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西沉》见苏

7、第 7 章 许墨回到家

　　许墨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一段时间不见的父亲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动静回过头来瞟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许墨看着他的脸上有些青紫的痕迹，人也瘦了一些。

　　“我回来了，”许墨边往里走边说。

　　“回来啦，洗个手等下就可以吃饭了”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许墨洗过手就进了房间，今天其实挺高兴的，考了个好名次。准备回来就告诉母亲的，但是现在他看着父亲，脑子里都是父亲欠债的事，也就没有心情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一个劲的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母亲坐在一旁劝：“别喝了，已经喝很多了，酒喝多了伤身。”

　　父亲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脸上狰狞着恶狠狠的说：“现在管我了，问你要钱怎么不给。”随后站起来就要拉她，许墨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把老母亲拉到自己身后，挡在了她的面前:“你干什么！”

　　“钱呢？”父亲冲着身后的母亲咆哮，声音在回荡，仿佛要将这个家撕裂。

　　“我没有钱！”母亲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想看我死吗？你想让他们逼死我？”父亲的怒火如同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他的手猛地一挥，桌上的碗碟应声而落，碎片四散，像是这个破碎的家庭。

　　许墨的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仿佛被钉住。

　　“我不会给你钱的！”母亲的声音坚定，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勇气。不会屈服的神态阻挡住了父亲的疯狂。

　　父亲愤怒的摔门而去，留下一片狼藉和无尽的沉默。许墨看着这样的情况，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无法改变现状让他很无力。

　　好不容易把母亲哄去休息了，自己则默默收拾刚才留下的一片狼藉，然后给母亲倒了杯热水。

　　回到房间，许墨坐在窗前，透过玻璃看外面的灯火通明和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无奈。父亲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曾经温暖的男人，小时候母亲会牵着他的手，自己则会坐在他肩膀上去逛街，如今却成了家中的噩梦。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父亲的咆哮和母亲的抽泣。许墨感到迷茫，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一连几天，许墨上课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死气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课间同学们在嬉笑打闹，而他却像个局外人，无法融入。每当他看到同学们幸福的笑脸，都会想到自己破碎的家。

　　“许墨，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许言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有事会和你说的。”许墨勉强的朝他笑了笑。

　　“有事可别自己扛着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许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丝安慰。

　　放学后，在校门口没见到陆西沉，就自己回家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碌，香气四溢。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母亲走出厨房，眼神中透露着关切。“还好。”许墨尽量把语气放松。

　　许墨坐到餐桌旁，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虽然母亲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许墨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也和自己压着沉重的负担。没有表现出来，是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但是眼底的疲惫和忧虑事掩盖不住的。

　　“妈，我来帮你吧”。许墨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母亲回过头，笑了笑：“不用了，你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许墨没有坚持，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他却觉得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重。餐桌上，他们两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父亲的事，仿佛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一旦触碰，就会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吃完饭，许墨主动收拾碗筷，母亲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旧相框擦着，眼神有些恍惚。许墨撇了一眼，知道那是一直放在电视柜旁边的，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父亲笑得那么温暖，母亲依偎在他身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小小的许墨，被父亲高高举起，笑得天真无邪。

　　许墨的心猛地一揪，好象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低下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不敢再看。

　　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走走，呆在家里感觉太压抑了。所以晚一些的时候，许墨给陆西沉发了条信息，问能不能去他家里学习，对面很快回复可以。

　　收拾好书包，和母亲说了一声就跑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