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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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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赶出家门,去戒同所的路上就我自己。
本来江岑还想送我,结果就被她妈妈禁了足。
我的小岑啊嘤嘤嘤╭(°A°`)╮,我在她身边就好了。还有我保护她。
回想起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她被一个男生表白,没答应,那个男生就造她谣。江岑怎么可能对付的下来?我知道后心疼的不行,直接在放学的时候打了男生一拳。
不知道我不在后江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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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环境很差,房间很暗,像下水沟里老鼠住的。没有灯,甚至还有几只苍蝇在飞。很臭,腐烂的味道。
地上还有水,是湿的。
被褥很薄,举到空中还能看见光。
*
咳咳”
早上起来我有点咳嗽,许是感冒。
戒同所的院长是男的,大肚子,看起来老实本分。
戴眼镜。
进来这里后要换校服,
笑死,我一个大学生还要穿一次校服。
不就普通的白衬衫吗?……
这里起的很早,天一亮我们就要起来去操场集合了。
院长叫柯嘉,我身边还站着一群小姑娘小男孩。
最小十六岁,最大二十二。
合着我最大呗。
院长让我们自我介绍,
从左边起。
我是最右的。
第一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叫顾叙。人挺高冷。
后面啥的反正有男有女,我也就匆匆上去说了一下走了。
院长一开始对我们挺好,说每个月一次开放日,家属能过来。表现的好还可以有一次和家长打电话的机会。
行。
说了一大堆话。
之后我们就上跑道了。
跑十圈,
跑道四百多米。
怕啥,我体育又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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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够呛了。
跑到第四圈的时候有人跑不动了,大骂:“去你大爷的,累死了。”院长脸直接黑了,喊话让教官拖出去,我不清楚最后发生了什么,但那个人回来的时候疯了。
早餐吃的很差,一个白馒头,一碗粥,没了。
这里要上课,语数英三科。
还有其它科普类的电影,反正大部分讲的都是同性恋是病,要痊愈。
笑死我了,
同性恋。
教官问我们为什么会进来,我们的答案很普遍——同性恋。
同性恋……
同性恋……
同性恋……
同性恋。
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不同意同性恋。
同性恋…
两个女的和两个男的不能在一起吗?
“不能”。
世俗的偏见也太大了。
我想如果我以后有个孩子,那我肯定不会管这些,他喜欢谁就喜欢谁,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的自由。
早读。
教官让我们读“同性恋是变态,我对不起父母”。
“同性恋是变态!我对不起父母!”
“同性恋是变态!我对不起父母!”
“同性恋是变态!我对不起父母!”
“同性恋是变态!我对不起父母!”
………
谁读的越大声谁就先下课。
我读得很大声,谁不想下课?
但我是更想表现得好见到爱人。
至此,我因为读的大声,我有了第一朵小红花,院长说三十朵就能给家人打电话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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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让我们写自己的感情经历,我事先查过一些资料,好歹我也是大学生了,这以后肯定会成为我们的把柄。
不行。
写?
以后是把柄。
不写?
会被折磨。
但只有死路一条。
我拒绝了。
我被教官拖去小黑屋。
电击的痛,我在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
低频电流窜入皮肤时,不是尖锐刺痛,而是带着铁锈味的麻痹感顺着脊椎爬。
密密麻麻,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
“你写不写!”
“不写!”
第二次电击的力度加大了许多,我痛得要晕厥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会顺从。
我写了,
准确来说,是签了卖身合同。
从踏进大门的时候,我就出不去了。
我从小黑屋出来,他们已经在上第二节课了。
上语文。
挺简单的,老师其实还是教官。
让我们读文章。
又是关于同性恋的。
“……”
这什么啊,
同性恋无罪。
你们改变不了我们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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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教官让我和一个叫谢游的男孩子帮他搬东西。
重死了。
几大箱牛奶。
一看就是给他们自己喝的,在这里,我们哪有这种东西可以喝?
对待我们简直像是对待畜牲一样。
搬到一半,谢游突然不行了。捂着手,箱子直接砸在了地上。
发出了一声巨响。
教官回头,与我四目相对。随后目光看向我旁边的男生。
顷刻间,我看着他向我身边的男孩子走过来,凶神恶煞。
那个男孩子看见教官走来时,脸上充满了绝望,随后又是一副让我感到奇怪的表情。
——释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释然”,但我想他可能已经经历了比电击更痛苦的事情。
我看着他和教官去了小黑屋,心里一阵酸涩。
他也惨,我也惨,所有人都惨。都是这群畜牲。
我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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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谁同情我?
恍惚间,我从他开心的笑容中看到了苦涩。
我摇摇头,别人的命我没办法管,我自己先出去再说。
我咬着牙自己一个人把几大箱脉动搬到了食堂。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水。
我余光一瞥,看见个老男人。
呸,老爷爷。
“姑娘啊,你过来。”老爷爷招招手让我过去,我看他老实,才迈步向前。“你干什么!”我愤怒地拍开他的手,将自己身上的白衬衫裹得紧了点。“姑娘,我劝你在这里老实点,你逃不出去的。”他点燃了一支烟,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知道你家里人给你报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你要在这里关多久吗?”
我装作自己听不懂他说的话,摇了摇头。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反抗没有用的。”
“你怎么知道?”
“就凭……你跟我进来先。”
我半信半疑跟着他走进一间屋子,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妹妹,你进来,很快的。”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拼命反抗,趁他走进房间时,一把将门关住。我贴在墙上,喘着大气,耳边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我摇摇头,告诉自己的只有一个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