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王后》月照水

152、权杖（6） 玛戈王太后

　　玛戈王太后给德里克找来一位神似贝拉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这个女人有些神经质，胆子小得像个兔子，一见德里克就躲到了他后面。德里克养病正无聊，他立刻和这个女人玩到了一处，女人喜欢一些扮家家的游戏，把德里克当成小宝宝那样爱护，将他搂在怀里轻声在德里克耳边唱歌。下一次玛戈王太后敲开德里克长廊的大门，德里克非常热情地接待这位祖母，并且答应给德尔加十万金德里的婚礼金。玛戈王太后亲自看着德里克在德尔加的婚书上签字，才带着德尔加的婚书离开。鲁娃连忙跑过去蓝月楼，告诉安格尼思王后这件事。

　　“没关系，没有我的签名，王太后拿不出来钱。”安格尼思让鲁娃不要担心，回去好好照顾国王陛下。现在国王宝库里的金德里已经放到了大丽花银行，大丽花银行给了一本月见草支票簿，任何一张之处上面必须有国王和王后两个人的签名才能支取。

　　鲁娃放心地回去了，温却担忧地说：“玛戈王太后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安格尼思从玛戈王太后那里要回了三十万金德里，只怕玛戈王太后是掏空了口袋才拿出来这笔钱的。以玛戈王太后对德尔加的宠爱和看重程度，玛戈王太后一定会给他举办一个隆重的婚礼，这需要一大笔的金德里。

　　“恩里克斯送支票来，记得拿给我签名。”安格尼思吩咐，“德尔加婚礼本来就应该王室来操办。”十万金德里是德里克王室好几年的收入，用来办一场婚礼的确太奢靡了些，但是玛戈王太后要求并不过分，毕竟安格尼思从她那里要回去三十万。

　　“温，你筹备一个婚礼委员会，这次王室婚礼由你负责操办。”安格尼思的想法是这笔钱由温来使用，不经过玛戈王太后的手。

　　“只怕王太后不同意。”

　　“她会同意的。”安格尼思说，“你按照我的婚礼给德尔加减一等。”这是一个好办法，安格尼思的婚礼极为简朴，那是一场贵族看不上，平民很开心的婚礼。安格尼思王后从冒险者公会出发，乘坐敞篷马车，德里克骑着白马在前面引路，从王室圆环走到红日城环形路。等安格尼思在尼斯楼加冕，国王和王后乘坐敞篷马车再度围绕红日城环形路一圈，整个红日城的居民都看到了国王和王后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德里克国王和安格尼思王后的婚礼没有奢华的舞会，也没有盛大的捕猎活动，只有两次巡游。就是这两次巡游让全城人认识了国王德里克和王后安格尼思。

　　“减一等要怎么办？两次巡游全部在王室圆环？”温立刻能算出来这次婚礼花不了一万金德里。

　　“不，全部在红日城圆环进行，德尔加不能在王室圆环上出现，他已经不在继承人之列，王室圆环不是他能用的。”安格尼思说，“贝拉王后的美名已经被人遗忘了，就让乌尔丽娜的美貌让人们再度怀念美丽的贝拉王后吧。”

　　“这个主意好！”温忍不住拍起了手掌。德里克娶了冒险者公会的安格尼思，如今红日城娶妇都会想要娶一个聪明能干的女人。德尔加娶了一个空有美貌的外国女人，很多人会觉得不值得，哪怕乌尔丽娜是一个公主，但那是外国的公主，花之国人民一直以自己的国家为傲，他们对海之国的渔民颇有些看不上。

　　“另外再以王室的名义在红日城圆环上面设立奶铺，余下的钱全部用来给红日城的孩子发放牛奶，一个金德里也不要留，全部花掉。”

　　“以谁的名义？”温有些踌躇，这笔钱是以德尔加婚事的名义支出去，最后落到红日城居民头上当然是好事。

　　“以我腹中孩子的名义，就说王太后为了王后腹中的孩子祈福，她同样祈祷乌尔丽娜早日怀孕。”贝纳特夫人艾薇儿最是精通这些弯弯绕，自从她出现在安格尼思身边，王后和王太后剑拔弩张的关系缓和不少。温没有嫁过人，不明白婆媳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要如何处理。艾薇儿最是明白主妇之间那点微妙的争斗，在婆婆眼中我的儿子是你的丈夫，这个男人首先是我的儿子。玛戈王太后执政那么多年，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不会轻易放权。艾薇儿经常提醒安格尼思，听听王太后怎么说，也许王太后不会给出她的理由，但是她一定会忍不住给安格尼思提各种建议。在权力中心混迹这么多年的玛戈王太后一定有她的独到之处，安格尼思缺的是时间和经验，而玛戈王太后正好可以补全她这方面的不足。

