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VOGU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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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儿子，迟铎终于想起今天是工作日，定好的流程还一个没来得及走。他一边往家开，一边开始接受采访。Jerry终于重返人间，迅速进入自己熟悉的节奏，一问一答之间，迟铎语气平稳，神情冷淡，逻辑清晰，酷哥风范重新上线，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手残宝妈仿佛只存在于平行时空。
弹幕瞬间精神了：
【我不行了他切换得也太快了】【迟铎演技大进步】【摆脱花瓶标签只靠一场直播】【剪辑老师终于有东西剪了】
下车时，他已经完全恢复营业状态。迟铎带着镜头开始介绍家里的装潢。一楼几乎全是裴砚舟的领地。钢铁侠是这段时间的挚爱，那就买！家里直接集齐七个，跟召唤神龙似的摆了一圈。更小月份玩的滑梯通道安安静静地放在角落，他走过去拍了拍滑梯，语气难得软了一点：“Ethan以前很爱玩这个，最喜欢钻进去滑出来的时候，提前猜是谁在下面等着接他，把他举起来。”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现在嫌太幼稚了。”
弹幕突然没那么吵了，也许是语气里的爱太明显。
到了二楼，Vogue的重头戏来了——衣帽间。门一开，是个套间。整体装修是纯黑风格，跟楼下的儿童友好完全两个频道。外间是半开放式，到顶的嵌入式衣柜，灯带藏在柜缝里，一排排白衬衫和定制西装挂得齐整。腕表和袖扣躺在中间的饰品台里，射灯一打，光全落在金属上，晃得人眼睛疼。
迟铎扫了一眼：“我俩互相受不了对方风格，所以衣物都是分开放的。”话里话外对另一半的审美嫌弃得不行，但提起来却很自然，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他往里走。里面面积差不多，画风却突变。裸露的水泥墙，故意刷脏，一眼就知道衣帽间主人是GoldenGoose的消费者。正对着门是一整面哥特教堂造型的饰品台，拱形框架往上顶着，上面挂满克罗心的饰品，从纯银到k白满钻，从项链到腰链，应有尽有。桌上摆着好几个骷髅头托盘，戒指、胸针、耳饰全堆在里面。中间的换鞋沙发上方垂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吊灯，灯从眼眶里往外透光。
一门之隔，前脚进会议室，后脚进坟墓。
Jerry：“……”
他有那么一秒，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拐去安特卫普做人物特稿了。
弹幕刷了一排排省略号：
【克罗心代购来了】【全国克罗心店里估计都没这全】【回到最初的震惊，这俩真的没撞号？】【如此形象的霸总和先锋潮男】【难以想象是他俩已婚有娃】【这俩到底怎么看对眼的】【哈哈哈互相看不惯审美但能睡一张床】
迟铎对自己的审美一向很自信，一排排介绍过去，衣服按不同暗黑设计师分区挂着，讲得头头是道。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在靠后那一块翻出一件Rick Owens，脱口而出：“我靠，裴与驰故意把它塞这儿来了。”他撇撇嘴，“还说我搬家弄丢了。”
镜头给到那件衣服。
怎么说呢，阔肩造型，贴身长袖，胸口垂着两条黑色长带子，很适合想不开，想原地自杀的穿。领口一路往下一路开到胸口，整件是透视的，薄得像一层纱，光一打几乎没有遮挡。
过于时尚。
Vogue拍封的时候当然用得到，但放在衣帽间里当日常备选，实在是……前卫过头。
Jerry喉咙动了一下。作为一个过于典型的时尚嘴毒给子，他其实爱惨了这种妖艳贱货风。深夜寂寞难耐的时候，穿着它在浴缸边走两圈，水一浇，布料贴身，随手拍张半身照发个app，熊哥猪弟排队敲门都不是问题。
但迟铎看起来实在……
“Rick Owens的剪裁和设计一向很有自己的风格。”Jerry先客气地垫了一句，然后试探着问，“迟老师一般会怎么搭这件？”
