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西沉》见苏

10、第 10 章 时间很快就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考，教室外，冬日的阳光像被冰水稀释过一般，苍白而稀薄的涂抹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偶尔有几片顽固的枯叶还挂在枝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哀鸣。

　　走廊的阳光透过窗棂爬进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这温暖的光斑和窗外肃杀的冬景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阵北风掠过，卷起地上零星的落叶，它们像受伤的蝴蝶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的落下。

　　风渐渐大了，光秃秃的树枝开始剧烈摇晃，相互碰撞发出干涩的声响。天空的颜色愈发深沉，浅灰色的云层低垂，感觉随时会压下来。走廊里的光斑也随着云层的移动忽明忽暗，像是无声的叹息。

　　教室内，学生们都紧张的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终于，最后一场结束铃声响起，许墨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教室里短暂停留又消散。

　　“终于考完了！”前面许言伸着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大得让监考老师皱眉，“我这次肯定又是垫底了。”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交卷，身边也开始嘈杂起来，同学们都在讨论假期计划。许墨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陆西沉靠在走廊。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正低头回消息，察觉到许墨走进，他抬眼，嘴角微扬：“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最后一道大题是我们前几天复习过的类型。”许墨微笑回答。“你呢？”

　　“我也不赖。”陆西沉耸耸肩。

　　许言这时从考场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俩站在一起，心里有点吃味，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喂喂喂，你们两个学霸能不能考虑一下学渣的感受？”

　　许言靠在他们旁边的栏杆上，一脸愁云惨雾，“我选择题全是蒙的，这次肯定要挂尾了。”

　　许墨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八卦，你以后去可以做狗仔记者，很适合你。”

　　“生活需要调剂嘛！”许言夸张的摊手，随即眼睛一亮，“对了，你们寒假打算干嘛？”

　　“回家。”陆西沉简短的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回京市。”

　　“京市！真羡慕，我还没去过呢。”许言艳羡的看着陆西沉，叹了口气：“我只能窝在这个小城市发霉了。许墨你呢？”

　　“我和你一样，在家呆着。”许墨轻声说：“没事...也找人出门逛逛。”

　　他说这话时偷偷看了陆西沉一眼，对方没什么反应。。

　　“比如和我。”许言一把揽过他。

　　“如果你话少一些的话。”许墨轻轻挣开他，开玩笑似的说，眼角余光瞥见陆西沉嘴角微微上扬。

　　三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刺骨的寒风立刻迎面扑来，像是马上就要下雪了，然而其实南方是很少下雪的。

　　校园里到处都是考完试的学生，许墨和陆西沉落在后面，许言则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说几句话。

　　“那个...”陆西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书包带，“我可以经常联系你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只是想起放假回家，有很长时间看不到许墨。心里就好像被一只打手捏住，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许墨感受到自己心跳骤然加快，像是有一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直视陆西沉的眼睛，生怕对方从中看出些什么：“当然可以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控制不住尾音微微上扬。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陆西沉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寒假后见。”

　　“嗯，寒假后见。”许墨点头，看着陆西沉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收回目光。

　　“你不对劲。”许言突然凑到他面前开口，声音里带着侦探发现线索般的兴奋。

　　“什么？”许墨眼神闪躲，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各种可怕的设想在脑海中展开:许言知道了什么？难道许言看出了什么？他和陆西沉的互动有什么问题吗？随即又想，干嘛自己要这么紧张，明明自己和陆西沉什么也没有。

　　这么想着，挺了挺胸膛，整个人又坦然了起来。

　　“你们最近走得这么近，你对陆西沉...”许言眯起眼睛，食指抵着下巴作思考状，十足一副侦探的派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柯南附身。

　　许墨看他这模样又感觉喉咙发紧，两只手手指也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冬天的寒风似乎变得更加的刺骨，吹得他透不过气来。

　　“你......”许言拉长声调，目光如炬的盯着许墨，“你是不是帮他作弊了？我就说他刚转来怎么就考的那么好？”

　　“啊？”许墨愣住了，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差点笑出声。亏他刚刚还有那么点紧张，她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无语，无语到家了，感觉刚才自己就像个傻逼。然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许言，就是嘛，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聪明呢。

　　“我就知道。”许言还兴奋的的打了个响指，对于自己的明察秋毫显然很得意。

　　许墨哭笑不得：“我没有帮他作弊，监考老师那么严格，我怎么会在他眼皮底下传答案？”

　　“那你为什么总看他？”许言不依不饶。

　　“我......”许墨语塞，耳根悄悄发热。

　　许言凑得更近了一点，近到许墨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我知道了，是你偷看他作弊！”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许墨翻了个白眼，心里的大石头却彻底放下了。许言这个傻小子，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

　　“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说算了。”许言撇撇嘴，转身大步往前走，“我请你喝奶茶庆祝放假，来不来？”

　　“来。”许墨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