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跳在说谎》章鱼不知寒

1、收集你的妖怪书

　　阴沉沉的天气，五月的山城，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天还没起床，就能听到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人还没清醒，在床上翻个身，宋奕芝继续刷着微博。
　　雨天总是让人感到倦态，在床上躺一天的想法时不时会冲上宋奕芝心头。
　　讨厌的实习！她不想起床。
　　重重地叹了口气。
　　手机上的时间跳动到7:00，宣告着她必须起床了，宋奕芝认命般地掀开被子。
　　作为新时代的牛马医学生，显然她没有赖床的权利，从柔软的被窝钻进浴室，她凑到镜子面前：“该死的黑眼圈，活人专属尸斑。”
　　认真给自己涂上眼霜，宋奕芝扫了眼镜子右下角的时间。

　　刚上大学时宋奕芝就从宿舍搬了出来，在位于学校和实习医院之间租了间两室一厅，对她来说还挺方便。
　　打开帆布包，飞快确认自己没有少带东西，宋奕芝随手抓起一个三明治出门。

　　“早上好。”
　　邻居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宋奕芝含着三明治扭头，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隔壁1802的住户，也是她的学长——周兰。
　　宋奕芝对这个师兄不太熟悉，一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生活中没什么交集，哪怕住在同一层楼，宋奕芝也只遇到过他四、五次。
　　礼貌点点头，宋奕芝拿出手机翻看着。
　　7:25。
　　还有三十分钟开始交接班，走过去十五分钟，应该能完美卡点。
　　“叮。”
　　熟悉的电梯停靠音，周兰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先进去，宋奕芝也没客气，一脚踏进了电梯。

　　机械地嚼着三明治，屏幕上显示电梯的楼梯不断变动着。
　　忽然间，电梯顶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宋奕芝内心一沉，望向旁边的周兰。周兰站在电梯的一角，神色不明，身体紧贴着电梯，宋奕芝皱了皱眉，跟墙角越贴越紧。
　　一阵奇异的金属碰撞音之后，电梯开始剧烈晃动，如果不是靠在墙角，宋奕芝大概已经被甩出去了。
　　电梯的大幅晃动在狭小的空间很不正常，意识到了什么，宋奕芝瞥了一眼另一边的周兰。那身穿白色卫衣的人蹲在墙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埋在双臂之中，完全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去。”
　　电梯越晃越厉害，宋奕芝担心自己被甩晕，也蹲了下去，嘴里没忍住骂出了声，她大概猜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几秒过后，空气中一团白光绽开，宋奕芝伸手遮住了双眼。
　　光芒散去，宋奕芝缓缓睁开眼睛，默默打量视线里的一切。
　　好久没进这游戏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眼前的黑暗吞没了宋奕芝的大部分视野，仅剩的视线范围内，她试探着伸出自己的双手，什么都没碰到。

　　“D级游戏副本《暗黑城堡》，请玩家做好准备。”空气中冷漠的男生顿了几秒，继续往下说着，“通关游戏的方式：在七日内找到主人的帽子，或集齐你的妖怪书。”
　　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光亮，一本棕色封面的牛皮书缓缓打开，放射出暗暗的光芒。
　　D级游戏副本？
　　宋奕芝没忍住皱眉，这和她预料的有些不一样，不过很快她就理解了，看来是触发了某项游戏机制啊。
　　细长的眉毛舒展开来，悠闲地点击确认，宋奕芝抬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裤缝，等待头顶红色的倒计时归零。

　　00:03
　　00:02
　　00:01

　　“欢迎来到《暗黑城堡》。”
　　这个系统音还是冷漠依旧。
　　宋奕芝拿出发圈，高高地扎起自己的长发。
　　00:00
　　“游戏开始。”

　　脚底触碰到坚硬的地面，幽暗的幻境下，宋奕芝忍不住虚眼打量着面前狭小的空间，后知后觉的有些紧张，这里不是她原本想进的副本，周兰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既来之则安之。
　　宋奕芝没有收起妖怪书，就着它微弱的光芒观察着这个房间。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墙角一个布满铁锈的烛台、一张掉漆的床和一个老得只剩三只腿的床头柜，打开上下两层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床上放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这个房间也太奇怪了，只有三面墙，宋奕芝有些不解。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等边三角形构成的房间，其中一面墙上镶嵌着一扇锈色铁门，上面带着铁棍的小窗户是这房间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这是城堡？
　　怕不是监狱。
　　宋奕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东西，又来到窗边。
　　高耸的黑灰城堡深入云层，飘扬的黑漆展示的净是不详的气息，古朴的城堡被灰色的迷雾包绕着，像是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
　　系统说的的暗黑城堡应该就是这个了。
　　和宋奕芝想的有些不一样，她以为的暗黑城堡要更加庄严一些，至少不应该这么...腐败？
　　城堡外墙斑驳脱落，还有好些部分都被一种绿色的植物包绕着，离得有些远，宋奕芝辨别不出来那些绿色的植物是什么。