迟铎连犹豫都没有：“我不穿啊，纯欣赏。”说完想了想，“但有人老想趁机清我衣柜。”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保守到连试穿一下这种衣服都做不到。某些时候除外……另种风格的同款布料他倒穿的很来劲。
足够先锋就买，能不能穿另说。
弹幕又开始笑：
【等下这件是认真的吗】【这布料是在？上身得打码吧】【领口是要去哪里】【bianca和ye来中国都不敢穿这】【哈哈哈哈被老公藏起来】【先锋买家保守穿家我笑死】【迟铎典型冲动型消费】【霸总吃醋吧这绝对是】【都这样了还不丢只是藏】【欣赏型拥有哈哈】【想看他穿一次】【他老公绝对不让】【笑死这俩和儿子坐一桌】
接下来的一周穿搭很顺利。毕竟那张脸，那样的身材，穿破布都好看——他也确实穿着破布，总之就很帅。
Jerry终于松了口气，事情算是回到正轨，素材在稳步累积。
拍完最后一套，订的饭也送到了。迟铎这才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半。他连筷子都没碰，转身去翻裴砚舟的篮球服，又从冰箱里拿出厨师备好的希腊酸奶，“我得去接Ethan。你们先吃，别拍了。”
从早上到现在，全员都在备战状态。Jerry飞快算了一下，翻包带货这个压轴还没拍。他咬咬牙，抓起一个面包，和摄影师一起跟上车。这次迟铎换了埃尔法，因为等会还要无缝去接裴与驰。接到裴砚舟，迟铎把酸奶递过去，车门都没关利索就又往篮球班赶。裴砚舟上课的时候，他们有一个小时空隙，三个人转战附近咖啡馆补拍翻包。工作日没什么人，只剩店员虽然很兴奋但职业素养在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哐啷一声，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迟铎没急着介绍合同里那几样要带的护肤品，先把手表和车钥匙拎起来看了眼，松了口气：“幸好没弄丢。”Jerry极有默契地当没看见车钥匙，坚决避免打屁屁旧案重提。他盯着那块满钻劳力士，眼神里已经浮现出广告商大人的尊容，职业本能启动：“迟老师，这块表是有什么故事吗？”
迟铎低头看了看，确认没磕坏：“这是前不久，Ethan他爸参加亲子运动会的时候摘下来给我的。”
说完停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后来我随手一扔，就找不到了。”
Jerry立刻接上，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能量区，避开过度炫富嫌疑：“好温馨啊，能一起参加亲子活动。是什么项目需要摘表呢？” 他本意是想让迟铎顺势夸一句：主要是成功人士热爱这款，所以格外爱惜。货自然就带起来了，广告商爸爸一高兴，说不定续费个好几年。迟铎却给了个完全不在销售脚本里的答案：“短跑。因为Ethan……对自己比较严于律己。”他想了想，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所以他爸最好也别丢脸。”
弹幕瞬间笑翻。
【他真的好怕再丢钥匙哈哈哈】【车钥匙阴影面积拉满】【Jerry完全无视钥匙】【严于律己哈哈哈哈好委婉】【原来是小少爷胜负欲很强哈哈哈哈】【翻译一下：儿子不准爸爸输】【表都摘了说明要为儿子冲第一】【事业再忙也给儿子让路，真羡慕】【重生文素材有了】【真的可以去上亲子综艺】【我会每天蹲更新】
Jerry：“……”
他真的快绷不住了。早知道前几天不去打保妥适了，这会儿脸都快裂开，万一真弥散了算谁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笑意咽回去，语气恢复职业模式：“迟老师分享的家庭日常好有趣。像这种一家人参加户外活动的时候，防晒其实很重要吧？”话题被生生拉回销售区。迟铎倒是很配合，顺着就接了下去。
货，顺利带起来了。
带完货，喝了咖啡，吃了点心，顺便回了几条弹幕抽抽奖，已经有粉丝顺着咖啡厅的装修找过来了。Jerry当机立断：“走。”一行人火速撤退去接裴砚舟。
接到人之后，迟铎蹲下来，先掏出免洗洗手液给他搓手，再拿湿巾擦干净，连指缝都没放过。擦完手又擦脸，最后抹上润肤露，整个流程亲妈的不能再亲妈。
Jerry和摄影大哥在旁边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一句：这不是演的。
上车之后，素材已经够了，剪视频完全没问题，剩下的就是直播水时长。Jerry也不打算再问什么尖锐问题，准备一路闲聊到机场。
