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找到爱》酒笙贝

45、吵架

　　中午的时候，林明推着车子到了巷子里，上头还插着几根没卖完的糖画。梁尚年听到动静出来帮忙，郑伯拿起最顶上的小猪点评道：“这画的怎么奇奇怪怪？”
　　“就这样的才有人买，要是画的和猪真的一模一样，这才完蛋。”林明让郑伯多拿几根过去，放家没人吃，晚上回去还要再做，干脆把这些送出去。
　　郑源豪摇头，就这小猪够吃了。“和我说说集会都怎么样，我听尚年说你还做了玫瑰花，城里卖的不便宜，没想到你还会做。”
　　林明把仅剩的那朵拿出来，金黄色的糖浆勾勒出花瓣，娇艳欲滴，难怪会被城里追捧。
　　“这才像样，你这画功在镇上屈才，要是能去城里，保准能赚的更多。”郑伯认为林明画技不差，只是在这小地方被埋没，完全可以考虑去大城市找别的工作，总比在镇上起早贪黑的卖糖画来的好。
　　林明偷看身边的人，从自己进来到现在没讲过一句话，除了帮忙抬车那会，两人再也没有交流。
　　“再说吧。”
　　郑伯挠着耳朵，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不对劲，太阳也没打西边升，真是奇了怪。
　　一顿饭吃的食不下咽，林明怏怏放在筷子，郑源豪让人下午就别出去摆摊，在这休息，知道林明爱看书，特意从书房找了本书给他。
　　林明随手翻了几页，哎，不感兴趣，但又不好意思拒绝郑伯的好意，只能装模作样的看着。
　　郑源豪同样在边上看书，最近茶馆的戏曲师傅身体不舒服，好几天没能去茶馆听曲，只能在家消磨时光。
　　“阿明，听说你以前读书挺好的，没想接着读下去？”郑伯问道。
　　林明翻书的手一顿，在这个时代，他清楚知道，文凭对于以后的帮助非同有用，可让自己再去上学，家里还要拿出不少钱，这对林家是笔负担。
　　“你仔细考虑考虑，有这画画的天赋不去学，可惜的很。”
　　梁尚年听到他们的对话，拿着零件的手不稳，重重地撞到桌子，好悬没给零件碰掉。
　　“怎么了？”郑伯看这动静问道。
　　梁尚年垂眼道：“没事。”
　　林明干笑两声，之前问起画画这事，说是自学成才，全是天赋。
　　“尚年也是，你们读书都不差，还是得多为之后考虑，时代的发展是很快的，就看这表，越来越精密，齿轮也在进步，以前哪有装什么电池的说法，指不定以后全是装电的。在这小地方，是会被刨下的。”
　　郑伯点到为止，怕说多惹人厌，自己是真心为这俩小辈考虑，不想看他们就在这渡过一生。
　　两人结伴回家，只是在梁尚年提出要推车时被林明拒绝，“我不能每次都靠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难道我就不推车了吗。”
　　梁尚年看着他明显的抵触，脸色瞬间沉下，“你在闹什么脾气？”
　　“没有。”
　　“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这样，我得罪你了？”
　　林明侧头咬唇：“没有。”
　　梁尚年气极反笑：“那你摆脸给谁看？”
　　“没摆脸，就长这样。”林明臭脸，就差指着自己说天生的。
　　梁尚年：“之前会笑的是我眼瞎看到的？”
　　林明厌烦：“讨论这个干什么，我今天不想笑不行吗？”
　　梁尚年低吼：“是不想笑还是不想对我笑。”
　　林明深呼吸：“都有。”
　　梁尚年听完抬腿就走，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受气，就算是再好的脾气都能来火，何况本就不好的他。
　　林明看着人越走越远，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快，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两人保持距离，不要沉迷陷阱，唯有这样才安全。
　　林明哽咽一声，抹了把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不需要他。
　　梁尚年脚步一滞，随即又扭头，起码不能把林明一个人丢在哪，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大半岁的哥哥，梁尚年心里还是不放心。
　　林明低头推车，直到怎么用劲都不动，这才茫然的抬头，只见梁尚年堵住他的去路。
　　梁尚年不说话，只是用着像别人欠了钱的臭脸帮林明推车。
　　两人刚吵过架，这会气氛尴尬，林明几次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难道他要直接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帮我。
　　沉默的到家，只是今天再也没有人帮他做糖画。
　　风吹，院子的树沙沙作响，树叶从天空打着漩落下，看得林明心生落寞，明明都要入春，为什么比冬天还要萧瑟。
