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王后》月照水

150、权杖（4） 花之国48

　　花之国483年，法务部经过半年终于制定了十三条涉及不同城邦和外国人的法律。大法官弗明戈在尼思楼前面的广场上进行几次审判，每次审判都会有好多人来观看，机智的恩里克斯立刻开始了卖观众给红日城居民观看审判，给那些没机会进入德里克王室的人卖票。

　　安格尼思在尼思楼二楼给自己单独弄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两小间，一间办公兼会客室，一间女官工作兼休息室。艾薇儿和温成为花之国书面记载的首位女书记官，温负责替安格尼思在宫内行走，艾薇儿负责收集德里克王宫之外的消息。

　　玛戈王太后依然住在蓝月宫里，只是从历代王后寝室搬了出来，如今她住在德尔加曾经的房间里，那是仅次于王后寝室的房间，装饰地富丽堂皇。晚餐的时候玛戈王太后会走去德里克长廊和年轻的国王王后一起用餐，她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饭后独自回到蓝月楼的安格尼思。有时候她还会请安格尼思一起喝茶：“你知道德里克长廊是德里克一世盖起来的吧？那时候蓝月楼是安妮王太后的居所。”

　　“祖母，安妮夫人并没有成为王太后。”安格尼思端起茶杯，她更喜欢玛戈王太后的品味，洁白的陶瓷杯子上面是一朵绚烂的大丽花。如果不是必须要和德里克国王一起用餐，她一点也不喜欢去德里克长廊，整个德里克长廊也不知道是谁的品味，恨不得把金子铺满长廊，对于一直用惯金杯的德里克来说很好，对安格尼思来说，她只觉得眼睛快要瞎了。

　　“德里克是我的孙子。”玛戈王太后放下杯子，她越看安格尼思越不顺眼，这个女人没有贝拉漂亮，却比贝拉更会搞事。德里克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于她的任何要求只会说一句：“祖母，王后会解决这件事的。”

　　“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所以您还继续住在蓝月宫里。”安格尼思将双手交叠在腹前，她认真地看着玛戈王太后：“祖母，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有许多事我还需要向您请教，也许我们之间的分歧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大。”玛戈王太后再次端起茶杯，她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对面的安格尼思，年轻的王后充满了锐气。

　　费力罗这几天一直住在德里克长廊，他在给德里克调整药方，想尽办法想要德里克变得聪明一点，这样安格尼思才不会生出一个傻子来。

　　“我不要吃药。”德里克已经产生了抗拒心理，费力罗的给他吃的药味道千奇百怪，有时候吃了会昏昏欲睡，有时候吃了好久没有食欲，有时候还会恶心反胃。

　　“陛下，这是聪明药，你难道不想要一个聪明的王子吗？”

　　“可是，王子是安格生。”德里克还没有女人，鲁娃回到宫廷之后发现德里克又恢复正常，不再夜遗没有那方面需求了。

　　“小安格也要吃药，你们两个都要吃。”费力罗又拿出一份药方，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只给德里克看：“这张是你的，这两张是安格的，这些药吃完你们就能生出一个最聪明的王子出来。”

　　“真的？”

　　“真的。”

　　德里克虽然还有些狐疑，当他听说安格尼思也在吃药的时候，不再抗拒，只是他又对着费力罗说：“你的药味道也太怪了些，给安格的药不要弄这么奇怪。”

　　“陛下想尝尝王后的药吗？”费力罗脑子一转，突然想出来一个主意。

　　“我能吃吗？”德里克记得安格尼思说过药是不能乱吃的。

　　“可以，这是王后的养身茶，我吩咐恩里克斯也给你煮一份。”

　　德里克突然想到他在安格尼思那里喝到的药茶，连忙说：“不要了，还是不要了，我就吃自己的药。”

　　花之国483年秋季税收，王后安格尼思第一次单独出巡。自从德里克说了王后的签字等同国王签字之后，安格尼思依然在每一个需要国王签字的地方让德里克签上他的名字，然后才在后面加上自己的名字。国王德里克一直在调理身体，所以王后安格尼思这一次只能挑起大梁，负责花之国的秋季税收。

