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败给了世俗》人机小小白

24、暖冬

　　“有没有很难受？”元辰摸了摸夏以秋的额头。
　　“有一点。”夏以秋窝在床上不想动，身下的床单已经换了一套。
　　“喝点水吧。”元辰温柔的给他喂了点水。
　　夏以秋红着脸缩进被子里，元辰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亲了亲他的额头：“晚安。”
　　清晨，阳光从规律的窗帘缝隙透进来。
　　夏以秋动了动身体，感觉全身酸软，比爬了山后遗症还严重，某个不好言说的地方透着股清凉感。
　　他看了看身上的痕迹，对着天花板发着呆。
　　元辰走了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夏以秋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说了句：“我想喝水。”声音又点沙哑。
　　元辰碰了碰床头的水杯，水温刚刚好，他想要扶他起来，夏以秋红着脸说道：“不用。”
　　元辰也没有勉强，把他的衣服拿了过来：“我煮了粥，你起来吃一点。”
　　“嗯，好。”夏以秋小声的回答。
　　元辰看着他笑了笑：“我先去给你盛着，晾一晾等会儿好吃。”
　　夏以秋忍着酸软一件一件穿衣服，偶尔传出一声抽气。
　　夏以秋来到餐桌，食物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两面金黄的荷包蛋，炒青菜，元辰从厨房端了一盘热腾腾的饺子和一碟醋出来。
　　“快吃吧。”元辰微笑着说。
　　………………
　　这是不是有点多了，或许昨晚他太累了，饿了？
　　夏以秋笑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吃了起来，吃饱了感觉身体也暖暖的，身上也不那么难受了。
　　腊月二十六的傍晚，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上。夏以秋指尖抵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暖黄，像极了元辰指尖的温度。
　　“到家记得报平安。”身旁的元辰接过来他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夏以秋抬头，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嗯，知道。”夏以秋也没拒绝，“你除夕要去晚会，回去别太晚知道吗？”
　　“嗯，我知道。”元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等初三，我就去S市看你。”
　　夏以秋心里一暖，脸颊微微发烫。他们刚确立关系没几天，正是黏糊的时候，却偏偏赶上过年要分开两地。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爸妈自己谈恋爱的事，更别提对象是元辰——那个在父母辈都家喻户晓的影帝。
　　“也……不用特意跑一趟，”他小声说，“我初八就回京市了，要不我早点回也可以。”
　　元辰却固执地摇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手心：“想见你。”
　　简单三个字，让夏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不敢再看元辰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机场的轮廓在远处浮现，离别的气息越来越浓。
　　到了机场安检口，元辰一路送他到了入口。“东西都带齐了？围巾记得戴，S市比北京湿冷。”元辰细细叮嘱着，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都带齐了，我是回家又不是去别的地方。”夏以秋笑着说，接过行李箱拉杆，“你也注意保暖，别总熬夜。”
　　元辰笑了笑，上前一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不管多晚，我都回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夏以秋的耳朵瞬间红透，他慌忙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安检口。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元辰还站在原地，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正望着他的方向。四目相对，元辰朝他挥了挥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夏以秋加快脚步，直到看不见元辰的身影，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存着刚才元辰偷偷给他拍的照片，照片里他正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夏以秋给元辰发了条消息：飞机要起飞了，落地给你报平安。比心。】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元辰的回复：【一路平安，等你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和他平时沉稳的形象截然不同。
　　夏以秋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出来。窗外的飞机缓缓滑行，最终冲上云霄。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云层，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和家人的团聚，也期待着初三的重逢，更期待着，和元辰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落地S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走出机场，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夏以秋裹紧了围巾，远远就看到了爸妈和弟弟夏以冬的身影。
　　“哥！！”夏以恒叫了一声顺手接过他的行李箱，“可算等到你了，爸妈都等你吃饭呢！”
　　“那快点回去吧，我也饿了，好久没吃到家里的饭了，还真有点想。”夏以秋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元辰大了条消息：“已安全落地，么么哒。”
　　过了一分钟收到了元辰的回复：“好，猫猫比心。”
　　半个多小时后夏以秋终于踏进了家门，突然感觉鼻子莫名有点酸。
　　“路上顺利吗？累不累？”徐清上前拉住他的手，满眼心疼，“瘦了好多，拍戏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不辛苦。”夏以秋笑着摇摇头，看向一旁的爸爸，“爸，我回来了。”
　　夏耀文点点头，难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嗯，准备吃饭吧。”
　　徐清从夏以秋回来便问个不停，一会儿问他拍戏的趣事，一会儿问他元辰的事。“元辰又要去晚会呀？他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啊？”
