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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钟氏死 看来今日祖 ...

  •   松溪堂。

      钟氏已经瘦得脱了相,因着她从前对下人的苛责,自她瘫痪后,下人们伺候得愈发懈怠,更加上戚常愈自废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进松溪堂,下人们更加肆无忌惮。

      戚照盈忽然前来,院子里的下人起初还有些提心吊胆。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钟氏房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臭气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三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一个嬷嬷低着头,语气带着讨好,“您先等等,老夫人失禁,奴婢们每日都要收拾一阵,奴婢现在进去给您收拾一下。”

      戚照盈身侧的丫鬟将一锭银子放在她手心,“嬷嬷辛苦了,我们小姐今日是特意来看老夫人的,你快些收拾一下。”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味道就消散了许多,戚照盈这才踏进屋。

      钟氏的眼睛自她进屋起,就一直盯着她看,眼里的恨意自然也没被戚照盈错过。

      她悠悠开口,目光扫过横在床上的钟氏,“祖母,我来看你了,你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吧?”

      屋子里就只有戚照盈和钟氏,戚照盈看了看旁边的药碗,手轻轻一拂,落在地上碎成了片。

      “祖母如今也没有喝药的必要了,你有今日,全是你之前作下的孽。”

      钟氏眯眼又眨眼,像是不甘,戚照盈目光忽然变得凌厉,带着满腔恨意开口:“祖母,从前你那么高高在上,可有想过自己今日的结局?我娘本可嫁给她的青梅竹马幸福一生,是你,在背后替戚常愈谋划,让他将我娘纳入府中,这么多年,国公府的铺子里用的都是我娘的手艺,你们怕她将手艺卖给别人,干脆算计让她彻底和国公府绑上关系。”

      提及生母的凄苦,戚照盈一颗心像是被人攥住,喘不上气:“可我娘入府后,你们并不珍惜,先夫人在时,我娘过得很好,后来蒋氏扶正,你们却任由她对我娘的欺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娘这么年受的委屈,都是因为你们母子!”

      戚照盈看着钟氏,却并未在她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歉意。

      她知道,若是钟氏能够开口说话,必定只会说,薛姨娘既成了国公府的姨娘,那么就该一切听从国公府的安排,给了她姨娘的身份,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我还记得,三岁那年,我娘院子里的炭火被蒋氏克扣,我娘带着我来松溪堂求你,那时你的屋子里烧着最贵最好的炭火,我娘不过委婉提了一嘴院子里的炭火不够,便被你身边的刘嬷嬷掌嘴,你为了维护所谓的脸面,说我娘上不得台面,作妾就该本分,可我娘只是需要能让我们母女在冬日里活下去的炭火而已!”

      戚照盈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恨意,一桩桩地细数钟氏过去的恶行。

      “祖母,整个国公府最该死的人就是你和戚常愈!戚常愈凉薄自私,忘恩负义,你拜高踩低,唯利是图!你觉得我们这些晚辈合该这条命都任由你们处置,却不想想,你们的作为担得起一声长辈吗?在戚常愈眼里,女儿不过是他用来联姻的棋子,我也曾真心敬重他这个父亲,可他却觉得我最好拿捏,不过祖母,他的下场也不好过呢。”

      戚照盈吐出胸口盘旋的一抹郁气,将戚常愈如今废了双腿的处境道了个干净。

      “你的好儿子,可是被你曾经最看重的男丁所害,这就是报应!”

      钟氏眼睛等瞪大,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她指着戚照盈,想要制止她喋喋不休的话,片刻,钟氏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面前的被子,伴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松溪堂好一阵鸡飞狗跳,戚常愈得到消息时,匆匆让七喜推着他前来,刚进院子,他就被院子里扑鼻的臭气熏得一阵头疼。

      “这都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吐血?是不是你们这些贱奴没有尽心伺候!”

      戚常愈随手揪住一个离他最近跪着的嬷嬷,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嬷嬷立刻磕头求饶,“老爷,奴婢们日日用心照料老夫人,但老夫人伤了根本,年岁又大了,这才失禁,奴婢们每日都要打扫的。”

      戚照盈正好在此时从钟氏房中走出来,与戚常愈的目光相对,戚常愈像是抓到了怒火发泄的机会,怒喝:“你在你祖母房中做什么?你祖母吐血,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戚常愈直觉觉得,说不定就是戚照盈将钟氏给气病的。

      他发泄似的殴打跪成一片的下人,戚照盈制止道:“国公爷近来脾气似乎有些古怪啊,动辄打骂下人,若是圣上知晓,不知会不会将你仅存的国公之位收回呢?毕竟......”