迟铎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了，直接连上中控。
“你直播乱说什么呢？”那头语速很快，火气很大，“宝宝怎么就好胜心强了？人家努力向上不行？你俩拖后腿就算了，还给宝贝胡乱贴标签，有你这么当父母的吗？”
Jerry：“……”
摄影大哥：“……”
迟铎握着方向盘，头上青筋跳了一下。
迟了了是真的来气。早上好友发消息，说自己女儿在看他儿子独自带娃直播，他立刻点进去，生怕这臭小子怠慢他的心肝小宝贝。结果一进去，好家伙：Ritz配黄瓜，给小宝贝喂猪食呢。他忍着火往下看，直到看到臭小子准时接到人，再准时送去兴趣班，火才压下去一半。没多久，就听到了“严于律己”四个字从兔崽子嘴里蹦出来，迟了了火气直冲天灵盖。这可是两家唯一的最爱的最珍惜的宇宙无敌可爱帅气心肝小宝贝。他有时候牵着小手都生怕自己力气大了，弄疼亲亲宝贝了，臭小子是怎么敢在几百万人面前给宝宝贴这种词。
他怎么敢？？？？？？？
迟了了继续输出：“让你老公短跑个四百米是跑不动吗？给儿子争下面子还要你心疼？还当着那么多人说。我都懒得问你羞不羞，多大个人了真是。”
迟了了当时从坚决不认女婿，到坦然承认自己儿子是娇妻，不过月余。
“当时真的很热，短跑也会中暑的好吗！”迟铎声音一下拔高，“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在家里开着空调，站跑步机上走两圈就算打卡跑步了啊？”他越想越气，莫名其妙被骂一顿，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裴与驰去能拿第一，你去连安慰奖都拿不到。”
营业状态当场下线，娇妻本性酣畅淋漓。
车里空气凝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还想——”迟了了像是要说什么，语气突然一转，“你去给幼儿园提个意见，我也想——”话没说完，电话被人抢走。“你爸喝醉了，你别理他。”林萍萍的声音干脆利落。
嘟——
电话挂断。
车里还回荡着那句——“谁喝醉了？”
弹幕彻底疯狂：
【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断气】【这段必须有录播求求了】【这是他爸吗？怎么也这么好笑】【中国版搞笑一家人出现了】【他急了他真的急了】【四百米而已你都心疼】【原来是从头到尾搞错人设】【他俩竟然是传统霸总娇妻文学wbxl】【他爸看破一切我笑疯】【他爸比我还会磕】【霸总×娇妻我认了】【破案了他俩为啥会是一对】【笑死替老公急成这样】【谁喝醉了哈哈哈哈】【终于明白为啥锁死了】
Jerry表面在副驾正襟危坐，职业微笑焊在脸上，实际上眼睛一秒都没离开弹幕，越看越想点头。值了，就算这期播完他原地被毕业，他也认了。这点八卦够他回味三年。
太妙了，这家人。
他甚至开始和弹幕同频——对那位一直不敢正面提、却无处无在的老公大人，产生了极高的期待。
人还没出现，场面已经热闹成这样。
真到场，只会更热闹。
到了机场，裴砚舟乖乖把最后一盒没舍得吃的焦糖布丁吃完。刚刚那通电话像餐厅的背景杂音，他全程没参与，只专心挖布丁。
迟铎坐在驾驶座上，看了眼时间，手指无意识敲着方向盘，想下车，又觉得太明显；不下车，又坐不住。
裴砚舟吃完，抽出纸巾自己擦嘴，然后抬头，“Mommy，你现在如坐针毡的样子，和当时看爸爸短跑的时候一样。”
车里安静了一秒。
“你是因为快要见到daddy了，所以激动和紧张吗？”
Jerry迅速把头转向窗外。镜头明显抖了一下。
迟铎转头：“谁教你‘如坐针毡’这个成语的？”
“你。”
“什么时候？”
“刚刚。”
迟铎突然顿悟，“上有老下有小”，不是指他该承担的责任，而是指老和小对他如约而至的围剿。
裴砚舟遗传得很彻底。那种面无表情、逻辑清晰、慢条斯理地把话原封不动送回来——和裴与驰一模一样。
裴砚舟看着他，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Mommy，”
“Daddy眼里也只有你。”
说完，他把空盒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关于“好胜心”那件事，他没再追问。
车里安静得过分。
“……我去上面看一下。” 迟铎解开安全带，语气努力维持平稳。
门一开，人已经下车，健步如飞。
Jerry低头刷弹幕，嘴角已经压不住。今天的素材，够他吃到退休。
电梯“叮”一声。
