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戚照盈回归 戚明鸳死, ...
-
戚明鸳不信,她张嘴想要喊人进来,却浑身无力,方才那几句话已经让她耗尽力气。
“戚渚清,你……你害我……”
她想要摇醒旁边的戚随业,却够不到。
“你们就别挣扎了,等到明日一早,就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戚明鸳心如死灰,这一夜,她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她想叫来门外伺候的人,可因着戚常愈的吩咐,门外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
皎月和星罗在暗处守着,一旦发现戚明鸳有告状的打算,就将人解决。
熬到了天亮,戚明鸳伤势更严重了,戚随业也在夜里发起了高热,这会儿还迟迟未退。
第一个打开门的是七喜,他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戚明鸳愣了一下,随后眼含希冀,“七喜?是父亲派你来的吗?”
七喜在她身侧蹲下,“三小姐,老爷这次真的很生气。”
戚明鸳不明所以,但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七喜,你是来做什么的?”
七喜坐在她面前的木凳子上,神色被光隐去,看得不清。
“五小姐,小的是来送你上路的。”
戚明鸳松了口气,但瞧这外边的天色,似乎还在夜里,“这不是还早吗?外面都没亮呢,七喜,父亲打算将我们送到哪个庄子啊?是我娘之前那个庄子吗?还是……”
七喜俯身,“五小姐,你想去哪个庄子呢?”
戚明鸳不设防地答道:“我哪个都不想去,我想见见父亲,七喜你能不能帮我,我有要事要告知父亲,二姐姐,不,戚渚清根本就不是好人,我们国公府如今的一切局面都是她设计好的,一步步给我们所有人设局!你快去告诉父亲,她要对付的下一个人恐怕就是他!”
七喜闻言震惊了一下,很快便敛住神色。
“这些,于你都不重要了,小的说了,是奉命来送你上路的。”
七喜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条白绫,他动作快速地将戚明鸳的脖子缠住,“老爷吩咐,五小姐刺伤侧妃,为了给大殿下一个交代,你只能去死了。”
戚明鸳拼命挣扎,但终究因为受了伤力气不敌,很快便没了动静,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五小姐,你要怪,就怪老爷,小的只是他的一把刀。”
七喜处理完戚明鸳,又看向一旁的戚随业。
戚随业浑身高热不退,就在七喜想要再度用白绫缠上他的脖子时,戚随业睁开了眼。
可那眼神里,却与往日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痴傻之态。
“嘿嘿,你是谁啊,嘿嘿,我要玩秋秋!”
戚随业一边蹬着腿,一边指着七喜手里的白绫:“荡秋秋!我要拿它荡秋秋!”
七喜一愣,不知所措,他伸手在戚随业面前晃了晃,“大少爷,这是几?”
七喜比了个三,可戚随业咬着手指,思考了一阵后回答道:“是手指!是手指!”
七喜的眉头紧皱,面对这么个变故,他必须立刻去禀告老爷。
戚常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与他一样有些无措,“当真是傻了?”
若是留这么个傻子在,岂不是会让他国公府的声誉更坏?
“既然已经傻了,那便留不得了。”
末了,他又改口道:“罢了,留下一条性命,将人送走吧,送回老宅去,找几个机灵的人照看他。”
毕竟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七喜按照吩咐去办,戚常愈闭眼感慨。
“难道这真是天要亡我国公府吗?我戚常愈难道要绝后吗?”
从前他最瞧不上的戚渚清,反而成了七皇子妃,风光无限,只是可惜与他不同心。
他闭着眼,又想起了黎玉兰来,他暗中将人安顿在京中,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之前他百般嫌弃,可裴昊却让他务必要将人娶回,他摸不准这里面的原因,在他因思虑皱眉时,书房的门被打开。
他头也未抬,只当是七喜回来,“七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我到底是那一步做错了?为何如今国公府人丁凋零?”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随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国公爷怎么会有错呢?”
他猛地睁开眼睛,在见到来人的脸后,惊得从凳子上跌落下来,他指着面前人,“你......你,你怎么还活着?不,这不是真的,你......你早就该死了。”
戚常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戚照盈却越走越近,“我还活着,国公爷很失望对吗?是在失望我没有成全你的面子,还是失望我自作主张,违背你的吩咐逃了那桩冥婚呢?”
戚常愈在看见她切实存在的影子后,松了口气,坐直身子,企图再次拿出身为父亲的威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将你配给蒋金巍,也是局势所迫,父命不得违抗,不过你既已经逃了,那这次我便饶你一次,日后,再替你寻个好亲事。”
说到这里,他有一丝窃喜,正愁着戚明鸳死了没人嫁彭二公子,戚照盈回来得正好。
他面色缓了缓,意识到有些不对,问道:“你当时是怎么逃了那桩冥婚的?你若是逃了,蒋家当时不可能不闹。”
那埋进去的人到底是谁?
