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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双星环月(2)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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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猛地直起身回头,差点撞上紧跟着你、几乎贴到你身后的熙蒙。
“熙蒙!我鞋呢?是你对不对?”你气得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是你偷藏我鞋?!”
你又一次将怒火集中在熙蒙身上,把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正好被闻声赶来的小辛扶住。
“你不让我走!你是不是想软禁我!”你的嘴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小辛赶紧好言相劝道:“姐姐,你别生气,你的鞋没有被藏起来。是熙蒙哥看你那双小白鞋脏了,说会影响你明天面试的形象,所以、所以…”
你:“所、以?”
“让仔仔拿去洗了……就,就在阳台……”
你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熙蒙这人,说他不爱你吧,刚才又吃了一口缸的醋。说爱你吧,平时满口谎言就算了,这点事还不亲自动手,居然指挥最小的弟弟去做!
而且,不早不晚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十分无奈:“你把鞋洗湿了,我怎么回家?我不回家准备,明天穿什么去面试?”
熙蒙:“为什么回不了家呢?”
你:“鞋湿了哇!”
熙蒙:“我们有烘鞋机啊~”
“哦~那就没事了~”你瞬间放松了许多,又问:“多久能烘干?”
熙蒙作出很委屈的样子,说:“不告诉你!~你凶我!~”
若是平时,你早就去哄哄熙蒙了。
现在你只对他翻了个白眼,怼他:“爱说不说,不说我穿你拖鞋一样走。”说完,作势要离开。
熙蒙一秒服软,把你拉回,安置在沙发上。原本躲在沙发这里,暗中观察的胡枫和阿威,很自觉地起身让座。
“我知道错了!”熙蒙跪在你跟前,双手抱着你的腿,语气极为可怜:“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不为所动,说:“好吧,那我等鞋烘干再走。”
“不是说这个~”熙蒙下巴搭在你膝盖上:“我是说,今晚你能不能留下?”
“不能!”你立刻拒绝,却在一瞬间,感受到背后的气息不对劲,赶紧换了个语气说话:“我还要准备明天的面试呢。我在你这里,怎么准备?。”
原来离开不是为了报警吗?胡枫、阿威、小辛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熙蒙哥,烘鞋机……”从阳台回来的仔仔,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他显然意识到客厅内的气氛不对。
你转头问他:“鞋什么时候能干?”
熙蒙晃晃你的腿:“安啦~最多一个多钟就干了~”
仔仔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熙蒙哥,烘鞋机好像坏了……”
你声音都变调了:“什么叫做坏了!为什么会坏??”
仔仔:“我插上电源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是电源线的问题。”
小辛低声嘟囔一句:“早就说那个烘鞋机不靠谱了……”
你气得用力推开熙蒙的手臂,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张起来。莫名其妙地洗鞋,莫名其妙烘鞋机又坏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熙蒙对上你警惕的眼神,立刻喊冤叫屈,“你怀疑是我?”他的委屈不像装的,但在你看来,这肯定是他精湛的演技。
“不是你,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你冷冷地打开他重新伸向你的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所有人合伙骗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你们不让我走,有什么目的?想干什么?”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你的心脏。你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急切而拔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熙蒙抓住你的双手,试图让你冷静:“你冷静冷静,我们没想干什么,真的就是想帮帮你。你不要太紧张了,鞋晾一晚上也能干,你要准备什么,在这里也能准备啊。总之,明天一定有鞋穿的。”
你扭开他,“那我也要回家换衣服!你放开我!”
熙蒙:“没事的啦,我们这里也有衣服给你穿啊……小辛!”
小辛:“好的!立刻拿来!”说完,一溜烟不见了。
“谁要穿你们的衣服!”这句话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你彻底爆炸了。
“是女装的,女装的~”熙蒙继续哄道,转头,“仔仔!”
仔仔:“是的是的,是女装的,我按照你的尺寸,亲手做的,全新的!”
“啊——”你快崩溃了,什么叫做“你的尺寸”,他们哪里来的尺寸!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沟通,他们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思维。
你崩溃极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不要穿!你让开!我现在就走!光脚也要走!再不让开,我……我立刻报警!”