门打开，迟铎和裴与驰正面撞上。他还在为刚刚那句“Daddy眼里也只有你”社死，脑子里正循环播放，抬头的瞬间，人已经在面前。
半个月没见。
……昨晚隔着屏幕不算。
真人站在电梯口，穿着他买的黑色卫衣和工装baggy裤，头发顺下来，整个人休闲又松弛，风格跟他差不多，像是心有灵犀的情侣装。迟铎愣了一秒，心跳瞬间很不争气地加快。
“怎么……”裴与驰刚开口。
话没说完，迟铎已经往前一步。车里镜头还对着前方，但Jerry和摄影大哥正低头逗裴砚舟，错过了电梯口这一下。只有迟铎很清楚，他是自己凑过去的。
…………其实，还有几百万在线观众。
凑过去的那一刻，裴与驰已经很自然地托住他的后脑，低头亲下来，精准锁定双唇。分开的时候，裴与驰没有立刻说话，先抬手捏了捏迟铎的脸，像在掂分量：“胖了。”停顿一下。“像小猪。”
空气安静了一秒，迟铎刚刚那点不争气的心跳瞬间变质，脸一下子热起来，条件反射回怼：“你才猪，你全家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谁都没放过，低声补救，“除了Ethan。”
裴与驰笑了一声，“嗯，我家确实有一只。”
迟铎耳朵彻底红了，“真的胖了吗？”语气里带了点认真，才半个月不见，他不至于松懈到这种地步吧，裤子明明还是松的……
下一秒，裴与驰已经顺势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手臂自然地横过来圈着，低头贴到他耳边：“晚上仔细量了告诉你。”
语气很平常，内容一点都不平常。
迟铎：“……”
行。
绕这么一大圈，原来是为了开黄腔。
转过头看到车，迟铎才想起来还没跟裴与驰说直播的事。他压低声音飞快解释了一遍，裴与驰听完，挑了挑眉，视线越过他，精准落到车里的镜头上：“你没闹什么笑话吧？”
……真的很懂他。
迟铎瞪了他一眼，立刻嘴硬：“你这个素人才注意等下别闹笑话，我早就习惯镜头了好吗。”
裴与驰“嗯”了一声，没反驳。
【？？？？？？】【刚刚是不是亲了】【直播亲？？？？】【我没看错吧救命】【他俩是不是平时就这样】【这熟练度我服了】【那个揽肩我直接嗑疯】【迟铎是不是激动到忘记在直播】【电梯门一开直接亲？？？】【他刚刚是不是捏脸了我看到了ww】【抱得也太顺手了吧】【穿这么配是故意的吗】【这身高差我真的会谢】【迟铎真的小鸟依人哈哈哈哈】【这对给子纯甜无工业糖精】【建议直接开情侣账号别浪费颜值】【岳父：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谁还记得这是时尚直播】【vogue：？】【Jerry：我赚麻了】
Jerry其实这才看到了刷疯的弹幕，心里默默后悔错过一个亿，还好他火速切群里确认有录播，才勉强活过来。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两人上车。摄影师非常自觉地挪到第三排，把第二排完整留给这对父子。
“Daddy。”
裴与驰应了一声，伸手抹掉裴砚舟嘴边那一点没擦干净的焦糖酱，动作很熟练。裴砚舟每次偷吃糖就和他妈偷喝巧克力的时候一模一样，罪证向来藏不干净。裴砚舟表面没什么表情，睫毛却轻轻颤了一下，偷偷看了爸爸一眼。裴与驰什么也没说，只是抽了张湿巾，把那点残留擦得干干净净。擦完，他收回手，裴砚舟肩膀才很轻地松了一下。
弹幕已经开始各忙各的：
【好明显的严父慈母】【刚刚怼天怼地现在安静如鸡】【小少爷见到爸爸瞬间收声】【他爸气场太强了吧】【摄影师真的很懂哈哈怼脸拍】【一窝帅哥我眼睛忙不过来】【这家基因也太可怕】
然后，他又把那幅火柴人画递给他爸过目。
其实他万分不想。
当时妈咪拿到的时候，差点笑到扑地上，虽然嘴里一直强调“是把他画太帅了，他看到后太高兴才笑的”，但笑得实在太……裴砚舟抱着钢铁侠手办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连妈咪都忍不住，爸爸……更难说。
他还是递了过去，表情很镇定，视线却控制不住往上飘。画上是三个标准火柴人，每人头上三根毛，手脚随缘分叉，五官基本靠想象，堪称当代毕加索。上面郑重其事写着“we are family”。仅有的几个区别在于：左边那个矮一点，腰上多画了个半圆。右边那个高一点，手上画了个圈。中间那个最小的，躯干上备注了个Iron Man。
裴与驰低头看着，不发一言，裴砚舟的睫毛开始抖。
“嗯。”裴与驰点头，终于开口：“比例很准确，细节观察也很到位。”