　　等到安格尼思从星星城回来，执政院和玛戈王太后再次合作，他们一致认为王后最主要的任务是生下继承人，在此之前所有事可以由玛戈王太后帮忙处理。冒险者公会也支持安格尼思率先生下继承人，虽然凯瑟琳已经出嫁，德尔加没能娶到红日城城主的女儿，但是玛戈王太后不知道跟谁搭上了关系，给德尔加找了一位未婚妻，是海之国的公主。

　　秋季税收完成之后，执政院和德里克王室暂时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和平时期，尼克罗先生和玛戈王太后、安格尼思王后关系都不错，贝纳特先生因为夫人的关系和王后更为亲近。这个时候费力罗终于宣布德里克身体恢复健康，安格尼思可以怀孕，所有人将目光放到了安格尼思的肚子上。

　　玛戈王太后带着诸位大臣来到了德里克长廊，原来国王和王后第一次性生活要在众多大臣的见证下进行，以此来证明王室血脉的纯净。安玛也带着安妮来到德里克长廊，她们在人群后面一个偏僻的角落小声聊天，安玛抬起手放到椅子上面比划着一米不到的高度说：“我还记得安格刚到冒险者公会的样子，这么小小一个，如今她也要生孩子了。”

　　“她还说生了孩子要给我呢，这一次就让我进宫做教导吧。”安妮想到安格尼思在临城17说的话，她希望安格尼思这一次能生一个儿子，这样她就不需要再生了。生小孩实在是太痛了，安妮舍不得安格尼思吃这个苦。万一安格尼思生一个女儿，安妮眯着眼睛想，也许花之国是时候出一个女王了。

　　“那当然好，这样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来，免得你在冒险者公会总是坐立难安。”安玛点着头说，“这样一来你也算是祖母了。”

　　“我也没想到呢，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种族，通常交出白药就会被命定之人抛弃的。”安妮也有些高兴，“现在安格可以获得白药，我就可以替她一直看顾她的后代。”白药就是长寿种子，通常情况只有国王才能获得，但是作为摄政王的王后或者王太后也可以得到长寿种子，这让安妮再也不用担心安格尼思的安全。安格尼思不仅有自己的护卫，还有冒险者公会派过来的护卫，安妮虽然经常担任冒险者公会派给安格尼思的护卫，可是简达那里需要的东西也要安妮去筹措，冒险者公会的事物她也不能完全抛开，因此她也不能时刻待在安格尼思身边。前面人群议论纷纷，安妮站起来看到执政院那帮男人在指点德里克，麦德逊、费力罗和玛戈王太后站在最前面，时不时能听到玛戈王太后尖锐的声音。

　　“什么时候把这个围观取消就好了。”安妮看到安格尼思和德里克就像两个木头人被指挥着动来动去。

　　“你不知道一直有这个习俗？”安玛看向安妮，“不仅仅是德里克王室，贵族包括平民娶妇，也要由双方家长看着他们。”

　　“为什么？”安妮是长寿钟，长寿钟的生育方式和人类不一样，她们是不停往长寿种子里面输入能量，长寿种子不仅能救命，一旦有足够的能量，长寿种子也能长成一条新生命。

　　“我想想，说来这个还和长寿钟有关。”安玛陷入了回忆。那是花之国成立不久，第一代移民几乎全部和本地人缔结了婚约，有些长寿钟不愿意生育，这就导致一部分家庭没有孩子。他们互相责怪，有说男方问题，有说女方问题，最后就想出这么一个解决方向，看看究竟是男人不行还是女方不孕。安妮也想起来，也就是那时候长寿种开始学习人类的生育方式，生了许多不带长寿钟的孩子。等孩子们长大了发现父亲或者母亲依然年轻，而自己却行将朽木，怨愤不断积累，花之国开始了对长寿钟的屠杀。现在长寿种大多离开了花之国，他们只有在寻找命定之人的时候才会短暂出现，然后再次离开。