　　“艾薇儿，牛奶发放点找好了吗？”德尔加的婚事定好了安排，安格尼思和贝纳特夫人又商量另外一件事，她们以王太后名义在红日城设置几个免费领取牛奶的奶房，只要红日城的孩子都可以在那里免费喝一杯牛奶。

　　“地方好找，只是在奶房喝奶的话需要准备很多杯子，还需要更多的人手。”艾薇儿不太明白王后为什么不让那些人把牛奶领回去，坚持要孩子们来奶房喝奶。

　　“你和安吉拉商量一看，看需要设置多少个点，需要多少人手？”安格尼思托着脑袋说，“那些奶房全部安置在王室圆环外面红日城圆环周围，你和安吉拉去看看，要确保奶房在居民区，附近有孩子出生的地方，特别是西城和南城。”

　　“好。”艾薇儿告辞离去，贝纳特夫人家中虽然不缺这点牛奶，对于西城和南城的孩子却很重要。艾薇儿很高兴花之国有这么一位善良的王后，她更喜欢王后亲切地称呼她艾薇儿。

　　温看着贝纳特夫人的背影消失在德里克大道上，她一直坚持走出德里克大道才乘坐马车，从来不会在尼思楼下爬上马车，是一个有一点奇怪坚持的女人。温将账本递给安格尼思：“王后陛下，你需要的牛奶将会是极为庞大的一个数量，王室庄园供应不上。”

　　“你们还是叫我安格吧，一说王后陛下，我就忍不住想要反驳你的话，这是我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安格尼思笑着说，“我已经和恩里克斯说了，将王室猎场改为牧场，只饲养四花奶牛。恩里克斯打算另外设置一个餐厅，解决执政院和外庭的餐食问题，这些粮食会从外面购买，这样德里克农场会有大量存粮。”

　　温摇摇头：“安格，就算这样缺口依然很大。你不知道一旦你免费发放牛奶，那些孩子能够整天待在你的店里，外面甚至会有人不让其他孩子进来。”温是在临城17幼儿园长大，她也在里面喂养过孩子，对于胃里永远不会满足的孩子来说，食物永远是要抢的，他们可不讲什么礼义廉耻。

　　“你把这些问题都写下来，我来想办法。”

　　“安格，孩子的问题永远没有办法预测，你不能一下子开这么多奶房，只能先办一两个试点。”温说，“最好的办法是，你在试点之后，由其他贵族设立更多的奶房。这样你的压力不会这么大，红日城的贵族也能扭转在人民心中的形象。”

　　“我不能强迫贵族这么做。”安格尼思还是有些顾虑，那些贵族夫人一直没有接受安格尼思，他们举办舞会甚至不会邀请德里克和安格尼思。

　　“会有人跟随您的脚步的。”温安慰她，“也许你可以邀请她们靠近你。”

　　“我要怎么办？”

　　“你现在已经进入稳定期，肚子还不大，不影响你的行动，我们以肚子里孩子的名义举行一场舞会。”温说出她的办法，执政院书记官现在不能在德里克王宫吃喝，很多人开始自己带饭。厨房里积压了大量食材，这些食物很多是不能久放的。温继续说：“国王和王后发出请帖，他们应该不会拒绝，最重要的是这是一次针对全家的邀请，那些夫人会自动走到您面前来，而你只需要叫出她们的名字，然后再说出一两句赞扬的话。”

　　“好，就这么办。”安格尼思摩拳擦掌，她已经进入了男人的圈子，下面要做的就是在女人里面给她找一些帮手。

　　“维特夫人认识所有的贵夫人，我们邀请她来做助手吧。”

　　“好好，就这么办，但是维特一定会骂我的。”安格尼思哈哈大笑起来，维特越来越忙，城主府全靠维特夫人主持。安格尼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又问：“维特夫人叫什么名字？”

　　“红日城的贵夫人几乎分成了两派，一派羡慕维特夫人当家做主，维特城主也不会在府里养情人，一个私生子也没有。”温想了好一会才说：“维特夫人的闺名是薇薇安。”