　　宋奕芝一屁股坐到床上，深深吸了口气，如此友好的开局，还有自己独处的空间，好久都没有进入低等级游戏了，有点不习惯。
　　拿起黑色双肩包，手在背包里摩挲着，一如既往，里面装着一本缩小版的妖怪书和一支笔，还有...三根蜡烛和一个打火机?
　　这就是全部的初始道具了吧，宋奕芝把三支蜡烛放回包里，拿起那只小巧的打火机。
　　打火机体积小，但是拿起来却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帽子样的图案。
　　打火机在宋奕芝手里点燃又熄灭，点燃又熄灭，在火焰第九次熄灭之后，宋奕芝把打火机收了回去，决定先不点燃点燃墙上挂着的那个烛台。

　　她刚刚起身的时候也试了试门是否能打开，可门好像从外面被反锁了，她出不去。
　　宋奕芝耸了耸肩，静待着游戏的触发。
　　没过一会儿，门口响起沉重的脚步，好像有重物在拖行，宋奕芝背上背包，迅速躲在了那扇窗户的视野盲区。
　　门锁咔嚓一声，像是从外面打开了，等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好像没有要推门进来的意思。

　　“之亦小姐，欢迎来到黑暗城堡，请在七日内找到城堡主人的帽子。请在十分钟后抵达城堡大厅，我会在那里等待你们。”
　　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嗓子里像是吞了一大口痰。
　　宋奕芝掏出兜里手机，利用自拍相机观察着门口的一切。
　　窗口太窄，不足以宋奕芝看清这个人的外貌，不过门外的人很高，窗口的高度正对着他的胸脯，宋奕芝只能看到他胸口的黑色的西装。
　　宋奕芝说：“好的。”

　　眼睛还在死死盯着手机，万一那人想看清屋里的景象，那她也可以趁机会看到他的脸了。
　　很可惜没有。
　　门外的人退后几步，转身准备离开，宋奕芝被他头顶的帽子吸引，深沉、宽大。
　　寻找主人的帽子
　　宋奕芝脑海里浮现出这次通关的任务，主人的帽子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目送那人离开，宋奕芝决定出门看看。
　　打火机，蜡烛，妖怪书...
　　准备完毕。

　　宋奕芝拉开房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
　　“桦南先生，欢迎来到黑暗城堡，请带上主人为你们准备的帽子，祝你拥有愉快的体验，我会在一楼大厅等你们。”
　　再次响起的声音让宋奕芝迅速关上房门。
　　那人没走？
　　找了个视线良好的地方，宋奕芝通过窗子看了出去，副本里天气不算好，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连同着那座城堡，都显得额外阴暗。

　　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人的声音小了些：“黑河小姐，欢迎来到黑暗城堡，请带上主人为你们准备的帽子，祝你拥有愉快的体验，我会在一楼大厅等你们。”
　　内心默数着，沉闷的声音响起了十次，这个游戏一共十位玩家，宋奕芝看着那人的背影离开，把捆着的头发放下来。
　　吱吱呀呀的开门声从隔壁响起，宋奕芝想看看隔壁的玩家，急着探头，却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宋奕芝：“我去，这窗子太小了。”

　　揉着自己撞上门的头，伴随着几声开关门的声响，几人交流的声音已经从门外响起。
　　“你好。”
　　“你好。”
　　宋奕芝拉开门，望向门口的几人，对上他们齐刷刷的眼睛，宋奕芝淡定地点点头。
　　看来自己被撞个头，成了最晚出门的玩家啊。
　　居然没有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的新手吗？
　　宋奕芝目光转动着，清算副本中玩家的人数，十个，不算多也不算少。
　　察觉到一道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神，宋奕芝抬眸看到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紫色的头发随风飘着，那人对上宋奕芝的眼神，点点头。

　　宋奕芝愣了一瞬间，内心有点奇怪，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朝对方回了一个微笑，也对着他点点头。
　　好久不见，弟弟。

