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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给他 林启带着 ...

  •   林启带着张婉莹去寻医,谢澜则去了张府后院。

      树倒猢狲散,往日景色秀丽,一步一景的张府,如今满目疮痍,廊柱上的金箔玉石被下人扣走,古董瓷器搬不走的便被打碎,布帛衣物,散落一地,不难看去,抢夺时的激烈。

      谢澜无心看这些,他脑中想的只有姜照影,一颗心在胸腔剧烈跳动着,忐忑不安。

      他让随身之人,封锁后院各处大门,不叫人离开。

      后院寂静,谢澜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脚下碎瓷的声音。

      忽然,他听到极轻的闷哼。谢澜顺着声音,往身旁的屋子走去,门被推开,屋中却空无一人,正待他要去旁边的耳房,陡然看见地上有一个香囊。

      谢澜捡起香囊,里面散发着荷香,是姜照影的。

      谢澜警觉起来,他抬眼打量屋中各处,发现端倪。拔步床头,有一个机关,他按下,床板分开,露出一个地道。

      他不做多想,走下地道。

      地道因常年不见光,极其潮湿。谢澜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照路,发现这地道幽长,竟是不知通向何处。

      这时,她耳边又传来声音,谢澜听清了,是姜照影的。

      “你别过来,求你了,你别过来。”

      姜照影的声音,让人心碎,谢澜一脚踢开旁边暗室的门,霎时烛光泄出。

      一道猥琐的背影,就要朝床榻上的姜照影扑去。

      谢澜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身侧长剑,将那人插了对穿,血水顺着剑身滴下,在阴暗的地面,呈现令人作呕的黑色。

      身前之人猝然倒下,姜照影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用头磕墙,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四周的幽黑,如同地狱来的鬼手,要将她拽入深渊。

      她不知该怎么办。

      无助时,一个怀抱笼住她,叫她有些许心安,但片刻后,那噬心之感,再次袭来,她难受得咬住自己的手腕。

      贝齿紧咬,破溃出血。

      “照影,松开,我的手在这里。”

      耳边传来诱哄,姜照影抬眼看去,此时的她早已分辨不出眼前之人是谁,她看着他,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

      姜照影松开了口,谢澜将自己的手腕放在她嫣红的唇瓣,“别怕,我带你出去。”

      眼前的女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随即一颗晶莹泪珠落下,滴在谢澜布满经络的手臂上。

      拾阶而上,阳光照在姜照影脸上,她好看的杏眼,魅色惑人,继而露出她挺翘的琼鼻,上面覆了一层薄汗,往下的红唇,不安的翕动,下一刻,吻上谢澜的喉结。

      谢澜神色微顿,眸光震荡,抱着姜照影的手,不觉紧了紧。

      随着二人走出,拔步床重新合上,恢复原样。

      谢澜把姜照影放在榻上,随手放下帷幔,将她和外面的刺眼的阳光隔绝。

      “别走,我怕。”神志不清的姜照影拽着谢澜的衣袖,靠着本能说出这句话。

      谢澜轻拍她的手背:“别怕,我是去关门。”

      过了片刻,女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舍的松开了手。

      关门,落闩,屋中暗下来,只有几束不谙世事的光,透过窗棂照进屋中,照亮地上月白襕袍上的金线兰花。

      “真的可以吗?”谢澜的手撑在姜照影身侧,修长的手指血色充盈。

      姜照影没有说话,用行动回复了他。

      纤手环颈,只稍用力,便卸下了谢澜所有的强撑。

      克制,隐忍,欲|念,这在一刻,交织一处,只待时机成熟,攻入腹地。

      红锦帐中,两道身影交叠,融和分离,如此几番后,天渐渐暗下来。

      姜照影起身要下榻,却再次被谢澜拉回怀中,他面上的不餍足,饶是姜照影初经人事,也一眼看得出。

      “大人,到底是我帮你解毒,还是你帮我解毒?”

      想着方才,谢澜没完没了的纠缠,姜照影就来气,分明中毒的人是他。

      要不然他为何总不够?

      “夫人为我解毒受累了,我这就给夫人赔罪。”

      谢澜说完,趁姜照影不注意,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你……”

      姜照影抬手擦嘴,起身要离开。

      不想,还未走出一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谢澜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你放开我。”

      现在张府内,都是谢澜的人,若被人看见,谢澜抱着自己,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

      “夫人确定能走?”谢澜停下脚步,垂首看了看姜照影的腰腹:“虽然我看了书,知道怎样会减轻疼痛,可毕竟书上得来总是浅,我怕……”

      谢澜幼时成名,天性聪明,任何东西一学便会。

      但在房事上,他第一次感到挫败。

      姜照影所中“三生”乃是兴药中最烈的一种,虽有方法纾解,但若想解毒,必须要走最后一步。

      是以,在第一次帮姜照影后,他便买来了房中之术类的书。

      点灯夜读,也读了几十本。自认为,已经掌握技巧,不会叫人失望。

      但没想到这种事,熟悉才能生巧。可他从前没有经历过,如何能生巧?

