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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笑对人生(六) 你们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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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出奇的顺利,小百合穿着一条偷来的绿色丝绸裙子,卷发上绑着同色的蝴蝶结,看起来就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小姐。
“我叫小百合,你叫什么名字呀?”
没有人能抵挡女孩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清新明丽的笑容,即使是林德伯格家那位把严肃刻在脸上的大小姐。
“简。”脸红的少女移开眼,谨慎地没有报出自己的姓氏,殊不知,在搭话的瞬间,她的脚已踏入捕兽夹。
“你们这群……恶棍,康斯坦丁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杰瑞扯下简胸前的金雀花胸针时,这名从没说过脏话的女孩忿忿地咒骂道。
“我们接到的指令,可是千万不能让那位大人发现呢。”小丑笑笑,把胸针交给了同伴。
雷克发动技能【来去如风】,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成功把这枚胸针连同维克多·德拉科的信,塞入了管家林德伯格口袋中,后者还没发现女儿失踪了,正在为康斯坦丁伯爵外出办事的路上,直到掏荷包付账单时才发现。
看到带血的胸针后,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惊慌的反应逗得躲在暗处窥探的小混蛋们得意地哈哈大笑。
第一次交易很成功,维克多·德拉科是个守信的男人,但比沉甸甸的金币更令人心动的,是他的暗示。
“朝这走。”
几人刚下马车,两名门童便殷勤地打开大门,金色把手亮到能映出人的脸。
平时乞儿们多看一眼就会龇牙咧嘴瞪人的保镖们,此刻恭敬的低着头,腰鞠躬成90°,前倨后恭变化之大让孩子们啧啧称奇,互相挤眉弄眼。
当这一老四少的队伍走进餐厅,时不时会飘来宾客的目光,这绝不是因为他们穿得不够体面,事实上,维克多带他们去雷恩王都的百年老店定制了全套行头,据说这家店曾经服侍过王室,非熟客不接。
男孩们是深灰色的羊毛外套,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领结是黑色丝绸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静音。
两个女孩则是身着克里诺林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一个蛋糕,让人担心会不会经过门廊时被卡住,但在这家高级餐厅却屡见不鲜。
人们真正打量的是小丑。
男孩脸上画着惨白的油彩,雾紫的眼影,猩红的嘴唇,却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礼仪规矩,姿态优雅,用刀叉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维克多端起高脚杯轻摇,杯中的液体在吊灯下流动着血液般的光泽,突然开口,加入了孩子们们的对话,后者对着洒金装饰的浓汤、煎熏鱼上的酱汁、切开后会露出粉红色断面的烤牛排惊叹不停。
“小丑,扒手,雏妓,强盗,杀人犯,无论你们曾经是谁,以后也可以像我一样过上这种上等人的日子,堂堂正正地出入高级餐厅和会员店,而不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你们觉得攒够了钱就能金盆洗手?隐退他乡,不,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总有人能认出你们是罪犯。”
“效忠于我,你们就能开启第二次人生。”
孩子们放下刀叉,维克多扫过孩子们的脸,或戒备,或警惕,或挑衅,或期待,最后不加掩饰地在停留在小丑的脸上。
杰瑞坦然自若地用刀叉挑起盘中最后一块食物,慢慢地咀嚼,又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什么残渣都没有的嘴角,方才开口:
“维克多先生,你给了钱,我们办了事,两清了。如有需要,欢迎继续惠顾。”
“感谢您今晚的款待,我们吃饱了。”
杰瑞起身,雷克,玛格达也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小百合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挪动了凳子。
“你们还有一个大个子今晚怎么没来?”维克多笑得意味深长。
“格鲁夫在看守货物,当然,我们也欢迎随时把货物移交给您。”杰瑞回答得不卑不亢,而他口中的“货物”,自然是被绑架的简·林德伯格。
“我相信你们。”维克多笑得意味深长:“相比起这些无关轻重的细节,我们还是来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吧……”
狡兔三窟,走出高级餐厅,孩子们分头行动,在雷恩王都绕了几圈,确认甩掉了探子后,才回到备用基地。
雷克跑得最快,其他几人回来的时候,格鲁夫已经吃上了雷克带的烤鸡,巨人男孩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人质,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半放在地上。
狭小的洞穴里响起铁链的哗啦啦声,那个瘦弱的身影上前拾起,又缩回了角落。
绝食了多日后,简求生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傲气,人质接受了看守的施舍,却并不会感谢。
她原本享受着比这更优渥千倍百倍的生活。
人到齐后,杰瑞让大家聚拢。玛格达用眼神示意了角落的影子,小丑只是耸了耸肩。
他知道简在偷听,但他无所谓,等事情结束后,无论雇主是否下令,他都会杀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格鲁夫,你说那老登今晚的话是什么意思?”
