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新上任的领 ...
-
“心脏为你的名字而跳动。”
低调的奥迪A8停在耐亚集团地下车库。
后座门被司机打开，一人穿着大衣长裙，气质淡然，她刚站定，旁边的老总赶忙握手迎接，“虞总您好，久仰。”
女人避开他的手，“抱歉，最近过敏。”
“哦哦了解。”
“那我先带您上去，熟悉一下。后续车间质检各类事务有任何安排，我这边负责跟进给您汇报结果。”
“嗯。”
一到公司，程柠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部门来回周转，停不下来。
带队的领导把初轮审核负责交给程柠。
药厂生产的数据，实验结果盘查，以及她需要加班夜晚巡查，确保生产线正常运行。
耐亚集团跟国企有合作，各方面慎之又慎，层层把关，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程柠头戴一次性发网帽，包裹所有发丝，医用无尘口罩，身穿连体防护服，脚上是专用鞋套，佩戴无尘乳胶手套。
装扮齐全，裹得严实。
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神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
她正在跟着组长进入无尘车间，消毒，查看药品，严肃处理。
组长交代注意事项，“你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复检机器样品量是否精准，一般来说的不会出故障，你得核实记录，纸质电脑两版都要准确，确保机器剂量是统一药剂。”
“好的。”
程柠跟着她走一遍无尘车间，组长把详细的点给她讲解，说明，确保她记住弄懂。
两人走着，程柠低头，本子上密密麻麻不停地在记着，分外仔细。
亲眼看到样品，程柠顿了一下。
她问：“许组长，万一样品药剂量出了偏差，机器在运行，这该怎么及时止损？”
组长侧目看她一眼。
嗤笑一声，目光如在看门外汉，她一口否决：“不会有这种问题。”
每个细节有人专门衡量，双人分开称量，互相核实记录，自动化设备制造，到她们复检……
可以这么说，她从业五年来，这种情况不超过一只手，鲜少发生。
避免晦气，她终止话题。
程柠想要再问，见她闭口不谈，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跟着她继续了解其他的工作内容。
“耐亚竞争强烈，你学历不如硕博生，好在专业对口。”组长和她巡完，站在洗手间不远处同她说，语气听着交心，同她说道。
程柠正在洗手，水流哗哗，她闻言垂下眉眼，默不作声。
“这批实习生不止你一个，等再过几个月，春招时又会进来新的毕业生。”
“你得更加努力了。”
划拉一声。纸张扯出来，程柠擦了擦手，点头，她长得漂亮，不笑时目光锐利镇定，看人几分审视。
她笑了笑，眉眼非常温柔，“是的。”
四两拨千斤。
程柠无意识地把手中的擦手纸团吧团吧握在手心。
组长七扯八扯，话最终落在重点上，“公司男生挺多，各方面比较优秀，你没事可以私下一起聚聚，跟你也适配。”
程柠不动声色，“我目前更注重工作。组长，我先去写报告了。”
团成圆的擦手纸，她弹进垃圾桶，撞到筒壁，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耐亚的午饭有荤有素，较为清淡，不太符合程柠的胃口。
她手艺很好，自从做饭开始，她的嘴巴已经被养刁了，普通食物难以吓咽。
坐在餐厅，看着她自带饭食的沈梦，盯着她色香味俱全的菜，愤愤咬了一口食堂的白灼鸡腿，嚼来嚼去，难以吞下。
程柠用干净的筷子拨了一小半菜，放进她的餐盘，“尝尝，干菇炒牛肉丝，酸辣里脊。你不喜欢吃菜，清炒空心菜就不分你了。”
沈梦眼睛瞬间亮起，夹了一口，夸张地闭眼，“太好吃了www！”
“柠柠，你真是我理想型的对象。”她又开始念叨，希望程柠能喜欢女人，给她可乘之机。
程柠笑笑，不作回答。
沈梦性取向为男，口头上经常没有把门，想到什么说什么，多数全是玩笑言语。
她没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也没有告诉她真实取向。
隔壁桌，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听说了吗，上面派了个年轻人来接隋总的位置。”
“谁啊，总公司的吗。我们认识？”
“虞家的千金，国内top3名校本科，出国镀金拿到硕士学位回来继承家业。目前在前五百强公司当高管，据说沈家对她很满意，两家可能要联姻了。”
“可是她管理的企业，跟我们不是同一个品类啊，这么随意的接替隋总坐了十几年的位置？”
“过来点，我小声跟你说。”
一阵窸窸窣窣。
“小道消息不保真，隋总挪用公款，查账被逮住了。后续事情怎么发展，还不清楚呢。”
“啊。真的假的。”
“你别乱传，我只告诉你一人。”
“……好。”
沈梦瞪大眼睛，听完全程八卦，她人都傻了。
她入公司不到一年半，较为深入的讯息她不了解，如今骤然听到这番言论，惊到失去理智。
程柠则淡定吃饭，筷子挑起一小坨米饭，嚼嚼嚼。
她没错过沈梦脸上的张牙舞爪，歪眼斜嘴的表情。对这类八卦，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做好当下的事情，离她遥远的人或物，她不会分精力。
开会是组长的事情。
公司人太多，她这种小人物，微小如尘埃。
沈梦端起餐盘，欲言又止，胡乱塞几口，吃得差不多就跟她一起站起身。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回工位。
眼看身旁没人，沈梦憋了半天，这下秃噜着说出口：“天呐，我们公司竟然要变天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碎碎念：“虞氏占股份百分之八十五，这我倒是了解。隋总竟然挪用公款！天，我真是想不到。他在公司这么多年，基本上是主心骨，也不知道新来的虞总能不能接好他的职位工作。”