　　队伍中看起来有两个瑟瑟发抖的新人，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身穿白色卫衣的周兰，对上周兰愧疚的眼神，宋奕芝不屑地扭开头，真是没用。
　　其中一位中年妇女样的人没忍住哭了起来，但接受程度比宋奕芝预想的高，毕竟她也见过直接哭得碱中毒晕过去的玩家，还有不相信游戏世界，非要硬闯出去最后死无全尸的玩家。
　　简而言之，在游戏里死了，在现实里也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

　　最近几年的现实世界，各种各样的小说，大家都或多或少读过一些，在这种神秘色彩极高的地方，真把这些都当成别人的一场普通整蛊才是傻子。
　　已经有人在给新人讲解副本内的大致规则，宋奕芝对此没兴趣，便躲过众人的目光，挪动到紫发少年的旁边小声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哥哥说不能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的原因，但你好像不是别人。”
　　他还是这么呆，宋奕芝心想。
　　宋奕芝问：“所以是为什么呢？”
　　“出去了我再告诉姐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城堡走着，宋奕芝扫视着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内心充满了疑惑，她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游戏的。
　　何时樟，曾经是她邻居，也是她小时候的童年玩伴，一位有点自闭的弟弟。到现在宋奕芝每年在何时樟生日的时候，都会回到那个老地方为他庆生，是属于他们的约定。
　　但他为何会被拉入妖怪书？

　　城堡离他们的住处大概800米，一位魁梧的男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操着东北口音大咧咧的发表着自己对D级副本的看不起。
　　宋奕芝没有多听，反而是坚持不懈地问讯着何时樟进入游戏后的所有情况。
　　对亲密的同伴，何时樟没有设防，完整地回答了宋奕芝的所有问题，游戏内和游戏外的情况都告诉了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姐姐。
　　姐姐。

　　除了那个自说自话的男人，其他的人都很沉默，特别是新来的两个人，都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欢迎进入黑暗城堡。”
　　像刚刚在屋外叫他们的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宋奕芝在人群中哦该打量着他，这人很高，估摸着得有个一米九、两米的样子。
　　头上高高的帽体让他看起来更高了，帽檐机会遮住了他的全脸，宋奕芝只能隐约看到他乌黑的嘴。

　　这人的帽子看起来很普通，没有花纹，也没有其余的装饰，就是一顶极其普通的黑色帽子。
　　城堡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大家齐齐往里面望去，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想中的大厅，而是一面挂满了黑色帽子的挂帽墙。
　　这些帽子大小、高低各不相同，上面还有不同的黑色玩偶，或者是其他的黑色装饰，每一顶帽子都不相同，但都极其精致，像是有钱人会收藏的艺术品。
　　“请各位选择自己的帽子。”
　　那黑衣人说完之后便退到一边，等待着他们动作。

　　没人动作，宋奕芝预料到了，毕竟这种等级的游戏，高级玩家一般早期就刷完了，大部分的玩家都是刚入游戏不久，没人想到出头鸟。
　　新入游戏的中年女人怯生生地问：“可以不选帽子吗？”
　　“请各位选择自己的帽子。”
　　黑衣帽人重复着刚刚的话。
　　刚刚一路上夸夸其谈的男人也没有动作，环视一周，宋奕芝上前给自己选了一顶帽体和帽檐都中等的帽子。
　　这帽子还挺好看，宋奕芝摩挲着帽檐，印花的花纹蔓延在整个帽子，帽子上还有支软趴趴的黑色小狐狸。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宋奕芝戴上了帽子，什么也没发生。
　　“害，我就说了，这么初级的游戏副本，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有陷阱。”
　　那男人上前选了一顶和宋奕芝差不多的帽子，戴上后站在一边，抱着双臂观察其他人的动作。

　　何时樟站到宋奕芝旁边，给自己选了一顶没什么花纹，但上面有一片黑色枫叶的帽子。
　　“姐姐，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帽子吗？”
　　宋奕芝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回头看到自己身后站了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典型的大眼小嘴，虽然脸还圆嘟嘟的没有张开，但看得出来，是个十足十的美少女。
　　小女孩的瞳孔看起来比一般人大一些，黑得也有些不正常，宋奕芝没有多看，只是轻声问她想要哪一顶帽子。
　　小女孩指了指最顶上一顶帽檐上放着黑色蛋糕的帽子，宋奕芝笑着替她取了下来。
　　“谢谢姐姐。”