　　“我怎么看着德里克比安格还忸怩。”安玛站起来看了一眼又坐了下来，她嫌弃地说道：“玛戈那个老太婆话太多了。”

　　“德里克从小被她养大，一直有些怕她。”安妮也站起来看了一眼，她看到费力罗走上前去给德里克喝了一点水，知道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玛戈也真是，她应该去找个男人。”安玛摇摇头，玛戈年纪轻轻就守寡，为了胡安一直没有改嫁。现在她已经不是摄政王太后，完全可以另外找一个男人，哪怕不嫁人，找两个入幕之宾还是可以的。安玛看着玛戈那激动的模样，尖锐的声音不时响起，真是替德里克担忧，万一他吓得阳痿了可怎么好？

　　“她这也是关心所致。”安妮以她待安格尼思的心来想玛戈，“怎么说德里克是她第一个孙子，安格将要生出她第一个曾孙来。”

　　“你啊，不懂男女之事。”安玛看着安妮，长寿钟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啊，他们对命定之人可以奉献生命，却没有一点独占的想法，怪不得这个种族被赶出了花之国呢。

　　“什么？”安妮没有听清安玛的话，她看到德里克哆嗦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安格尼思按照费力罗的要求在腰上垫了一个枕头，她要保持这个动作半个小时以便顺利怀孕。安格尼思看着一个小小的白光在安格尼思腹部盘旋，她兴奋地说：“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能怀上？”安玛也站了起来，从怀孕到检查出是否怀孕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如果这次安格尼思没有怀孕，下个月还要再来一次。长寿钟对于生命感应力特别强，他们能在交欢之后立刻看出来有没有新生命来临。

　　“嗯，是个漂亮的孩子。”安妮点点头，在长寿钟眼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那就好。”安玛看得出来安格尼思有些疲惫，她闭着眼睛休息。安妮突然一把抓住安玛的胳膊，声音都颤抖起来：“安玛，安格受伤了，在流血。”

　　安玛也看到床单上一团血迹，她安抚着安妮：“没事，任何女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的，安格很快就会好的。”

　　“是吗？”安妮再次紧盯着安格尼思，她虽然脸色不太好，生命力还是很不错的，整个人发着圆润的白光，小小的跳动的白光像一颗星星围绕着她。

　　“放心啦，你没看费力罗一点也没有担心吗。”安玛拉着安格尼思坐下，他们还要在这里守半天，等待医务官宣布安格尼思可以动了，她才可以回到蓝月楼，德里克已经被带下去洗漱休息。

　　安妮不再说话，她紧盯着盘旋在安格尼思身上的白光，直到白光钻进安格尼思的肚子，安格尼思周身白光一颤，在她身体内形成一大一小两个白圈，小小的白圈像小火苗一样轻微颤动着。安妮放松地坐了下来，不一会费力罗宣布王后可以回去休息，人群才逐渐散开。尼克罗对着玛戈王太后恭喜她即将得到一个曾孙，德里克王室即将迎来新的继承人。

　　一个月后麦德逊医务官确认了王后安格尼思怀孕，玛戈王太后想让安格尼思卧床保胎，麦德逊和费力罗都说安格尼思怀相很好，身体也好。执政院为了避免在玛戈王太后和安格尼思之间站队，最近执政院会议几乎没有任何事，大家都是闲坐着聊天，畅想安格尼思王后即将生出来的小王子。

　　德尔加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玛戈王太后提出来的德尔加大公夫人竟然是海之国的公主乌尔丽娜。

　　花之国历482年海之国国王突然故去，留下遗照由现任王后的儿子路易斯继承王位。一直在外平定叛乱的长子斯特凡早就是默认的王位继承者，他听说路易斯继承了王位，停止征战带着大军回到海之国，两位王子为了王位打得你死我活。公主乌尔丽娜因此流落花之国，被卫城40城主德尔加所救。

　　经过两年内战，海之国战争终于平息，乌尔丽娜的同胞兄弟路易斯终于继承王位，他派出使者感谢德尔加救了她姐姐，并递出国书，请求两国缔结友好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