戚照盈内心嘲讽:蒋家会闹,所以就将蒋原松活埋了啊。
“还有,你这么多天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你二姐帮你谋划的?”
戚常愈质疑的目光盯着她,除了戚渚清,还有谁有能力这样做?他心里的疑问如缠丝一般搅在一起,弄得他心痒痒的,久久得不到回答,他又心生后怕。
但在这时,戚照盈说话了:“不过是杨氏将蒋原松身边的一个狐媚子放了进去凑数,我这才得以逃脱。”
戚常愈忽然提起薛姨娘,“薛姨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还活着?她为什么不回府禀告?”
他现在更怀疑这背后有一场什么阴谋,可他看着戚照盈,心里还忍不住将她当作昔日那个听话温顺的女儿,对他毫无威胁。
就算是他将她许出去配冥婚,可她现在还活着,他到底是她的父亲,难道还有隔夜仇不成?
于是他依旧端着父亲的架子,“你既然还活着,为何躲着不见我们?你可知道为父多么挂念你?你祖母现在也病了,日后你就去她身边伺候吧。”
戚照盈冷笑,心里盘算着戚渚清和裴湛要成婚的日子,等二姐姐上了花轿,那个老虔婆便可以去死了。
戚常愈发现他说了半天,戚照盈竟然连个回应都没有,可惜他当初将薛姨娘放走了,不然还能留作威胁。
戚照盈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大致的盘算,眼底的厌恶分明,“国公爷的生母病了,国公爷可有照料一二?”
戚常愈眼里若隐若现的心虚将他暴露了个彻底,但他依旧嘴硬:“我是男子,照料你祖母如何方便?还有,你方才叫我什么?国公爷?我是你父亲,你出去野了这么些时日,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吗?从前你是最孝顺最懂事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戚照盈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惹怒,“从前从前,国公爷既然这么喜欢提从前,那我就与你好好说说从前!”
她径直别过戚常愈,将他身后的椅子据为己有。
“从小到大,我与姨娘相依为命,你嫌弃我不够聪明,我便努力学,可你眼里只有戚秀鸾和戚明鸳姐妹,同样的事情,她们做,你大肆夸赞,我若做了,你不但冷眼,还会觉得我东施效颦。原本我是最关心你,最盼着你好的,可你却觉得我是最傻最好利用的,在你眼里,我就应该被你利用而不生一丝嫌隙。”
戚照盈心中藏了多年的话一吐为快,她继续道:“国公爷,你得承认,你心里存在这些卑劣的念头,你是不是觉得突然发现你乖巧懂事的女儿不似你老母亲那般迁就你,你就觉得怒不可遏,想拼尽全力将她的反骨压下去,可是国公爷,你做不到了。”
戚常愈被她数落,一张老脸青红交加,胸膛起伏间,他指着戚照盈,“好,你若是非要与为父对着干,那便走着瞧,你别忘了,你可是被我许配给蒋金巍的,你却逃了,你就不怕我将你扭送官府?”
戚照盈配合地在脸上怕了一下,随后竟笑了起来。
“怕?国公爷以为,我今日敢这么出现在你面前是为什么呢?自然是你所说的威胁,对我而言早就不是威胁,反之,你卖女求荣,将亲女儿送给一个商贾之子配冥婚,这不仅是丢脸,还会让人猜测,这个商贾是用什么把柄拿捏住了你呢?国公爷若是敢送我见官,那你卖女配冥婚的事,不仅会传到圣上耳朵里,整个京城都会知晓!”
戚常愈后退两步,看着戚照盈的目光愈发陌生,半晌后,他长叹一口气,神色落寞,“照盈,你真要跟为父生疏至此吗?”
戚照盈只觉得多看他一眼都会觉得恶心,她没好气地回答:“你我的父女情份,早就在你让我配冥婚那一刻就尽了。”
她转身,紧握的拳头送了开,心中压抑许久的那股气也散了大半,这样的人,不配为父。
在她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戚常愈忽然出声:“我还没有休弃你姨娘,她按律还是我的妾室,她若是不回来,我可以去官府告她的!”
戚照盈头也没回,语气随意,“那国公爷尽管去告吧。”
随后,她的身影消失,戚常愈这才惴惴不安起来,他大叫着将七喜喊来,“反了,都反了!七喜,你去打探一下,薛姨娘在哪?还有这个逆女,这些时日她究竟躲在哪里?”
七喜连连点头,戚常愈拽住他的袖子,“还有戚渚清,你好好查查,她是不是在背后给戚照盈出主意。”
“老爷,小的记住了。”
七喜出门后没多久,戚常愈偷偷从角门出府,到了大皇子府。
此时的大皇子府,安静得诡异,戚常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口上。
“戚国公,你还有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