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找到爱》酒笙贝

49、对牛弹琴

　　林明呆楞的眨眨眼，不知道梁尚年和他阿奶是说了，能惹的人这么大火气。
　　“你们玩的好，有时候也互相劝劝，知道你们天高气傲，心里装的都是事业，但人生可不止这些事，不说了，免得嫌我老婆子说的话多。”陈丽笑着脸上的褶皱泛起，看着桌上的橘子递给林明，示意他快吃。
　　没让人久等，梁尚年背着一笼鸭草回来，其实就是喂鸡喂鸭的野菜，开春没多久，山间遍地都是，这活原先是梁蕊在干，但因为奶奶离不开人，这事就落到梁尚年头上。
　　看着睫毛轻颤，湿漉漉望过来的眼睛，梁尚年的心情一下就变好，避开林明伸出的要拎背笼的手。
　　“脏。”
　　今天没干活，林明穿的都比之前要好，等会手上又碰到汁液，又该苦着脸去洗手，还是直接免了这步就好。
　　“去了多久，怎么能让阿奶一个人在家，不是我说你，之前干活还知道家里留个人，怎么今天反倒不知道。”林明小声道，生怕给其他人听见，挫了梁尚年的威严。
　　“阿姐不在？”梁尚年蹙眉，自己离开家前还见到人。
　　陈丽听见梁尚年的问题，撑着拐杖进屋，“我让她去拿药，要是晚了就耽误人吃饭，正好这会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梁尚年显然不同意，林明跟在一旁点头，要是真出事可就来不及。
　　陈丽哭笑不得：“我只是生病发烧，还没到你们想的那么严重，路都还能走。”
　　梁蕊一路小跑回家，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见到弟弟他们都在陪着奶奶，这才放松下来。
　　“阿奶，药买回来了，快吃。”
　　前几天的药已经吃好，梁蕊怕耽误中午吃药，这才会同意去卫生院拿药，临走之前也嘱咐过林叔和赵婶，要是听见隔壁有什么不对，帮忙去看眼。
　　陈丽把药泡到开水里，小半碗进肚，人都能撑的打嗝，“听说卫生院新来了个医生，你看见没？”
　　梁蕊点头：“看见了，药还是人家给我开的，让你不舒服就去卫生院里看，不收钱。”
　　“人倒是好，听人说模样也俊。”陈丽随口道，本就是听别人闲聊知道，这会药效上来，打着哈欠就要进屋睡觉。
　　他们三个重新回到院里，以免吵到阿奶休息。
　　梁蕊叹气：“叫奶奶去卫生院多看看，非说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怎么样都不肯，阿明你帮我们劝劝。”
　　林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劝，他自己都没办法开解，还要开导那么多人，实在是误人子弟，“还是叫我妈来吧，这她熟。”对于经常催婚的赵小春来说，二者应该是差不多，上嘴快，见效慢，都一样。
　　“没事，后头我带阿奶去镇上看看。”
　　“更是没戏，你还能扛着阿奶走三四个小时不成。”梁蕊将桌上的橘子分给林明，这事还是再看吧。
　　一连吃了三个橘子，林明打嗝都是橘子味，这下连午饭都不用吃了。
　　“过两天播种，我看看有没有时间能去地里。”
　　“不用。”两道不同的男音同时开口拒绝。
　　林明眼神避开对面的男人道：“尚年帮了我那么多，到时候我去帮他，肯定来得及，何况还有我爸妈在，阿蕊姐你还是接着待在家里照顾奶奶就行。”
　　梁尚年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最后变成一声沉闷的“嗯”。
　　梁蕊感激道：“那真是谢谢你了，到时候阿姐带你们去镇上吃好吃的。”
　　林明答应了，听到隔壁再喊自己的名字，对着他们挥手离开。
　　“饭不吃，一天到晚就知道跑，显得你长腿了。”赵小春对着林明就是一通骂，见林明没还嘴才罢休。
　　父子俩背着赵小春偷偷交流。
　　“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我妈了？”
　　“王翠芳，他儿子不是在镇上干活，家里给说了门亲事，今天碰见你妈，显摆了好一阵，叫你妈务必要去，好沾沾喜气，指不定家里就能添人。”
　　林明没想到在家都有锅追着打，回忆半天才想起，这是当初在林子捡柴火遇上的婶子。
　　林强国看儿子满脸沧桑，将手中的烟旱烟递过去，让人抽点缓缓。
　　林明嘴角一抽，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你们俩说我什么？”赵小春总觉得是在说自己，但他们说的太小声，没能听见。
　　“没有，我今天听陈奶奶说，卫生院新来个医生，长得还很俊。”林明脑子转的极快，马上就想到话题。