      看着初时,在自己怀中,疼得落泪的女郎,谢澜吓得不轻,险些前功尽弃。

      好在后面,度过最紧要之地后,便豁然开朗了,一切顺利进行下去。

      “闭嘴。”姜照影横看谢澜一眼:“大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澜听话闭嘴,姜照影在他怀中也没挣扎,由谢澜将自己抱出去。

      守在屋外的林启,见二人终于舍得出来,迎上去道:“大人,和张书珩有关系的人都被我们抓起来了,大人该如何处置他们?”

      姜照影先谢澜一步:“张婉莹呢,她怎么样了?”

      张婉莹带姜照影往张府后门去时,遇到了小漫,和那日意图欺辱自己的男子。

      男子见到姜照影,眸中戾气横生,因他右手五指被谢澜削去,只能左手拿匕首。

      他用匕首抵着姜照影的脖颈,迫姜照影跟他走。张婉莹想救姜照影,趁着男子不注意,用头撞他。

      男子被撞疼,抬头便把匕首刺进张婉莹心口,然后跟小漫一起,带姜照影躲了起来。

      “她没事,大夫说她天生心脏长在右边,那一刀并未伤她要害,将养些日子便可痊愈,夫人不用担心。”

      听了林启的话,姜照影这才放下心,不过还是对谢澜道:“大人,放下我,我要去看她。”

      谢澜闻言,放下姜照影,然后叫来两个女卫,护着她去找张婉莹。

      姜照影离开后,谢澜问:“小漫等人呢,你们抓到没?”

      按说小漫应该也在地道中,可谢澜下去时,并未见她人影。

      林启道:“还未抓到她,不过我们已经封锁城门,她跑不了。”

      谢澜听后,想了片刻道:“或许,小漫才知道周怀清在何处,她是他安排在张书珩身边的暗探。”

      林启点头:“像张书珩这般愚蠢之人,若不是有人帮,他如何能爬到如今的位子?”

      说完,林启就着院中烛火,环顾一周道:“大人,这里该怎么办?”

      张府几乎占据半个坊,殿宇楼阁,雕梁画栋,奇花异石,随处可见,珍宝玩物,摆满高墙,极致奢靡。

      这样的地方,饶是一个木柱也可卖百两金,都是残害百姓所得。

      “抄家,充公。”谢澜的声音,在黑夜回荡,传入千家万户,振奋人心。

      *

      是晚,幽黑地牢中,张书珩被五花大绑在木架上。

      他口里念念有词道:“冤枉,我冤枉,我要去圣上跟前参你谢澜一本,你无凭无据,关押朝中四品大员,我要……”

      这话,他说了一晚,衙役觉得聒噪,用木条堵住他的嘴。

      待谢澜来时,张书珩早已没了力气,晕过去,被衙役用一盆盐水浇醒。

      往日,张书珩在河东府一手遮天,百姓对他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下了大狱,百姓纷纷送来银钱,让衙役替自己出气。

      衙役没收钱,打人时手上也没收力道,几鞭下去,打得张书珩皮开肉绽,但不致命,只是疼,撕心裂肺的疼罢了。

      盐水浸漫伤口,张书珩疼得面目扭曲。

      年过半百之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见是谢澜,哼哼要说话,因布条堵嘴,说不出。

      谢澜命人取出他口中的布条,他便迫不及待求饶,哪还有刚来时,骂人的劲儿。

      “谢大人,谢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我不想死,不想死……”

      谢澜闻言冷笑:“张大人当真不知道自己所犯之罪?”

      贩卖禁药,通敌叛国,残害百姓,哪样拿出来不是死罪,死到临头还求饶,简直可笑。

      张书珩知道,当然知道,可这不是他的错,都是小漫和那人的错,是他们逼他上的贼船:“谢大人,都是周怀清害我的,是他让我贩卖药的,是他让我通敌叛国,是他让我贪污税银。”

      听到周怀清的名字,谢澜敛去冷笑,眸色转暗,他朝张书珩走近,道:“这么说,张大人是一点错都没有,错得都是你口中的周怀清?”

      张书珩不知羞耻点头:“是他,当初是他找上我,告诉我做这个来钱快,所以……”

      “所以,你应承下来,有了享之不尽的钱财。”谢澜道:“那他呢,难道只是为了助你发财?”

      “当然不是,我的大部分钱财都送去了京城。”张书珩想减轻自己身上的罪名,于是继续道:“通敌叛国之人是他,他想通过禁药残害百姓,瓦解朝廷,然后在外合大食国,一举南下,攻下大晟。”

      “京城?”谢澜声音冷得可怕:“他在京城何处?”

      张书珩见矛头转向周怀清,心中欣喜。若日后周怀清被抓,他兴许还是功臣,到时说不定命就保下了。

      张书珩做着美梦,开口要说出周怀清的下落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谢澜脚下。

      看着断气的张书珩,谢澜叫来衙役道:“你们对他用了私刑?”

      衙役见人死,吓得跪下:“大人,我们的确对他用了私刑,不过都不致命……”

      不等衙役说完,谢澜看了眼脚边的乌血道:“水中有毒。”

      有人往用来浇醒张书珩的盐水中放了毒?

      衙役细细回想,道:“大人,盐是人群中一位妇人给我们的。”

      那妇人生得娇媚,手中还抱着个孩童,不是小漫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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