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他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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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卧室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璀遂侧身对着秦邃锦，声音轻轻的呼喊着：“秦邃锦。”
“怎么了，璀遂？”秦邃锦立刻回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热。
璀遂往他怀里缩了缩，闭着眼呢喃：“我怎么总感觉这一切似真非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像是我的幻想，怕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秦邃锦听到这句话，的动作顿了顿，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可能呢，我可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他低头，额头抵着璀遂的发顶，“一切都是真的……”话音未落，喉咙就开始发紧，“真的……”
璀遂能感觉到颈窝处传来湿热的触感，秦邃锦竟然哭了，带着压抑的哽咽：“都是真的……我一直在……”
“别哭，秦邃锦。”璀遂闭着眼，紧紧回抱住他，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温热皮肤，而是细碎的、像尘埃一样的颗粒。
他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只见秦邃锦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身体化为无数银灰色的尘埃，在月光下簌簌飘散。
“不要，不要，不要！”璀遂崩溃地大喊，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那些尘埃从指缝间溜走，怎么也留不住。
秦邃锦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断断续续传来：“这方向……似乎有点不对……”
……
“砰！”
璀遂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他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卧室还是熟悉的样子，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秦邃锦就躺在身边，闭着眼，不知道为何，他也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璀遂感慨到：“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璀遂的心还在狂跳，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秦邃锦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而真实。
他俯身，轻轻拥住秦邃锦，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别哭，我在……”
“我就在你身边……”他收紧手臂，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我不会再松开……”
秦邃锦轻轻的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泪痕。
他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璀遂，喉咙动了动，忍着翻涌的伤心情绪，用只有自己能听得道的声音说：“又让你经历了这些……”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亮房间，秦邃锦看着刚睡醒、眼神还带着点悲伤的璀遂，柔声问：“璀遂，你醒了啊。”
“嗯……”璀遂迷迷糊糊地应着，昨晚的噩梦还在脑海里盘旋，心里沉甸甸的。
“清醒了吗？”秦邃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要不要去我们第一张照片那里走走？”
“就是我们高中那次在黄昏之下一起合拍的地方。”
璀遂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渐渐清明，点了点头：“好啊。”
秦邃锦在房间里等着他换衣服，看着璀遂穿上简单的着装，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高中时那个沉默却眼底有光的少年。
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路边的店铺换了好几家，树木也比以前粗壮了不少。
璀遂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感慨道：“时间好快……”
“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他转头看向秦邃锦，“高中的我们……已经是这么久之前的事了吗？”
“是啊，真的挺快的。”秦邃锦笑着回应，“马上就要迎来我第二十二个生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你也快二十三了，璀遂。”
璀遂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
这里就是他们第一次拍合照的地方，他们看着眼前，虽然说变化不是很大，但仍然有一小部分的改变，防护措施做得更好了，也有换新的东西。
“是啊，我们连这里叫什么都不知道。”璀遂轻声说，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只知道这里是我们第一次拍照片的地方……”
“以及那变化，已经不是我们曾认识的地方了……”
秦邃锦沉默了片刻，牵起他的手：“走吧，璀遂我们去走走。”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散步，璀遂看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的景致，忽然说：“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们这个小城市也那么大的。”
“是啊，只不过我们住在郊区边里，以前没怎么好好逛过。”秦邃锦握紧璀遂的手，喃喃道：“真好……”
“我们下午回这里再一次看日落吧，秦邃锦。”璀遂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嗯嗯。”秦邃锦毫不犹豫地答应。
路上，秦邃锦忽然提起：“到时候旅行，你打算离开你那个公司吗？”
“应该要离开，毕竟那么久的假期，基本是不可能的。”璀遂思索着，“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临近我们旅行的时候。”秦邃锦看着他，“到时候我们一起辞职，好好出去玩一趟。”
“那也挺好……”璀遂笑了笑，心里满是憧憬。
下午，两人准时回到那个小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云朵被镀上金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今天的夕阳，可真好看。”璀遂轻声赞叹。
“是啊，好久没看见过这么美的日落了。”秦邃锦转头看着他，眼底映着漫天霞光。
不远处，一群小孩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其中一个小孩指着天空，大声喊道：“那边的天好好看！你快来看。”其他几个小孩立刻围过去，也跟着欢呼起来。
秦邃锦看着那群肆意奔跑的小孩，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当初的活力了……”
“是啊。”璀遂附和着，心里也有些感慨，岁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唯独身边的人还在。
忽然，他们隐隐约约听到小孩们的窃窃私语：“那两个人好奇怪啊，一直盯着我们看。”
其中一个小孩喊道：“不会是人贩子看上我们了吧，快跑啊！”
话音刚落，几个小孩就嘻嘻哈哈地跑远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秦邃锦看着他们的背影，喉咙动了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声说道：“真好……真的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璀遂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珍视与期盼。
他握紧秦邃锦的手，轻声回应：“会的，一直都会这样下去的。”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