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91、地道战

　　地火燎原

　　层岩巨渊决战结束后第三十七天，天衡山临时指挥营。

　　夜兰的指尖轻拂过地图上琉宝村的位置，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丰臣秀吉失去了织田信长这位盟友和主君，他需要展示力量，稳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他想找个村子血祭？”刻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空沉默地点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营帐外，雨声淅沥，山间笼罩着一层薄雾。弥助站在角落，他刚刚从前线侦察回来，铠甲上还带着泥泞。

　　“丰臣秀吉命令大野治房率领八百士兵前往琉宝村，”弥助汇报，“按照脚程，他们明天黄昏前就会到达。”

　　营帐中一片寂静，只有雨声和远处士兵训练的声音。甘雨轻叹一声：“八百对一村，兵力悬殊。我们必须立即通知琉宝村撤离。”

　　“来不及了。”申鹤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如寒冰般清冷，“我昨夜观察星象，东南方向气运紊乱，兵灾已成定局。即使我们现在出发，也无法在丰臣军到达前赶到琉宝村。”

　　茜特菈莉检查着她的弩箭：“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一村百姓被屠杀？”

　　夜兰卷动着手腕上的丝线，忽然抬眼：“也许不必如此悲观。你们记得吗？层岩巨渊之战后，我们在琉宝村附近建立了几个地下物资点，还帮助村民挖掘了应急地道系统。”

　　空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高璃宝。”夜兰说出这个名字，“那位曾经在璃月港当过工程师，后来因战乱回乡的老者。他主持了地道的扩建工作。”

　　刻晴站起身：“但即使有地道，村民也不可能对抗八百正规军。他们需要武器，需要训练...”

　　“他们有。”弥助突然开口，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皱巴巴的图纸，“我侦察时，在琉宝村外围发现了这个。”

　　图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射击口、陷阱位置、地道网络和武器储藏点。更令人惊讶的是，图纸边缘用娟秀的小字写着：“若敌来犯，引之入瓮，分而歼之。”

　　“这是...”甘雨惊讶地看着图纸。

　　“游击战法。”空认出了这种战术，“看来高璃宝不仅是个工程师。”

　　夜兰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如果这张图是真的，那么琉宝村早已不是毫无防备的普通村落。它是一个陷阱。”

　　雨越下越大。

　　---

　　同一时间，琉宝村。

　　高璃宝站在村中央的老槐树下，雨水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滴落。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身姿挺拔，眼中闪烁着年轻人般的锐光。他的身后，全村三百二十七名男女老少静静站立，无人打伞，无人出声。

　　“探子回报，丰臣军八百人，已过断魂崖，明日必至。”高璃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很快平息。一个年轻人握紧拳头：“高老，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层岩巨渊的英雄们能打败五万织田军，我们也能守住自己的家园！”

　　高璃宝抬起手，示意安静：“拼命容易，送死愚蠢。我们不是正规军，但我们是璃月的儿女。我们有智慧，有土地，有准备。”

　　他指向村中各处：“过去一个月，我们挖通了地道网络，储存了粮食和武器，设置了上百处陷阱。每个人都学会了使用火枪，记住了撤退路线。现在，我要问你们——是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死，还是像山间的猛虎一样，给侵略者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战！”三百多人齐声呐喊，声音压过了雨声。

　　“好！”高璃宝点头，“现在，按计划行动。老人、孩子进入最深层的安全区。青壮年男女，拿起武器，进入预定位置。记住我之前教你们的一一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绝不硬拼，游击为上。”

　　人群迅速而有序地散开。母亲们牵着孩子的手走向村后的祠堂，那里的地下已经挖出了一个可容纳百人的安全空间。青壮年们则分组进入不同的地道入口，他们手中拿着的，有璃月军支援的制式火枪，有自制的□□，有弓箭，甚至还有农具改造的长矛。

　　一个年轻女子——阿萍，高璃宝的孙女——检查着她的火枪。她的手指稳定，眼神坚定：“爷爷，您也去安全区吧。”

　　高璃宝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杆长烟斗：“我活了六十四年，见过魔神战争，见过帝君离去，见过层岩巨渊的黑暗。今天，我要亲眼看看，侵略者是如何在人民的怒火中败退的。”

　　---

　　次日黄昏，大野治房率领的八百丰臣军如期而至。

　　“这就是琉宝村？”大野治房骑在马上，皱眉看着眼前寂静的村落。

　　村子安静得诡异。没有炊烟，没有犬吠，甚至没有鸟鸣。房屋整齐排列，门扉紧闭，仿佛所有人都突然消失了。

　　“大人，这...”副将犹豫道，“似乎是个空村。”