迟铎从后视镜看到儿子递画那一刻就熄火，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等听到裴与驰一本正经地讲瞎话，抖得更厉害，差点把方向盘笑歪。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裴与驰，平时很少夸儿子，但偏偏在这种生死关头从不掉链子。他就不行，当妈的自觉性明显不足，良心和爱是有的，但笑点太低，实在很难忍。
弹幕跟着他一起笑昏了：
【我头都要笑掉了】【比例准确我笑不活了哈哈哈哈】【迟铎笑到方向盘都在抖】【小少爷睫毛都在紧张】【这画建议直接送拍卖行】【爸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迟铎那个半圆是啥哈哈哈哈】【我盯着那个半圆研究半天】【他爸手上那个大概率手表？】【半圆是腰链吗我笑到窒息】【细节观察到位哈哈哈哈哈哈】【能挂客厅和巨幅全家福配套吗】【小少爷：我画得很认真你们礼貌吗】
Jerry从裴与驰上车那一刻起就自动进入静音模式，全程低头看手机，嘴唇咬得死紧，一边憋笑一边在心里默默哀叹：又要去补乔雅登了，打嘟嘟唇真的很痛。
裴与驰给儿子注入盲目自信后，才转过来，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Jerry瞬间切换职业模式，免费看了一整天家庭情景喜剧，他必须回馈点专业素养。
“应该的应该的，裴……裴总您好，我叫Jerry。”寒暄完，他开始复盘今日流程，从早起到送学，从翻包到带货，说到“迟老师今天独自在家做早餐，还亲自准备午饭”的时候，车里气氛有点诡异。裴与驰从容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刚好，迟铎也在偷瞄他。俩人对视，迟铎立刻把视线挪开，假装专心开车。裴与驰没拆穿，也没追问，只很轻地“嗯”了一声。他甚至很自然地把话接过去，主动替老婆分担了一部分带货压力，顺口夸了几句劳力士，又轻描淡写补了一句：“迟铎挑的生日礼物。”
弹幕：
【他刚是不是看后视镜了】【迟铎瞄那一眼好心虚】【他绝对知道午饭大概长啥样】【这个对视笑死我了】【哈哈哈怪不得要摘表】【我就说之前拍到的好几块明明更贵】【我还以为他们家要破产了才出来】【原来是老婆送的那没事了】【老婆挑的必须供着】【好好好又被秀到了】【这带货好自然】【劳力士：谢谢富太】【迟铎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言谈之间，裴与驰已经无缝切回华尔街对冲基金老板路演模式。就专门用来哄骗，不，是说服投资人加仓的那一套。Jerry本来还端着点时尚主编的姿态，两个回合下来直接主动加仓，念着回去要给迟铎视频剪好点，剪帅一点，预算再多抠点下来。
回到豪宅，餐厅的水晶吊灯亮着，大厨带着一队chef重新上线，前菜有条不紊地上，香槟逐杯倒。水晶杯轻轻一碰，Jerry已经彻底被洗脑。他明明是来拍杂志混波流量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给迟铎做五年规划，顺便考虑国际版封面联动。
晚餐结束，宾主尽欢。Jerry脸上喝得两坨红，但精神异常亢奋，他只有一个念头——
剪！视频必须给迟铎剪到天上有地下无。
封面？重拍。
美工？返工。
摄影师重新请，要不要问问蜷川实花的档期？
灯光给他打到骨相发光，比例必须调到黄金分割。
Met Gala必须他去！
晚上，裴与驰非常认真地“复盘”了一下大明星的体重管理问题。量得极其细致，数据严谨，态度负责。最后结果是，迟铎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无力思考其他。
管他胖没胖，反正照被抱着，照被掐腰……湿柴连着湿两晚，彻底宣告报废变废柴。
他闭着眼睛装死，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享用完大餐的男人却像是终于有了闲心，不肯放过他。裴与驰侧过来，贴着他耳朵低声道：“谁说你不会做饭的。”
恶意地停了一下。
“你做的饮料，明明很好喝。”
意有所指。
最后慢条斯理把话补完——
“甜的。”
绝杀。
迟铎闭着眼睛，手背遮住脸。
真的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VOGUE（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