配了。
可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份对“工具人”的占有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偏离了最初的“玩味”,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凌先生真是个大好人~”
房间里,江幼茨喝完牛奶,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