　　何时樟盯着小女孩看了一会儿，默默地站在宋奕芝的旁边。
　　“谢谢姐姐。”
　　宋奕芝被何时樟弄得有点蒙，为什么要谢谢她？

　　所有人都戴好了帽子，黑帽墙一瞬间消失不见，完整的大厅展示在了他们眼前。
　　大厅里很是昏暗，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墙角的蜡烛，宋奕芝发现，最诡异的是，城堡不是传统的四边形房间，而是有五面墙。
　　奇葩。
　　宋奕芝只有这一个想法。
　　大厅里所有的仆人尽数戴着黑色的帽子，身上的黑色长袍再长一点就会拖到地上，仆人都以单数形式站在一起，整齐，但多出来的那一个总是会显得有些诡异。宋奕芝抬头数着城堡的层数，发现就连城堡的层数都是单数的11层。
　　好奇特的建筑，有什么特别寓意吗？
　　大家来到大厅的中央，宋奕芝右边站着何时樟，左边站着刚刚的那个小女孩。
　　目光环视一周，最后停留到了周兰身上。

　　“欢迎各位侦探来到黑暗城堡，请各位玩家在七日之内找到主人的帽子，请注意，大家可以拿可疑的帽子可以到我这里验证，没有次数限制。”
　　黑衣人顿了顿，继续说着。
　　“夜幕降临时，请大家不要在城堡逗留，不要在黑夜看向窗外，今晚七点，天会黑。”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没有再开口，显然这就是所有的规则了，宋奕芝迅速在脑海中记下。
　　“咳咳，听我说。”
　　刚刚那个很装的男人再次开口，宋奕芝悄悄翻了个白眼，退后半步。
　　strong男，容易死得快。
　　身边的小女孩瞟了宋奕芝一眼，也跟着退后了半步。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姐姐很有好感，觉得她很可靠的样子。
　　“我叫大熊，第四次进游戏，看起来我在你们之中还算有经验。所以我建议我们分成组，一层一层的搜索，找到主人的帽子大家都能通关。”
　　大熊？虎背熊腰，这个名字倒是很符合他。
　　“四个两人组，一个三人组可以吗？”
　　两个新人的眼光嗖一下飞向宋奕芝，可能是因为她第一个上前戴帽子的原因，他们认为宋奕芝有些游戏经验，可能愿意照顾他们。
　　何时樟站在了宋奕芝的前面，隔绝所有人的目光，表示自己想和她一组。

　　从何时樟的身后探出头，宋奕芝接收到刚刚那个小妹妹失落的眼神，她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人，不会想和需要自己照顾的玩家分在一组。不过她分到和一个有过三次游戏经验的人一起，运气倒也不算差。
　　大熊开始给每组分配起搜查的楼层，见没人反对大熊意见，宋奕芝也没说话的想法。
　　宋奕芝和何时樟被那个男人分配到了二楼。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大部队准备前往二楼，至于那个大熊，低级副本有人组织新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省了很多事。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连梯子都是二十一阶，宋奕芝眯起双眼，城堡的制造者还真是严谨。

　　城堡很大，刚爬上二楼，宋奕芝粗略计算了一下，三条走廊，每个大概三十个房间左右，一层就是近一百个房间，这要找到猴年马月。
　　“姐姐，我们进去吧。”
　　何时樟随手拉开一个房间，等了两秒后，宋奕芝先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是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其中一面墙上挂满了黑帽，宋奕芝和何时樟反射性地同步数起了帽子的数量。

　　墙上挂着七乘十一顶黑帽，共七十七顶，宋奕芝右手腕上小小的闪烁，一把长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姐姐？”
　　何时樟想上前拦住宋奕芝，他担心姐姐会搞不定。
　　“没事，我可以。”
　　听到宋奕芝的话，何时樟顿了一下，放下自己的手，同时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盾牌，做出了防御的态势。
　　宋奕芝颠颠手中的刀，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挑落。
　　第三行第三个。

　　帽子轻飘飘落在地上，两人静待着它的反应。
　　可等待了好一会儿，帽子也没有什么异动，正当宋奕芝觉得可能是他们疑心太重的时候，帽子开始快速的涌动起来。一股以黑色为底的东西喷涌而出，宋奕芝快速地把何时樟拉到门边。
　　黑色的东西不断从帽子中涌出，其中还夹杂着几缕其他的颜色，像是——人的头发。
　　门就在背后，宋奕芝却怎样都打不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宋奕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毛发出来的地方。
　　“姐姐。”
　　何时樟有些慌张，他第一次一个人进游戏，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很是紧张，手腕处轻轻闪烁，几块硬石阻绝了……宋奕芝的视线，将何时樟和宋奕芝笼罩其中。

　　何时樟：“没事吧。”
　　宋奕芝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