“报警”二字,劈散了客厅里所有伪装的平静。
胡枫和阿威瞬间眼神死死盯着你,仔仔无措地看向熙蒙和熙旺。
熙蒙脸上的所有表情,委屈、无奈、哄劝,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着脸,把转身要冲向玄关的你,一把抓住,弯腰蹲下,一手抄过你的腿弯,另一只手箍住你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你拦腰抱离了地面。
“啊——!陈熙蒙你放开我!”你在半空中挣扎,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
他却置若罔闻,手臂像铁箍一样稳固,抱着你,“你太激动了,需要冷静一下。”径直转身走向卧室。
你本能地向熙旺求救,却看到客厅里的那些男人,皆是冷着一张脸看你,让你求救的话只能变成泪水落了下来。
熙蒙用脚关上卧室门后,把你扔到床上。这张曾经让你不舍得离开的温暖大床,此时像一张蛛网,黏住你这只无力挣脱的飞蛾。
你立刻蜷缩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床头退去,拉过枕头紧紧抱在胸前,眼泪无声地淌着,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熙蒙没有靠近,他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脸上有些懊恼,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时的冷静:“一直在骗你,是我不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你猛地摇头,把脸埋进枕头,拒绝听。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叔叔阿姨发过誓,”熙蒙坐在床边,回忆道:“说,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好好对你,保护你,不再吓唬你,不让你再觉得孤单害怕……”
所以呢?
“所以,”熙蒙语气柔软,试图说服你,“我不能做牢,坐牢了就不能兑现诺言,我要带你走,离开香港。”
你带着哭腔拒绝:“我不走!我在香港很好!我有工作,有面试,为什么要跟你走?我不要亡命天涯!”
熙蒙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动手解开衣服扣子,露出胸膛。
“你要干什么!”你惊恐地往后缩,背脊紧紧抵住床头,无路可退。
“你说呢?”他把脱下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失去了耐心,“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再信了,对不对?”
他膝盖压上床垫,向你逼近,阴影将你完全笼罩。“那我们用身体谈。”
你眼睁睁看着他靠近,把你压在身下,你挣扎的双手,被他轻易扣住,摁在头顶。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耳朵里:“请你不要反抗我,让我觉得我还没完全失去你。”
他的吻落了下来,像以往一样挑逗,而他的手,却像两条滑腻的毒蛇紧紧地缠着你,让你无法挣脱。
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触碰下,你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衣服,一件件地滑落,防线,一点点地崩塌。你干脆停止了挣扎,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他摆布。最终,化成了一声又一声,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呜咽和回应。
此时,熙旺刚成功启动烘鞋机。
刚才熙蒙把你扛回卧室时,弟弟们都特别识相地找借口开溜,仔仔甚至还贴心地说“我会提醒小辛,把衣服放玄幻就走”。
他们都有地方可以回,但熙旺没有。
熙旺悄悄来到卧室门口,听到你带着哭腔求饶的声音。咬了咬牙,干脆转去阳台,逃避现实。
把鞋和烘鞋机带进洗衣房。捣鼓了一阵后,烘鞋机指示灯重新亮起,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熙旺转身,打算回客厅等着,又鬼使神差地走向卧室,隔着门,听到你那带着哭腔,却显然已经沉沦在熙蒙身下的声音。
他闭上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秒钟后,他沉默地退回了客厅。事情发展至今,他“功不可没”,甚至可以说“居功至伟”,又有什么立场去打断?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埋在手掌里。
他以为自己的退出是一种成全,此刻却只觉得心被凌迟。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你趁着熙蒙洗澡,随便把衣服抓起来,蹑手蹑脚准备逃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坐在沙发上的人,猛然转头看向你的方向。你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
你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
他看到了你衣衫不整,眼神空洞。
熙旺心疼地站了起来。
你以为他要拦下你,便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报警,你们让我离开,就当我从来没来过,以后再也不见,可以吗?”
熙旺身体一僵,试图为熙蒙开脱:“熙蒙只是很喜欢你,舍不得你……”
“喜欢我?”你难以置信,都什么时候了,这还重要吗?而且,“这算什么喜欢我?”