程柠正在收拾资料，没有对此发表意见，“等新来的上司来就知道了。”
“柠柠，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吗？”
程柠摇摇头，她把上午笔记拿出来看，一一对应到电脑上，颜色标得显眼，方便一目了然。
“好吧。”沈梦望她，眼神如看九重天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叹气；“希望新来的虞总不要太苛刻，菩萨保佑。”
程柠觉得，这些事情好像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干系。
也就没上心。
-
一日后，暴雪，降临。
“值班人员是谁。”
“程柠。”
“把她人叫来！”
“呃，主管，她只是个实习生。”
“谁当值谁负责，据我所知，她这些内容应该学过。实习生又怎么，难道耐亚没给她发工资？！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把她给我喊来！ ”
“程柠，经理喊你去他办公室。”
程柠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抬头，碎发从耳边滑落，遮挡侧颜。
片刻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一瞬，她重新整理了下，偏头用指关节把碎发挽到耳后，掖了下，抬手间自成一道风景，露出一张素净的脸蛋。
组长欲言又止，多看她两眼，最后也没说话。
程柠见状，七窍玲珑，“组长，经理找我是什么事情呢。可以稍微透露吗？”
“前两天你当值日出现些问题，他在一一询问。你如实所说，属实但不要过多说话。”
程柠好看的眉头蹙起，面露沉思。半秒后，她点头微笑，“好的，谢谢组长。”
她不确定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以防万一，她带上自己的笔记本，敲门。
“笃笃。”
“进。”
“经理，我是程柠。”
程柠拿着笔记本，站在经理桌子前，对方示意她坐下。
“我找你是问一件事。”
经理把鲜红的数字放在她面前，开口：“二十日八点到早上八点，值班人是你？”
“嗯。”程柠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手指禅动，找寻当日的数据。
她知道出问题要解决，没有先推诿，找到确切的数值后，她反复对比。
越看脸色越沉重，程柠发现，设备上的药剂化学品成分数量，远比样品上高了足足百分之二十个点，如果彻底研发出库，轻者中毒，重者不敢想象。
药剂的量0.1误差都会出问题。
经理发问：“样品你检查了吗？还是说没人告诉你要检查。”
“我在八点零五分左右，已经排查过样品剂量，确认没问题。”程柠把工作手册记录的表格数据，拿出来给他看。
“之后你去做什么了？”
程柠答：“检查每台机器的运转，数据统计，药品数量检查。”
“当日的人我已经一一询问，你接下来不用做手头上工作，直到把这件事查清后再说。”
经理面色黑如锅底，语气严肃。
程柠愣了神，点头同意。
经理明里暗里说出她的问题，程柠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好了，你先出去吧。”
直到经理洋洋洒洒说完，程柠提出疑问：“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难道没显示是谁接手过样品吗。”
“你认为我没看？”经理对她的质疑不爽，“我已经把当事人叫来问了个遍，你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程柠噎住，心口闷住。
“行了，你出去吧。损失还在盘查，结果下来再告诉你。”
“好。”
程柠站起身，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出了办公室的门，胸口一阵阵窒闷，喘不过气。这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问题，如此严重，她一时间找不到解决办法。
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罪过压在谁的头上，谁都会紧张。
程柠回到工位，一直在排查自己的记录，数据，陷入魔怔般，难以从情绪中逃离。
原料单价不等，几千到几十万，报废成本算下来，粗略得几十万。
程柠垂眼，心情一下子降落到谷底。
“虞总，这是二十号排查的人员情况。”
“嗯。”
“这次我认为是实习生责任比较大，她刚上岗第一天，没有仔细核对。我们复称员是两位一同进行，几乎不会出现问题。”
经理把盘问资料递过去。
虞江杉接过，冷淡的目光扫视着上面的记录信息。
忽地，一顿。
“程柠……”
冷淡的眉眼松动，方正的字体，她盯着二字迟迟未移开视线。
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情绪在此刻泛起波澜。
“对，就是她。她是我们前段时间招进来的一位实习生，中大药物制剂专业，履历不错，这次主要原因是在她。”
“现在的实习生太不靠谱。”
虞总声音沉了下来，“你是把责任推给一个实习生？”
经理磕巴，“不，不是，根据结果来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虞江杉把文件放在桌面，打断他：“这件事重新排查，由我亲自盯控。”
“好的，虞总。”
“出去吧。”
办公室内，虞江杉拿着那份薄薄的文件，一人静静看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