　　“另外一派呢？”安格尼思自从怀孕，懒得动弹以来，费力罗好久不进宫，几乎没有人给她讲这些八卦小道消息。

　　“另外一派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们说维特夫人太过强势，把持着丈夫和家里的产业，比维特城主更像一个城主，是一个没规矩不安分的女人。”

　　“没规矩不安分的女人，这规矩是谁给女人定的？这安分又是谁要求女人守的？我想我一定和维特夫人有话说。”安格尼思笑着说，“温，请帮我给维特夫人，不，请帮我给薇薇安发帖子，我要见一见这位把持着红日城的女人。”

　　“让贝纳特夫人邀请维特夫人吧。”席德建议，目前红日城贵族夫人和王后还没有建立起友好的关系，任何第一个打破这个界线的人都会得到所有人的反对甚至是攻击。贝纳特夫人不仅是财政大臣的夫人，同时也是王后的书记官，由她出面最好不过了。

　　“好。”

　　安格尼思把她和维特夫人薇薇安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同时她把奶房第一个试点放在西城杂货店旁边，杂货店老板和妻子认识附近所有孩子，由他们来给孩子们倒牛奶，每个孩子上午和下午都可以得到一杯免费的温热的牛奶。

　　* * *
　　安格尼思第一次舞会很成功，作为继尼思王后之后又一个摄政王后，很多人想走安格尼思的门路。维特夫人薇薇安一直陪伴在王后身边，为王后介绍红日城的贵妇。德里克也很高兴，如今他很喜欢娇弱的少女带着爱慕和尊敬的眼神看着他，以往这是德尔加才能得到的待遇。未来的德尔加大公夫人乌尔丽娜完美的展示了她的美貌，只是乌尔丽娜话说带着一种奇怪地口音，很多人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暂时还不能开展夫人外交。德尔加还在卫城40，他需要等待新任城主前去和他交接，然后才能启程。

　　恩里克斯对于第一场王室舞会使出了浑身解数，从菜品到侍从，从酒水到乐队，无不周到妥帖。他志得意满地站在廊柱后，看着衣香鬓影来回流连，终于生出了一种王室总管的威风来。

　　自从第一次王室舞会大受欢迎，安格尼思让恩里克斯逢一举办一次。一个月三次的王室舞会，很快给安格尼思带来另外两位女官，贵族小姐格蕾丝和珍妮特是表姐妹，她们聪慧伶俐又熟悉贵族一切。贝纳特夫人简和维特夫人薇薇安被安格尼思聘为未来王子的保姆，席德成为温的助手。

　　花之国484年，德尔加和乌尔丽娜的婚事陷入漫长的谈判，海之国要求在海之国使臣红日城拥有独立居所，并且为乌尔丽娜购置产业作为嫁妆。安格尼思拒绝了海之国使臣的要求，红日城所有产业持有者只能是红日城公民，所有外来者包括星城、麦城的居民只能租住。

　　德尔加和乌尔丽娜的婚事谈判一时陷入僵局。安格尼思趁着夏季开始对王室产业进行清点，收回了一大批被公主的夫家霸占的产业，其中不仅有三处庄园，还有十多处房产。对于这部分财产处置权，执政院和安格尼思发生了争执，当初这笔钱全部是由执政院税收支出，最后这部分财产暂时由德里克王室保管，用于敕封新的爵位。

　　只要国王德里克和王后安格尼思在红日城，王室舞会每隔十天举行一次，安格尼思不仅获得了贵族的赞美，同样获得不少贵族夫人和小姐的支持，正式步入上流社会。安格尼思在红日城设置的奶房正式更名为银冠奶房，很多贵夫人参与这项事业，红日城几乎每隔几条巷子就会有一间免费给十岁以下小孩发放牛奶的奶房。

　　花之国484年秋天，安格尼思在秋季巡城时受阻，预产期到了还没能回到红日城，安妮紧急出动，将她及时带回红日城，成功在德里克长廊圣殿里面产下王子莱恩。五年后，安格尼思王后又生下公主丹妮丝，一位酷似国王德里克的公主。王子莱恩从小显示了极高的聪敏与不凡，在八岁的时候加冕为王储。

　　花之国486年夏天，德尔加终于回到红日城，他与乌尔丽娜结为夫妻，次年生下长子，接下来三十年内，乌尔丽娜先后生下四个儿子，五个女儿，成为德里克王室生育最多的女人。他们的小儿子名字叫做费兰，他的妻子同样来自海之国，是海之国国王路易斯的女儿小乌尔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