      她朝着戚常愈不能行动的双腿看去,一瞬间又激起了他的怒火。

      就在他准备发作时,府医提着医箱惊恐地从屋子里出来,“老夫人她已经去了。”

      戚常愈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倒,“母亲!”

      他哭号一声后,目光转向戚照盈,似一头怒吼的野兽,“戚照盈!是不是你对你祖母做了什么?肯定是你!你这个逆女!你和戚渚清一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

      戚常愈不管不顾地发起脾气,状若疯癫,与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戚国公判若两人。

      戚照盈面不改色,“祖母为何会成如今的模样?这一切都该怪国公爷啊,治家不严,祖母就算是死,那也是被国公府这些不成器的人气死的。”

      她靠近戚常愈,外人看来是将他扶起,她趁着此时在他耳边说道:“最不成器的不就是你,不就是你这么多年偏疼的蒋氏的儿女们吗?”

      戚常愈正色打量起她,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女儿。

      戚照盈懒得与他对视浪费时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吩咐满院子的下人:“都起来吧,老夫人既已经过身,这丧事便要操办起来,如今国公府的光景大不如前,该省的都省了吧。”

      钟氏在时,总喜欢排场,说自己死后,棺材必须要上好的木材所制,戚照盈说道:“七喜,你一会儿让管家去棺材铺子选一副便宜的棺椁来就行,祖母在时总是为国公府着想,想必此时也理解国公府的难处。”

      “你!你这个逆女!国公府就是再落败,也不至于连一副棺材都买不起!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戚常愈被她气得胸口发闷,捂着胸口,“你如此行事,是不是仗着戚渚清在背后给你撑腰?我告诉你,她就算是七皇子妃,那也是我的女儿,单凭一个孝道,就能一辈子压得她死死的!”

      戚照盈攥紧了手指,吩咐下人,“来人,国公爷病了,需要安心养伤,送他回屋。”

      话落,很快就有几个家丁朝着戚常愈走过去,将他驾着往外拖。

      “放肆!我是国公,我是圣上救命恩人,你们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让圣上砍你们脑袋,诛你们九族!你们简直是放肆!”

      戚照盈说道:“看来国公爷是得了失心疯了,这可不是小病,多找几个大夫进府给他治治。”

      戚常愈被人架起,身体离地的恐慌感让他心头一震,戚渚清和戚照盈的不可控让他慌神。

      “你们放开我,放我下来!”

      他慌忙去看七喜,却只能看见七喜恭敬地听凭戚照盈吩咐,“七喜,你!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七喜低着头,戚照盈回答道:“还不快将人带走?国公爷要是因为耽搁医治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钟氏已死,国公府挂起白绸,路过的人不忍议论:“怎么感觉这国公府办了好多的丧事了,这莫不是冲撞了什么邪祟?”

      “谁说不是呢,这国公府啊,邪乎着呢!听说国公爷又失心疯了。”

      直到七皇子府上的马车停在国公府大门口,议论声和人群才散去。

      裴湛扶着戚渚清下了马车,戚渚清一眼就瞅见这显眼的白绸,加快了步子。

      灵堂内,戚常愈神色颓废,戚照盈看着却是面色如常,两人皆披缟素。

      见着戚渚清进来,戚常愈正欲大骂,在看见身后的裴湛时赶紧将话语咽了下去。

      “你祖母过世了,你该留下守孝的。”

      沉默了一下,他又说道:“渚清,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对我有误会,但......我们去书房说。”

      他戒备地看了一眼戚照盈,暗示戚渚清。

      戚渚清安抚的眼神让裴湛停住了动作,他轻声说道:“我等你,若是他敢动什么手脚,我定掀了国公府。”

      戚渚清轻笑一声呢个,跟着戚常愈去了书房。

      刚踏进书房,长剑奔着戚渚清的面门而去,在她额前停下,她眼神一瞥,之间暗处站着一个人,正是被她断了手指的林寂。

      “呵,看来另外一只手也能拿剑不是?”

      林寂手中的剑逼得更近,“七皇子妃当真不怕?”

      “还是说,你会武。”

      戚常愈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表情,“渚清,看来你真的会武,你瞒得为父好苦啊。”

      “七皇子妃,我倒是很好奇,你做的那些事,若是传出去,你这个位置,乃至你的性命还能不能被保住?”

      林寂收了剑站在一旁,颇有看热闹的心思,“国公,还不动手吗?”

      戚常愈收敛神情,“渚清啊,你也别怪为父,为父是为了国公府。”

      “是吗?父亲和林侍卫就这么自信?看来今日祖母的灵堂得多摆一具棺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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