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初与末/绝裂与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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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邃锦站在陌生的街角，指尖还残留着不知何时攥紧的草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脑海里一片混沌，零碎的画面像卡壳的电影片段，闪了几下就没了踪迹。“奇怪，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茫然，“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切……记不清楚了……”
秦邃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变化，口袋里的手机硌得慌。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跑来这里干嘛。”秦邃锦解锁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他眯了眯眼，打开地图定位，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学校几公里外的老街区。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导航语音轻柔地响起，他顺着路线，脚步缓慢地往学校走，脑子里反复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走到校门口的树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撞进耳朵，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秦邃锦！”
秦邃锦下意识应了一声：“诶。”转头就看见璀遂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身上的衣服还沾着点尘土。
“怎么了璀遂。”他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困惑……总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话要跟自己说，可他想不起来为什么。
璀遂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是他强迫我的。”
璀遂害怕秦邃锦还在生气，语速飞快地解释，生怕晚一秒就被拒绝。
秦邃锦愣了一下，眼底的困惑更浓了，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到：“强迫什么啊。”
秦邃锦是真的想不起来，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只剩下模糊的不适感。
璀遂以为他是故意反问，心里更急了，连忙补充道：“就是谭程熙，他强迫我，我一点都不愿意！”
“我会和他断干净一切的，再也不联系了。”他说着，抬手比划着，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秦邃锦看着他急得快哭的样子，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却还是软了语气：“好好好，我知道了。”
秦邃锦拍了拍璀遂的肩膀，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心疼。
璀遂看着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还是愧疚不已：“对不起……秦邃锦。”
“行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秦邃锦打断他，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先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璀遂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着，路上没再多说什么，可璀遂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
没过多久，谭程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拦在璀遂面前，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
璀遂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谭程熙，滚吧。”
“我不希望看见你的出现，还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谭程熙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不就一下，至于这样子嘛。”
“对，你是觉得无所谓，甚至还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璀遂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还有下次，可就不像前几天这么简单。”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谭、程、熙！”
谭程熙被他眼里的狠戾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没再纠缠，悻悻地转身走了。
璀遂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璀遂活得格外小心翼翼。
在宿舍里，他会主动帮秦邃锦收拾书桌，主动参与李季桥和单川和他们的共同话题。
在校园里，遇到秦邃锦，会笑着跟他打招呼，分享自己看到的趣事。
偶尔一起去食堂吃饭，也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挑出去。
可秦邃锦总觉得这一切莫名其妙……他能感觉到璀遂对自己的亲近，却想不起来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觉得这份热情来得有些突兀。
但他没有拒绝，看着璀遂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总觉得应该对这个人好一点。
其中，秦邃锦疑惑看着眼前已经拉黑的联系方式：“我什么时候拉黑的？真的是奇怪。”随后秦邃锦把璀遂拉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看其它的拉黑电话与联系方式，也一同拉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几个月就溜走了，寒假悄然而至。
宿舍里收拾行李的声音此起彼伏，秦邃锦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母亲”的名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在一边，直到震动停了，才不紧不慢地接了起来。
“小秦，什么时候回来啊。”音锦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秦邃锦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音锦渃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今年能回来过年吗。”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顺便……跟…璀遂那个孩子一起回来……”
秦邃锦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说完后，电话里只剩下沉默，过了几秒，音锦渃轻轻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秦邃锦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璀遂，轻声喊了他的名字：“璀遂……”
璀遂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怎么了？”
“可能今年还是带不了你去我那里。”秦邃锦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接受你。”
璀遂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随后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的，秦邃锦。”
璀遂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秦邃锦身边，“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何必是在他人允许的情况下。”
“只要是我们两个接受就好了。”璀遂顿了顿，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到时候记得来我家找我就好了。”
秦邃锦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
坐上去往璀遂家的高铁，璀遂靠窗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树木、空地、城市、城镇，一幕幕飞速掠过，像走马灯一样。
他时不时转头看向身边已经睡着的秦邃锦，对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很沉。
等秦邃锦快要醒的时候，璀遂也觉得倦了，脑袋轻轻一歪，安安静静地依靠在秦邃锦的肩上，呼吸渐渐均匀。
秦邃锦醒来时，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动作轻柔地转头，看着璀遂熟睡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寒假临近尾声，秦邃锦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音锦渃把他叫到身边坐着，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秦，如果你想的话，下一次不妨带他回家里面坐坐。”
秦邃锦看着母亲脸上复杂的神色，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淡淡地回复：“嗯。”
返校那天，秦邃锦和璀遂一起走到高铁站，音锦渃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璀遂的身影，她轻声呢喃：“好久没看过这个孩子了。”
过了几秒，像是释然了一样，又补充了一句：“带回来就带回来了吧……”
秦荥堪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这么多年了，你也同意他们的事情了吗。”
音锦渃转头看了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一丝坚定：“是啊……”
高铁检票的提示音响起，秦邃锦转身跟父母告别。音锦渃看着他，忍不住问：“秦邃锦，那个孩子呢。”
秦邃锦顿了顿，语气平淡：“他不想来。”
音锦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也是，毕竟当时那样子对待他……”
秦邃锦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转身拉起璀遂的手，走进了检票口。
阳光透过高铁站的玻璃，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