熙旺继续试图安抚你:“他是真心……”
“你们连身份都是假的,还能有什么是真的!?”你打开熙旺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你觉得有点头晕,加上熙旺堵在这里,便放弃了逃离,自觉地来到沙发坐下。
等你在睁开眼睛时,看到熙旺跪在你跟前,双眼中带着乞求,“我们……我们的身份没法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熙旺:“孤儿院破产后,没有人管我们,就更没有人会给我们办理身份手续。”
你沉默地听着。
傅隆生决定收养他们后,是打算办理领养手续的。
可当时澳门十分混乱,乱七八糟的消息此起彼伏,破产的孤儿院也数不胜数。他们的情况并不特殊。
在听说有破产的孤儿院被征地,傅隆生十分担心他们所在的孤儿院也会被征用,干脆把他们带去香港,先随便找个普通的学校办理入学,再说。
虽然没有证件,但傅隆生有钱。
加上当时确实有一些澳门居民,为了子女能接受更优质的教育,选择将孩子送到香港的学校就读。
傅隆生很舍得给钱,校长自然开开心心地接纳了他们。
然而,不知怎么的,整个初中过去了,还是没办理下来。
…
原来,当初他们没有参加中学会考,不是因为没有香港的证件,也不是要回澳门考试,而是一直以来,就……
你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突然之间,委屈和愤怒,也不知该向谁要去了。
熙旺真诚地说:“我这辈子,心情最好的时候,就是爸爸回来看望我们,以及在香港读书的这三年。”
你低垂的眼眸渐渐抬了起来,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那你呢?”
“我?”
“你说熙蒙喜欢我,那欺骗我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吗?”
熙旺没想到你会这样问,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你伸手把他拉近,迫使他看着你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都精心算计?”
“没有……”熙旺刚要解释,嘴唇却被你吻了上去。
他偏头躲开,双手抵住你的肩膀,“我们不能……我不能……”
你用力固定住他的脸,不让他逃离。你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瓣,一字一顿地问:“骗我的时候呢?骗我的时候就能?”
“把我骗得团团转的时候,你的‘不能’在哪里?”
“看着我为你心动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能不能?!”
你看他还想抵抗,“这时候你摆出这副被迫的可怜相做什么?我们早就什么都做过了,就在看到抱枕那天,还是你主动的,不是吗?”
熙旺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抵抗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难道,只要熙蒙在,我就要失去你吗?”你带着哭腔问。
熙旺闭上眼,整个人不再有任何抵抗,任由你的吻在他身上游走。
你们就在沙发上,渐渐投入,几乎要忘记周遭一切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
熙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沙发上放看着你们,眼底翻涌着黑色的浪潮。
他的目光在你们二人之间游离,最后,定格在熙旺脸上,忽然俯身,极快吻了熙旺的脸,转头也给你来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震惊、错愕,熙旺则彻底僵住,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熙蒙那双偏执又绝望的眼睛,还有嘴角上的委屈,你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思虑再三,腾出一只手,向他发出“邀请”。
熙蒙只微微一怔,顿时眉开眼笑,急切地绕过沙发来到你身后,拥你入怀,温热的唇贴在你后颈,与熙旺一起,将你困在方寸之间。
熙旺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他试图别过脸,却被你捧住脸颊,强迫他接受这三人的沉沦。他的抵抗在你和熙蒙的指配合下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手臂环上你的腰,将你更紧地拥向他,也间接拥抱了他无法割舍的弟弟。
没有人说话,只有紊乱的呼吸与心跳在昏黄的光线里碰撞。衣物在无声的默契中褪去,肌肤相贴。
你闭上眼,任由感官主宰一切。
熙旺的吻是赎罪,熙蒙的触碰是宣告,他们像两簇不同的火焰,一簇沉默地燃烧,一簇嚣张地蔓延,共同将你包裹。
在这个混乱的夜晚,身体的语言取代了一切。那些欺骗、恐惧、愤怒和无法言说的悲哀,都在这场无声的纠缠中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出口。最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你们像耗尽生命似的,在沉重的喘息中,交换着湿漉而疲惫的眼神。
昏暗的光线里,不知是谁先动了,手臂横过你的腰,另一个温热的躯体随即从身后贴近。你们以一种近乎幼稚的、紧密到窒息的姿态缠绕在一起,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才能抵御窗外即将到来的、未知的黎明…
……
你睡得昏昏沉沉时,隐约听见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你终于决定了!”这个声音压不住地欣喜。
“嘘……无论自不自首,老头子都是阻碍。”
“……立刻安排……明天……布置……再去公寓接老头……”
“……孤儿院……”
“……永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