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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新年 ...

  •   “天冷。”低沉的男音从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梁尚年愈发像个大人,以前还能听出些青年音,现在愣是没有了。
      林明捂住耳暖,庆幸已经盖上,不然这耳朵红的能吓死人。
      梁蕊进屋去找胡萝卜,没有林明想要的橙色,只有白色的大萝卜。
      林明来不及嫌弃,就把萝卜安上,又从家里找了黑色纽扣放上去,最后在把嘴角一勾。属于他们的雪人彻底做好了,这比林明之前做的那个要大上许多,他们花费不少时间去找雪,脏的不要,做的不好不要,做了好几个之后,才成功做出雪人的模样。
      “很不错。”林明再次感叹,怎么会有自己手艺这么好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一样。
      梁尚年今天没有吝啬夸奖,对着三人做出的艺术品点头,“好看。”
      梁蕊满意的将雪人周围扫干净,担心村里的小孩经过会破坏,干脆就在家做。
      林明听到外头的鞭炮声就,知道这是开始过年了。
      平日抠搜节俭的大人,在今天却是例外,家里煮着好吃的不说,就连孩子想放烟花的愿望都能满足。
      第一声鞭炮响起之后,像是开启暗号一样,一声接一声的鞭炮响不停。白天都是放响声,听的林明有些心痒,可惜上次去镇上把这东西给忘记,这会只能眼馋小孩放。
      梁尚年眼含笑意,进屋一趟再出来。
      林明还在对着雪人欣赏,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几个雪炮出来。
      “拿着。”
      林明还没看清东西,手就下意识的接过,等看清之后,免不了惊喜。
      “哪来的烟花?”
      梁尚年拿给林明的,正是人心心念念的烟花。
      点燃一根之后,林明表情开始嫌弃,怎么是仙女棒,这都是小女生才玩的,男的就该玩猛一点的才对。
      梁尚年看出林明所想,“这是先前买给阿姐的。”言下之意是,有的放就不错了,别嫌七嫌八,不然连这都没有。
      林明嘴巴一撇,行吧,总比没有好。“那等晚上再放,现在太亮,看不出色。”
      梁尚年无异议,反正这东西也只有林明和小女孩才会喜欢。
      “快来吃饭。”赵小春在隔壁喊他们回家,今年两家决定一块过,人多还热闹。
      林明早早就被香味迷住,这会听见能开饭,拉着梁尚年就往家去,梁蕊早就受不住外面的温度回去,这会只剩他们两个还在外面。
      雪花一片片从天空落下,掉到林明乌黑的发上,短短几步,就沾上不少,梁尚年从背后看去,只记得林明的手很暖,暖的他像是回到春天一般。
      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牵着进屋。
      梁尚年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拧眉想要搞清里面的缘由,就听见开饭的声音。
      两家关系好,这还是第一次一起过年,虽然前不久闹了个乌龙,但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情。
      林强国从屋里拿出珍藏的白酒,每人面前都倒上一杯,就连梁蕊也有。
      “新年过了,你们又长大一岁,别的我都不说,就希望你们身体健康。”林强国回顾这一年,家里孩子吃了不少罪,新的一年可要比旧一年好。
      赵小春附和道:“你们三个平时没叫长辈操心,现在大了,做事也都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别忘记家在哪就好。”
      陈丽则是笑眯眯的给他们每人都发了红包,枯瘦的手摸过每人的脸,都记下了。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每个孩子都不是当年的模样,愈发可靠俊俏。
      一桌子的好菜好肉,吃的林明尽兴,这次大家都能吃到不少,也不用像往常一样拘着自己。举起酒杯和梁尚年碰碰,大人早已喝的醉醺醺,梁蕊抿了口之后就不再碰,白酒辛辣,林明第一口喝不习惯,随后实在无聊便又喝了一小口,慢慢也就得趣。
      梁尚年酒量好,早在和林叔碰杯是喝完一杯,见林明还要喝,伸手拦下。
      “会醉。”
      林明的耳暖早就取下,这会被人呼出的气吓的通红,伴随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酒意。不难闻,林明垂眸,头次觉得酒香可以在人身上闻出来。
      “不会,我只喝了一点。”大拇指和食指分开,中间的间隙小的看不见,林明得意的挑眉。梁尚年轻笑,还说自己没醉,这会脑袋已经成浆糊。
      梁尚年起身,和长辈道别,扶着林明进屋去。晚上还说要放烟花,也不知人能不能醒来。林明缓慢的眨眼,思绪迟钝,见梁尚年要走,伸手一把拉住人,口齿不清的让他也留下。不是第一次在林明的屋子一起睡,梁尚年略微迟疑,决定顺从内心,和人一块躺下。
      昨天洗的干净,林明这会身上还有肥皂的香气,梁尚年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神色晦涩,将人抱在怀中闭上眼,下巴靠在他的头发,每次呼吸,都可以闻到皂角香。
      林明越睡越热,人不安分的动着,可惜四肢被禁锢,挣脱不开。林明眨巴眨巴眼,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懵,眼前这胸膛是谁的,自己和人的距离就差负接触。
      视线往上,被惊人的帅气差点迷晕,剑眉星目,可惜眼睛这会闭上,高挺的鼻子和薄唇,林明看的眼红,要是自己也长这样,人生无憾。梁尚年突然睁开眼,两人对视之后皆是一楞。
      林明推开人的胸膛后退,轻咳几声道:“什么时候了?”
