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新界/漆黑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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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邃锦的靴底压过新界的沙子的时，细碎的沙子在他脚下发出阵阵响声。
秦邃锦的目光掠过成片舒展的树林，那些叶片边缘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以及那巨大的金属结构。
“这就是璀遂所待的新界世界吗，”观察者秦邃华的声音在空间里不断的回荡着，指尖轻触一片垂落的绿叶喃喃道“这里看起来挺美好的一个地方。”
璀遂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望着远处的海洋，浪潮拍击礁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璀遂的声音在秦邃锦的耳旁传进去：“是啊。”
“每一次短暂的休息，便是残酷的到来。”
秦邃锦转过身，他想起过去无数个相似的瞬间。
他们总在这样看似安宁的地方暂歇，却又总在黎明到来前被卷入新的风暴。
璀遂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可这次真的会有美好的开端吗？”他那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像在黑暗里攥着最后一点火星。
“秦邃锦。”
璀遂忽然抬眼，他的瞳孔里映着远处的海面，也映着秦邃锦的身影，却唯独没有往日的坚定，留给璀遂的只有无数的不确定性。
秦邃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抚，或是给自己打气。
“我们还没结束，但……”他的声音忽然顿住，那个“但”字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一点点被拉长、拖曳，变成悬浮在空气里的余震。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调，后来便成了持续的嗡鸣，仿佛整个时空都被塞进了这个字的缝隙里。
树林不再晃动，海浪停在半空，连风都凝固成了透明的屏障。
观察者秦邃锦僵在原地，璀遂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天空发生异变。
那颗原本只是天际背景板的星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它原本是淡灰色的半圆的球体，这个星期开始完整了起来，也在不断靠近新界。
紧接着，那些原本散落在天空中的棉絮状云朵，开始渐渐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上拉扯，一层层堆叠到更高的苍穹，露出下方愈发清晰的星球轮廓。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颗星球已经近得能看清表面的环形山。
突然，它周身的引力骤然增强，周围的云团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了似的向星球中心涌去。
可就在云团不断的靠近星球时，却猛地向下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结构。
边缘的云被拉扯成细长的丝缕，围绕着中心的空洞高速旋转，竟像极了海上台风的风眼，只是规模要庞大千百倍，足以笼罩整个新界的上空。
璀遂感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沙子，碎石从指缝间而上，微微颤动着向那个空洞飘去。
璀遂看着眼前的一切，树干早已脱离地面，树枝上的绿叶纷纷脱落，和沙子、石块一起，组成一条庞大的“物质流”，朝着天空的空洞奔涌而去。
璀遂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引力拉扯的迹象。
而他身旁的海水，也依旧平静地拍打着礁石，仿佛这天地间的剧变与它们无关。
直到观察者秦邃锦他看见自己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衣物的在引力作用下被拉长，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扭曲，唯独璀遂的身影，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
他最后看到的，是璀遂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颗星球，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随后，意识便被巨大的引力吞噬，彻底陷入黑暗。
当天空中的物质流渐渐消散的时候，新界的地面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海洋时，那些原本凹陷的云团开始重新聚拢，缓缓向星球靠近。
这一次，它们没有被吞噬，而是轻轻贴在星球表面与云朵的水汽交融。
云层很快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边缘的云被甩成细长的弧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结构。
和之前的台风眼不同，这次的螺旋是由内向外发散的，云团的凹凸纹理如同海浪的褶皱，随着旋转不断向外扩展，在天空中画出层层叠叠的波纹。
那颗星球就稳稳地停在螺旋的中心，像台风眼里的平静点。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螺旋结构移到整个新界的中心，随后向两侧缓缓凹陷，紧接着，星球以极快的速度环绕着这个地方旋转了一圈，所过之处，中间那条云道的云团尽数消散，连一丝水汽都没有留下。
随后两侧的云团开始向远方飘去，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只留下那颗星球悬在璀遂头顶。
当星球开始缓缓下落，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刻，整个新界的光线突然开始消退。
黑暗如同像潮水般涌来，从四面八方包裹住璀遂，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是一瞬，还是永恒，璀遂的身体渐渐放松，缓缓向虚无飘浮。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变得平缓，眼睑沉重地垂下。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引力，只有纯粹的黑暗与寂静。
新界的一切，都随着那颗星球的坠落，归于沉寂。
而璀遂的沉睡，像是一场漫长的等待，等待着某个未知的开端。
等待未知的事物，或者是另一个新的世界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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