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复仇联盟（二） 你喜欢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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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凭证，进入观察室就变得轻松异常，柯洛收起丢过来的出入卡，只在刷门禁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向解锁地，其余时候都埋头前行，像是一个缩在壳子里面的乌龟。
前面的师兄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整个人看起来考究又严肃，完美诠释了研究员的职业。有了低头装不存在的助手路言做对比，拥有杰出研究成果的研究员师兄形象只会更加正向。
按照36的话来说，这个师兄就像是常年开屏的孔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又经常挂着虚伪至极的笑装好人，看起来很违和。
柯洛对这句话不置可否，觉得这个小系统很合自己的胃口。他也看不了这个师兄的脸，总觉得手痒。
路言会有现在的下场，孤僻奇怪的脾性占了大半，但是这个师兄也没少起作用。
01的观察室中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几立方的特制水缸放在一边，区其他的区域都被实验设备占据了。这边的实验室设备完善，只是目前无人操作。即便是项目开启之后就依旧没有动静，看来副院长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异种。
“01的起居很是简单，他的睡眠时间极少，从表面上看完全不能分辨出他是否出于睡眠状态。”师兄低头在操作面板跟前操作着。
他调出检测01身体数据的一段记录，“小鹿你看。这是01三天的数据检测，当时我在这边守了三天，他一直闭着眼，可是数据告诉我们那三天中他没有真正的休息过。”
上面一串波动极为规律的数据，很明显，异种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丝毫没有放松，但也没有提起警惕。毕竟上面的数据波动看来，他的脑电波一直都在按照固定的轨迹发散波动。
“这是来这里第几天的时候？”柯洛看着这些图就觉得眼花，他就算有路言的记忆也不会爱上这些数据或者研究。
师兄推推眼睛，“来这里的第一天师兄就被派过来接手了。”也就是说01一开始就是师兄在接触。
“第一天的01看起来很糟糕。”两人站在巨型水缸前，柯洛只能看见里面低头看不清脸，侧对着外面的……人鱼？本该散发光彩的鱼尾上光芒黯淡，鱼鳞掉落了好几片，露出里面的血肉，就连鱼尾鳍都缺失了半边。
白色的长发看起来犹如枯草，从头顶一直延伸到鱼鳞与人身的腰臀接洽处，看起来跟海草似的。
师兄伸手在01 身上几处点着，“这些地方最开始都是拳头大的坑洞，露出里面的血肉，边缘泡得发白，鱼鳞比现在的多，但是掉得也多。”
“01的脾气很差，最开始投喂的士兵或多或少都受过伤，我观察了他一周，没有得到能用的线索。
电击之后依旧学不乖的异种，他算一个。鳞片掉落之后变色就不能再提取基因分析，甚至与普通的鱼鳞一样。
我亲眼看见他用扣下来的鱼鳞把一个士兵割喉，那是第一个士兵，当时也是有些大意。毕竟他看起来快死了一样，压根没想到还能做处这样的事情来。”
师兄抱臂而立，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那天他的举动很狂躁，但是数据依旧没有变化。直到24小时之后，水缸都变成了一片血色，我们为了01 的安全需要换水。
这个时候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离开水半小时01的数据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大家都不想失去性命，我们只好在他处于底面的时候将准备好的鱼放进去给他。他没吃。”
即便是讲述已经过去的残忍事实，师兄的口吻中依旧为那些事情寻找了不少的借口。如果柯洛没听错的话，还美化了不少……
他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难题，皱着眉，“三天都没有进食，最后依旧撞碎玻璃企图逃离。睡眠时间也很少，但是鳞片在脱离他短短的几分钟就会失去‘特性’。
我们拿到过他的一片鳞片，连钢片都比不上它。但是很可惜的时候完全不能从中提取些什么。样本太少了……”
柯洛从师兄的口中拼凑出了01 的遭遇，被捕捉之后遍体鳞伤地来到狭小又陌生的地方，被电击被迫离开水源，都只是几句话的事情。
而一群人操作着机械恨不得研究他身上每一根毛发，得不到想要的价值之后只会感慨样本过少。
悉心教导01的凶残之后，师兄才恍然大悟自己透露得太多了般开始找补。“小鹿放心，01近来温顺了很多，你喂食的时候不需要太过靠近，小心在他远离投食口的时候再进行喂食会好很多。”