　　林梁两家发现不对劲，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了矛盾，早上一块出门，晚上一块回来，可就是没人讲话，往常能说的林明是没了笑，一问就是强装没事，梁尚年本就话不多，更是问不出什么，看得两家直急。
　　梁蕊私底下偷偷问过弟弟，谁知道后者面无表情道：“不知道，吃错药了可能。”
　　听着弟弟火药味的回答，梁蕊则去问林明，“没有啊，和以前一样。”
　　在他刚来时，自己和梁尚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他只是想把歪的轨道掰正而已。
　　“这动静不小，难道是因为钱没分好？”林强国猜测。
　　赵小春磕着瓜子道：“这都多久前的事儿，而且我和阿明说过，不能因为这事儿。”
　　“你咋知道，说不定就是这个。”
　　“废话，俩孩子什么性格我还能不清楚。”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觉得这个可能最大。”林强国挨了媳妇一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当时还落了什么，如今又翻出来。
　　赵小春托梁蕊打听，谁知她也没问出来，只能随孩子去了，说不准哪天突然又好了。
　　林明沉默的将饭放到梁尚年面前，梁尚年沉默的接过，唯有郑源豪的叹息，那天过后，怪病没有治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家里就他一个老头子说话，问起来就是什么都好，什么都正常，真不是人能待的，还是去茶馆好。
　　今儿的天黑的早，外面的风大的能将人吹跑，郑源豪建议让他们留下过夜，岂料两人都没同意，家里人还等着，要是没回去肯定会着急。
　　“那你们骑车回去，阿明坐后头，总比两条腿走得快。”
　　这下没拒绝，郑伯觉得自己真是有操不完的心。拿把伞给林明，要是之后下雨，还不至于落汤鸡。
　　林明倔强的抓着车垫，和梁尚年保持着生分的距离。
　　梁尚年看着前头的陡坡，开口道：“抓稳。”
　　这是两人一个星期以来的唯一次说话。
　　林明知道，这是想叫他抱着人腰，指尖抓车垫很是费力，抱住人腰就能轻松些，还比车垫安全。
　　林明应道，只是手还是在车垫上，没肯按照他的想法来。
　　极速的下行，迎面的风全给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林明刚放下去的心很快又提起，梁尚年没看清前面有块石头，轮胎从上面碾过，导致车失衡，梁尚年已经尽量控制平衡，还是免不了车的走向，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地。
　　林明立马惜命的抱住梁尚年的腰，在性命面前，冷战都是小事。直到梁尚年重新控制平衡，林明终于没忍住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尚年仗着人看不见，嘴角肆无忌惮的扬起，装作听不懂：“什么？”
　　林明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出丑。”
　　“呲啦”
　　自行车在急促的响声后停下，梁尚年转头一问：“为什么会让你出丑？”
　　林明气急败坏：“你就是想让我先低头。”
　　“为什么要低头？”
　　见人还装糊涂，林明哼得一声从后座跳下，这路颠的他屁股疼。
　　“因为你想让我先和你说话。”
　　“哦。”梁尚年恍然大悟，“原来你还知道我们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本来就不会说话才是哑巴样。”
　　“梁尚年！”林明气鼓鼓道，本没有理，这下也多了理，“你小心眼。”
　　“没有你小心眼，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林老板，整天见我不对，横竖都能挑出骨头。”梁尚年懒洋洋道。
　　林明语塞，当然知道一开始就是自己不对，梁尚年开始还尝试讲话，全被自己冷漠的拒绝，随后也就放弃随他。
　　“哪有挑骨头。”林明小声嘟囔，“我那是不小心的。”
　　梁尚年心情大好道：“是，对我就是不小心，对别人就是正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跟个小女孩一样。”
　　林明说不过他，也是因为理亏，“我心情不好。”
　　“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是让着你。”梁尚年回想这一个星期，自己就算被冷脸推开，该做的还是一样没少做，知道林明是缺个台阶，给了多次还不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台子上跳舞。
　　林明望天，天色和心情一样复杂，就是因为知道你让着我，心情才会越来越不好，对我这么好干什么，本就挑不出毛病，这下更是栽进去出不来，到时候要怎么收场，笑着祝福你新婚快乐，还是被你大骂恶心，无论哪种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