　　夏以秋的心轻轻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地说：“嗯，他人挺好的，对工作很认真。”
　　他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妈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元辰可是实力派，你要多向人家学习。”
　　“知道了妈。”夏以秋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该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他们，自己和那个她很欣赏的元辰，已经在一起了。
　　车窗外，S市的夜景灯火辉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息，让他倍感亲切。但与此同时，心里也牵挂着千里之外的那个人。他拿出手机，给元辰发了条消息：“平安到家啦。”
　　这次元辰回复得更快：【好，早点休息，别熬夜。晚安，想你。】
　　“我也想你。”回完夏以秋看着“想你”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暖暖的。
　　晚饭时，妈妈一个劲儿地给夏以秋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还提起他们一起拍的那部戏，语气里带着骄傲：“你和元辰合作的那部剧，妈妈追完了，演得不错，元辰这孩子不仅戏好，做人也低调，难怪能这么年轻就拿影帝。”
　　“那我呢？”夏以秋故意扁了扁嘴：“妈，你看完就只记得夸元辰啊，你还记得谁才是你儿子吗，徐女士？”
　　“少贫嘴，我儿子演得当然也很好，这还用说？”
　　夏以冬突然开口说道：“哥，你和元辰私下关系是不是特别好？我看网上说你们是‘神仙同框’，还有好多人磕你们的CP呢！”
　　“别乱看网上那些东西，都是瞎写的，故意炒作，这叫蹭流量。”妈妈拍了他一下，却也忍不住好奇，“不过说真的，你和元辰平时联系多吗？他要是有空，下次能不能请他来家里坐坐？”
　　“关系……挺好的！”夏以秋有点心虚的答道：“我邀请他了的，他说晚会过后会来S市，忙完有空的话就来。”
　　“真的？”徐女士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就差起来跳个舞了。
　　“别高兴太早，人家那么忙哪有空来你家溜达。”他爸有点酸溜溜的泼冷水。
　　“我说你是不是见不得我高兴，啊？”徐女士被泼了冷水当即就不高兴了，转头问道：“秋秋，你说他会不会来？”。
　　“来，肯定来！”夏以秋不敢看他们得眼睛：“妈，你这糖醋排骨做的太好吃了，比饭店还好吃。”
　　妈妈被夸得眉开眼笑，果然不再提元辰的事，开始絮叨起他小时候的趣事。夏以秋一边听着，一边偷偷松了口气。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夏以冬抢着要发红包，妈妈在看节目，爸爸则在一旁看书。夏以秋拿着手机，和元辰断断续续地聊着天。
　　“想你了，现在就想看到你。”元辰突然发了一句。
　　夏以秋看着手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到房间，拨通了元辰的视频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元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万家灯火，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
　　“新年快乐，以秋。”元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新年快乐，元辰。”夏以秋小声的说，好像家里人长了顺风耳都能听见似的：“我也想你，你现在不忙吗？”
　　屏幕里的元辰笑了笑，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不忙，等初三，我就去找你。”
　　“好，到时候，带你去吃S市最好吃的小吃，带你去看江边的烟花。”夏以秋点点头，看着屏幕里的人，仿佛他就在身边。
　　烟花在夜空中不断绽放，照亮了彼此的脸庞。虽然隔着千里之外，但两颗心紧紧相依，跨越了距离的阻隔。
　　元辰知道，这个除夕夜，因为有了夏以秋的陪伴，不再孤单。
　　初三那天，夏以秋一大早就在家里坐立不安。妈妈看出他的反常，笑着问：“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夏以秋眼神躲闪，“就是……有点想北京的朋友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元辰发来的消息：【我到S市了，在你家小区门口。】
　　夏以秋心里一紧，立刻站起来：“妈，我出去接个朋友！”
　　他快步跑下楼，远远就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元辰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手里拎着几个礼品袋。
　　看到夏以秋跑过来，元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我来了。”
　　他的手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夏以秋感到无比安心。夏以秋脸颊发烫，轻轻挣了挣，却被元辰握得更紧了。“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来，当然要正式一点。”元辰笑了笑，低头在他耳边说，“来看看未来的岳父岳母。”
　　“瞎说什么呢？是公公婆婆。”夏以秋的脸瞬间红透，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以秋，这就是你的朋友？”
　　他回头一看，他爸妈竟然跟着下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夏以秋心里一慌，想要抽回手，却被元辰牢牢按住。
　　元辰松开他的手，上前一步，恭敬地朝夏以秋的爸妈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好，我是元辰。”
　　夏爸爸和夏妈妈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夏以秋说的朋友竟然是元辰。夏妈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元辰？快、快进来坐！以秋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是我不让他说的，想给叔叔阿姨一个惊喜。”元辰笑着说，将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夏妈妈接过礼物，拉着元辰的手往屋里走，“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冷。”
　　走进家里，夏以冬看到元辰，眼睛都看直了，说：“元辰，真的来我们家了！”
　　元辰温和地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元辰，经常听以秋提起你。”