他拍拍柯洛的肩膀，一副很看好人的模样，“师兄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就算很害怕也没关系，他这七天只吃了一条2斤左右的淡水鱼，或许这种强大的生物喂食并不需要很频繁。”
01跟之前项目研究对象的待遇完全不一样，师兄的话完全就是在放屁。
柯洛看向他的胸前，‘李庭’两个字雕刻在铭牌上，在灯光下面折射出刺眼的光。他微阖眼，嘴角抽搐地应下了这个看似嘱咐的话语。
李庭很快离开了01的观察室，毕竟他现在还有研究项目要跟，没这么有空闲一直跟着人。
在告别的时候，如愿地看见路言低头‘羞愧’的模样，李庭嘴角的笑弧度变得更大了点，平时都会安慰人的师兄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变成了瞎子哑巴，直接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供给氧气的机器不断地响着，柯洛望着李庭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身后传来嗒嗒两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嗒。嗒。
柯洛猛地转向声源发出地看去，冲击性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入眼中。
侧对着人的人鱼正贴在靠近这边的玻璃上死死地‘盯’着这边，他的睫毛和眉毛看起来都是白色的，耳朵尖尖的竖起来，像是小猫的耳朵一样。
眼尾被睫毛拖出了长长的痕迹，脖子和侧脸连接处的皮肤像是比割烂了般‘散开’来，惨白的人睁着蓝色的竖瞳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让人心中发毛。
黑色的鳞片与白色的皮肤毛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动不动的表现甚至让柯洛生出他已经死了的幻想。
柯洛看了会儿，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靠近水缸，仰着头看向他。
……【36，他真的是反派嘛？】柯洛很认真问自己的系统，这个系统也只是跟他介绍了一点任务，之后就没什么作用了。
既不能买道具也不能开后门，比起系统其实更像是‘百科全书’，只需要和他说些问答就好了。
不是他以貌取统，这个小系统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很靠谱或者武力值很高的模样。
【是的呀。】36飘在柯洛的耳边，紧紧靠着人，甚至利用柯洛的脑袋来遮挡来自另外一边的目光。
说实话，它有点怕这个反派，明明系统除开宿主之外是不会被触碰到的，它却觉得这个反派看着就像是能抓住它狠狠捏碎或者丢掉的模样。
说不定是因为反派的形象太过凶残可怕了，才会让它有这样的错觉。
01的手并不是手指，而是张开的蹼，长长的指甲看起来能戳死人，贴在玻璃上盯着人看的时候有些莫名的喜感。
柯洛心中升起很是奇异的感觉，他觉得01这个举动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好奇怪，这个反派看起来比李庭顺眼多了。
他的视角正好能看见异种光芒黯淡看不出色彩只能窥见黑色的鱼鳞。
想起01很久没有进食了，柯洛用手戳戳玻璃，就像是在戳异种的尾巴。“01，你要吃东西嘛？”
长相怪异的异种歪着脑袋看他，明明居高临下地做出这个举动是代表着蔑视，此刻他做出来却像是在单纯的疑问。
柯洛心头升起诡异的想法，他四处看了下，发现了饲养在氧气缸中的鱼儿，看来是喂食的。
他看过了李庭给的记录表，这些鱼每天都会进行替换，就算是01不吃也必须每天消耗完。在李庭口中01七天只吃过一条鱼，但记录表中却是早中晚都有二十斤上下的进食量。
这些资源不计数也不需要每天核对替换，而是直接从研究院食物库中进行扣取，算是一笔随意支取的账目。
因为柯洛还从上面看见了一条近百斤的金枪鱼……没记错的话，对应日期的那天晚上李庭和他手下的助手好像就是吃的这个，还分了点给路言。
看来这些研究员也不想看起来的那样‘不懂享受’，至少之前柯洛以为这些人除开李庭之外大都是那种昼夜不休尽情在数据中畅游的人物，这也是路言记忆中得出的结论。
从以上可以看出来，路言的记忆对柯洛真的毫无用处……
柯洛捞出一条看起来很好看的鱼，两只手紧紧握住举起来，“你喜欢这个吗？”
异种那双竖瞳紧紧地盯着柯洛，完全不为所动。
“不喜欢？”柯洛放掉鱼，托腮思考，不喜欢鱼就是虾？
【宿主，为什么要这样做啊？】36觉得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要问反派喜欢什么？难不成宿主还要给这个异种喂食？
！！！它光是听见那个师兄描述的那些画面就已经觉得很可怕了，要是宿主真的想那样做的话它能帮什么忙？蒙上眼不让自己看见宿主死的太惨的画面嘛？
好吧，还是大发慈悲拉拉这个可怜的宿主吧，心太软的宿主就是这样的，面对残暴的异种依旧能报以怜惜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复仇联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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