雷克向没参加的同伴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他装作听不懂似地向只会重复着自己名字的巨人男孩发问,而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他是在问谁。
“还能有什么意思?想把我们收入麾下呗。”小百合磨着指甲,罕见地翻了个白眼,她很少做这种粗鲁的动作,除非实在忍不住。
“维克多真的能帮我们洗白身份吗?”玛格达的性格就像她的剑,直来直去。
“他做不到,但是他背后的人可以。”杰瑞回忆起初见面时对方身后跟着的随从,他们步调统一,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绝非街头混混的水准。
“无论他身后站着的是谁,能掌握一支私兵的,一定是一位大人物。”
“真的吗?”小百合睁圆了眼,她原本以为维克多只是在说大话:“那我们为什么不赶紧答应他?”
“急什么?急了就卖不出好价钱了。”雷克冲杰瑞挑了挑眉,自以为猜中了对方心中所想。
小丑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而谈起了一桩无关的小道消息。
“我听皮特说,昨天下城区的中心广场附近,康斯坦丁家族的马车差点发生事故,不知道和维克多让我们干的事情有没有联系。”
“但愿只是我想多了,我建议,暂时不要完全倒向维克多,保持接触。”
和过去一样,同伴们认可了杰瑞的意见,而转折发生在酒馆那场致命的会面之后。
黄昏的时候,管家林德伯格准时出现在钟楼下,他左顾右盼,焦躁不安,但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还没有人出现,只有一名年轻的小丑在旁边变戏法,吸引了几个孩子围着他转,而有路人会目击到接下来的交易的可能性,让中年男人愈发。
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腰后。
“不要回头,跟着前面那个小丑走。”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听的属于变声期少年的嗓音。
林德伯格抬头望去,这才发现那名小丑收起了球,目光往这边扫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蹦蹦跳跳地钻入了某个暗巷,最后拐进了下城区一家隐蔽的酒馆。
对方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谨慎试探,让林德伯格因年龄优势生出的一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他已经被迫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这群绑匪还要把他拖到什么样的地狱里?他的女儿真的还活着吗?
管家林德伯格的怀疑和恐惧在看到维克多带来的那名金发男人后,达到了顶峰。
“你们去外面望风。”维克多朝门外努了努嘴,杰瑞多看了一眼,那名金发男人左眼角有一道疤,眼神冰冷而空洞,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那是视杀戮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之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杰瑞和雷克照做了,而事实证明,维克多的谨慎很有必要,二人刚一出门,便看见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附在窗外偷听,被发现了扭头就跑。
雷克追了上去,杰瑞进去汇报,屋内三人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林德伯格更是抖如筛糠,像是被架上绞刑架的死囚,等待着最终审判的来临。
过了一会儿,雷克喘着气跑了回来,两手空空。
“我看着那个偷听的家伙进了西门对面的钟楼,上面挂着一面……旗帜,门口还有士兵在看守,我不敢再跟了。”
雷克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面旗帜上绘制的图案是什么,金雀花。
林德伯格密会外人的事情被金雀花骑士团的人撞见了,而后者效忠于他背叛的主人,康斯坦丁伯爵。
空气陡然间变得凝重,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他忽然站起来,朝门口冲去,但他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大片的鲜血沁入酒店破旧的毛毯。
金发男人从容不迫地擦着剑,对维克多吩咐道:“处理好尸体。”说完便信步离去,似乎刚才只是让家里的佣人收拾好一只打碎的杯子。
维克多不仅没有恼怒,反倒恭敬应下了。等金发男人走后,他扫了一眼管家林德伯格的尸体惋惜道:“可惜了,就算暴露了,也还是有些利用价值,温斯顿大人太莽撞了。”
“你们两把尸体抛到城外,短时间内不要让人发现。”
“好。”
维克多离开后,杰瑞让雷克借来了轮椅,用斗篷裹住管家林德伯格的尸体,假装是突然发病的亲属。
“我们怎么出城?”雷克犯了难,下城区的酒馆老板知道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但守城的士兵可不会这么通情达理。
“就扔在这儿。”杰瑞把轮椅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用小刀把中年男人的脸划了个稀巴烂,又把尸体扔进了臭水沟。
“明天一大早就会被发现吧?”雷克极为困惑,虽然把林德伯格的脸划烂了,衣服又没扒,只要有人报案,立刻就能发现死者的身份。
“今晚我们还有更紧要的事情。”
小丑抛下这句话和尸体便匆匆离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雷克会不会跟上,而习惯性服从的红毛少年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上。
“离开雷恩,换个城市,我们今晚就走。”当晚,小丑宣布了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