　　晚饭做得格外丰盛，都是夏以秋爱吃的菜。夏妈妈一个劲地给元辰夹菜：“元辰，多吃点，尝尝阿姨的手艺。”
　　“谢谢阿姨，味道很好。”元辰吃得很斯文，偶尔会不动声色地给夏以秋夹一块他爱吃的排骨。
　　夏以秋感受到一家人投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着饭。
　　一顿饭下来，元辰的表现无可挑剔。他陪着夏爸爸聊天，耐心地听夏妈妈絮叨，还给他妈签名、合影，深得一家人的喜爱，跟夏以冬也聊得颇为投机。夏以秋看着元辰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忐忑渐渐平复下来。
　　饭后，夏以秋带着元辰在院子里溜达，元辰凑近低声问：“怎么样？你爸妈对我还满意吗？”
　　夏以秋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满意，太满意了。我妈刚才还偷偷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元辰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那你怎么说的？”
　　夏以秋的心跳加快，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这个人就是你。”元辰又凑近了一点，在他耳边低声说：“是我拿不出手吗？还是你想当……渣男？”
　　………………
　　“哥，妈说外面…………有点冷，叫你们进来吃点热茶和点心。”夏以冬皱了一下眉头：这两人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好，等会儿就进来。”夏以秋身体侧开一点应着。
　　“哦！”夏以冬狐疑的看了看他们转身进了屋。
　　夏以秋拉了元辰一把：“我们进去吧。”
　　元辰挑了挑眉也不说话任由他拉着。
　　夏妈妈一看到元辰就笑眯了眼：“一直听以秋提起你，说经常得你帮助和照顾，真得好好感谢你。”
　　元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夏以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阿姨太客气了，我和以秋是朋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感谢是应该的，你就不要谦虚了。”夏爸爸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客气，叔叔。”
　　“元辰啊，”夏妈妈：“你看这天这么晚了，外面又冷，今晚就在这儿住吧？家里有空房间，收拾一下就能住。”
　　夏以秋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元辰。元辰好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转头对夏妈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夏妈妈连忙说，“我这就去收拾房间，被褥阿姨回家前都是洗过干净的。”
　　晚上，夏以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就是元辰，他能隐约听到隔壁的动静，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元辰发来的消息：【我能过来看看你吗？】
　　夏以秋几乎是立刻回复：【好。】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元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走到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夏以秋泛红的脸颊，低声笑了：“紧张了？”
　　夏以秋点了点头，伸手抓住元辰的手：“有点，我怕爸妈看出来。”
　　“放心，”元辰握紧他的手，指尖温热，“我会注意分寸的。”他顿了顿，凑近夏以秋，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新年快乐，以秋。”
　　夏以秋的心瞬间化了，抬头看向元辰，眼底满是笑意：“新年快乐，元辰。”
　　那一夜，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彼此的手，安静地坐着，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温暖与甜蜜。
　　大年初五，夏以秋最后还是决定和元辰一起回京市。收拾行李时，夏妈妈不停地给他们塞东西，腊肉、香肠、自家做的点心，装了满满两大箱。
　　“到了京市要好好照顾自己，”夏妈妈拉着夏以秋的手，眼眶有点红，“元辰，以后也麻烦你多照顾以秋了。”
　　“阿姨放心，我会的。”元辰认真地说，目光落在夏以秋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以秋看着徐女士抓着元辰舍不得撒开的手无奈的招呼夏以冬叫两人先将东西搬上车。
　　“哥……你和元辰…………”夏以冬看着不远处拉着元辰笑得合不拢嘴的徐清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只是拍了拍夏以秋的肩膀：“哥，有事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转头他又看向走过来的元辰，笑着说：“元辰哥，我哥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他。”
　　元辰笑了：“放心。”
　　车子驶离小区时，夏以秋回头望去，爸妈和弟弟还站在门口挥手，心里一阵酸涩，却又充满了期待。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元辰，元辰正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难过，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常回来看看。”
　　“嗯。”夏以秋靠在元辰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车子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而他身边的人，却始终握着他的手，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
　　回到北京市的公寓时，已经是傍晚。元辰把行李拎进屋，转身抱住夏以秋，在他耳边低声说：“以秋，我们到家了。”
　　夏以秋回抱住他，鼻尖萦绕着元辰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满是归属感。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里不仅是他的家，也是他和元辰共同的家。
　　元辰低头，吻住夏以秋的唇。这个吻，不再有丝毫的顾忌与掩饰，充满了爱意与温柔。窗外，北京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屋内，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依，温暖了整个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