　　赵小春知道这事，“确实不赖，高鼻子大眼睛，长得都快有尚年那么高，不知怎么回到村子来，今天多了不少人去看病，一个两个的，我看是脑子有病才对，要是打探出点什么，恨不得把孩子都嫁过去。要我说，人家医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娶村里的。”
　　“谁说的，村里的人好着呢。”特别是梁家的，男女都是。
　　赵小春真想掰开林明的脑袋，看看里头是怎么长的，那次摔破脑袋之后，人就开始变得奇怪。不喜欢梁蕊还一个劲的夸人家，朝梁家去，又不是自己没家，这是最让赵小春琢磨不透的事，总不能是看上尚年。
　　“滚边去，陈阿奶身子怎么样？”
　　“精神看着不错。”
　　“行，等会我去看看，你别到处跑，过两天播种，到时候脖子和腰都抬不起来，趁这两天多休息。”
　　林明知道赵小春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他两句压根不是事，还惦记着要他休息，弯眼道：“知道了妈，到时候还要去帮尚年。”
　　赵小春白他一眼，“那你可得加油吧，不然到时候又要人家跑过来帮你，丢死人了。”
　　播种不比翻地，林家三口人一块干，一个挖，一个撒，一个埋，怎么都比梁尚年一个人来的快。一天半就将地里的活干完，赵小春拍掉手上的土，“我回去做饭，你俩去帮尚年。”
　　听见林强国咳嗽的老毛病又犯，赵小春眼角的纹路骤然挤在一起，“怎么觉得你咳嗽越来越严重，烟不能再抽了。”
　　林强国瞪大眼睛道：“那不行，估计是地里风大，我最近也没怎么抽，你回去给我煮个梨汤就好，喝下去能舒服不少，给阿明也煮碗，清热解毒。”
　　“没事的爸，你和妈一块回家，尚年和我说过，不用那么多人帮忙，我一个去就够了。”林明促催，让他们都回去歇着，这交给他们年轻人就行。
　　“还剩多少？”林明给梁尚年带了水杯，让人停下休息会。
　　梁尚年眯眼环顾，“三分之一。”
　　林明差点被呛到，敬佩的竖起大拇指，一个人也就落他们这点差距，实力过硬。
　　“那天黑之前完全来得及，等会太阳还小些，赶紧偷会懒。”林明招呼人坐到自己边上。
　　梁尚年被他逗笑，好似说的晚点就不用干一般。
　　“到时候忙好，可得去镇上狠狠买上一笔奖励自己。”林明细数过来到现在，居然没有高消费，当然，口袋里没那么多钱是最重要的，可是画画和糖画赚钱之后，就再也没有时间去逛逛，休息只想回到床上躺着，恨不得一觉就把之前缺的全补上。
　　梁尚年只在那些哄小孩的父母嘴上听过，让他们表现好，就会得到奖励，没想到还可以自己给自己奖励。
　　“那当然，要是没有萝卜在前面钓着，日子早就没有盼头熬下去。”林明看着梁尚年的脸唏嘘，但凡再晚个几十年出生，他也不用干这么辛苦的体力活赚钱，随便一打开手机网络，人就可以在家数钱。
　　“我托我妈问了我二姨，有个表哥在镇上卖生意，经常会南方北方来往。”
　　梁尚年收回视线，不明白林明提到这是什么意思。
　　“梁尚年，你甘心在这村里待一辈子？”林明将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他知道时代的发展和未来，如果在这一辈子，那就和郑伯说的一样，会被时代所抛弃，他不可能看着梁尚年和梁蕊大好的青春在这浪费。
　　“嗯。”
　　什么？林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都没想到梁尚年会是这种答案。
　　“是不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村里有什么好的，你难道要一辈子下地，到时候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一起下地？”林明口不择言，没管梁尚年的脸色接着说。
　　“不出十年，机械就会得到快速发展，很多人力都会被淘汰。只有体力的人是看不到发展，镇上也会建起高楼大厦，大哥大也会被触碰手机取代，你最后要靠什么生活。”林明说完脸瞬间苍白，这可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梁尚年要是真揪着里面的东西不放，林明说不准要喝符水。
　　幸好梁尚年没有深究，只是眼眸里多了些林明看不懂的东西，“嗯，你去就很好。”
　　林明气笑，感情自己是对牛弹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想硬气的头也不回离开，但身心皆不受他控制。梁尚年无论看着多沉稳，其实比他还要小上半岁，所会的东西都是一点一点摸索出来，他不该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