      梁尚年垂眼:“不知道。”
      “哦哦。那我们得起床,等会还要放烟花。”林明尽量维持平稳,面上瞧不出任何不对。
      梁尚年翻开被子下床,林明还想在床上多躺会,思索这是不对的,自己需要和人保持距离,以免姓氏倒过来写,这床也不能两个人一块睡,迟早会睡出麻烦。
      哎,林明幽幽叹气,好不容易春心萌动,奈何对象是邻居家的弟弟,直掰弯,还是在这个年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天已经黑了,自己这觉睡得舒服,林明伸了个懒腰,听着外头的鞭炮声,觉得这才是年味。家里的春联还是自己写的,虽然比不上书法家,但贴在墙上也足够。
      赵小春从屋里出来,穿着平日不穿的好衣,嘱咐道:“晚上要守夜,可别睡过去。”林明应道,正好下午睡了够久,晚上精神满满。
      李岩杰在屋外喊他:“林明,走啊,我买了炮仗,一起去放。”
      林明眼睛一亮,正想应下,随后想到已经和梁尚年约好,失约可不是好习惯。张口要拒绝,李岩杰就上手勾过他肩,“快走快走,等会叫我妹妹看见,肯定要缠上我们。”林明的拒绝声消失在风中,被迫和人一块去到空地,这里都是年轻人在放炮。
      在外打工的人都回到村里,林明最近看到不少生面孔,李岩杰冲着对面的人挥手,双方汇合。
      “这是?”
      “林明。小时候还一块上过学。”李岩杰给他一拳,质问怎么连同学都不记得。
      “哈哈哈,出村这么久,林明长得和小时候都不一样,哪里认的出。”
      林明十分后悔刚刚没能拒绝,这的人都不熟,偏偏李岩杰还十分好心的带他一个个介绍。面对不少人的询问,林明说出自己失忆,又获得一遭同情。
      没等太久,在这的人都放起鞭炮,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猛,林明不由一愣,这没规定的烟花就是猛,还是仙女棒适合自己。
      婉拒李岩杰的邀请,林明总算能脱身回家,只见梁家门口多了几个女孩,其中长得最好看的还一脸娇羞对着梁尚年,林明过去的脚步停下,心里一阵发酸。
      “尚年,你阿姐在家吗?”周枝梅低头轻声道。
      梁尚年头也不抬的应道,不知道林明跑哪去了,还说晚上一块放烟花,全是骗人。
      周枝梅鼓起勇气抬头,对上梁尚年的眼,一下就红了,脑子像转不过弯一样说不出话,以前就知道梁蕊的弟弟长得好,现在更是俊的不行,听说在镇上还找了活干,厉害的不行。
      “嗯?”梁尚年发出疑惑,要找他阿姐喊一声就是,何必在门口杵着。
      “哦哦,你帮我们喊下你阿姐吧。”周枝梅红脸,幸好天黑看不清。
      林明冷哼一声,早知有人陪,自己何必来。
      赵小春看着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就生闷气的人道:“你不是出去放鞭炮,怎么还不开心。”
      “没有。”林明出口就被自己惊到,就这口气,他妈能觉得他没生气才怪。
      赵小春好奇:“咋,给鞭炮伤到了?”林明摇头,表示没事。夫妻对视,摸不着林明的想法,算了,这么大人,也不需要他们老操心。就和幼时一样,不知怎么回事,三个孩子就没一块玩,现在长大又好了。
      林明心里郁闷,梁尚年是个正常男的,有女孩喜欢很正常,再说,这还是好事,指不定明年就可以吃到人喜酒。林明心中唾弃,年纪轻轻就沉迷这些事,也不怕早泄肾虚漏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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