　　大野治房冷笑：“空村？那更好。放火，烧了它！让火焰为信长大人照亮通往黄泉的路！”

　　一队士兵领命，举着火把冲向最近的房屋。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点燃茅草屋顶时——

　　“砰！”

　　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应声倒地。火把掉在地上，点燃了干燥的土地。

　　“有埋伏！”丰臣军顿时骚动起来。

　　但枪声只响了一下就停止了。大野治房眯起眼睛：“弓箭手，向枪声方向射击！”

　　箭雨倾泻而下，射穿了房屋的窗户和墙壁，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进去搜！”大野治房下令。

　　士兵们踹开房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简单的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一个士兵看到桌上有一壶酒，眼睛一亮：“大人，有酒！”

　　他和同伴兴冲冲地拿起酒壶，就在壶离桌的瞬间——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座房屋掀翻，十几名士兵被炸飞。冲击波甚至震倒了大野治房的战马，他狼狈地摔在地上。

　　“陷阱！都是陷阱！”副将惊恐地大喊。

　　大野治房爬起身，脸上沾满尘土，眼中喷火：“狡猾的璃月人！所有人小心，检查每一处可能的地方！”

　　然而，检查意味着冒险。另一个士兵试图打开一间看似普通的仓库大门，门刚推开一条缝——

　　“轰隆！”

　　这次是地雷，威力比酒壶□□更大。碎石和木屑如雨般落下，又有二十多名士兵伤亡。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副将焦急道，“我们应该先撤退，从长计议！”

　　“撤退？”大野治房咬牙切齿，“带着八百人，被一个空村吓退？丰臣大人的脸面往哪放！”

　　他拔刀指向村子：“给我搜！把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我不信他们能凭空消失！”

　　但搜索进行得异常艰难。不时有士兵触发陷阱——绊绳引发弩箭，压力板启动捕兽夹，甚至看似安全的井口都藏有尖刺。更可怕的是，总有不期而至的冷枪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来，每一枪都精准地带走一名士兵的生命。

　　夜幕降临，丰臣军不得不停止搜索，在村中空地扎营。他们点起篝火，清点人数——已经损失了近百人，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们一定藏在地下。”大野治房终于意识到，“明天，我们找到地道入口，用烟熏，用水灌，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然而，夜晚才是游击战真正的开始。

　　凌晨时分，当大多数丰臣军士兵陷入沉睡，哨兵也因疲惫而打盹时，地道中的村民们行动了。

　　地道指挥中心位于村中央槐树下五米深处。高璃宝盯着沙盘，上面插着代表敌军位置的小旗。

　　“东侧营地有三十七人，篝火最弱。”阿萍汇报侦察结果，“西侧有六十二人，但靠近马厩，不宜强攻。”

　　高璃宝沉思片刻：“分三组。一组从三号射击口骚扰东侧营地，不求杀伤，只求制造混乱。二组从七号出口接近西侧，用弓箭远程射击后立即撤回。三组...”他的手指移到沙盘中央，“从这里，直接攻击指挥帐。”

　　“太危险了！”有人反对，“那里守卫最严。”

　　“正因如此，他们想不到我们会直取中枢。”高璃宝眼中闪过精光，“而且，我们不需要杀进去，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无处不在。”

　　计划执行。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东侧营地的丰臣军惊慌起身，却发现找不到射击者。紧接着西侧传来惨叫，三名哨兵被弓箭射中。就在大野治房被吵醒，冲出营帐指挥时——

　　“砰！砰！砰！”

　　连续三枪，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大野治房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躲回营帐。整个营地陷入混乱，士兵们盲目地向黑暗中射击，却只打到空气和同伴。

　　“撤！”高璃宝在地道中下令。

　　村民们如潮水般退回地道深处，留下混乱的丰臣军营地。这一夜，丰臣军无人敢再睡，士兵们背靠背坐着，眼睛瞪得通红，手中的武器握得死紧。

　　第二天清晨，大野治房双眼布满血丝。他清点人数，又少了四十八人，其中一半是在夜间的混乱中被自己人误伤的。

　　“找地道入口！”他咆哮道。

　　士兵们开始疯狂地挖掘，用刀剑撬开每一块石板，检查每一处可疑的地面。终于，在中午时分，他们在村后祠堂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

　　“找到了！”士兵兴奋地大喊。

　　大野治房赶到，看着黑黝黝的洞口，露出残忍的笑容：“准备柴火和辣椒，我要让他们尝尝烟熏的滋味！”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点火时——

　　“射击！”

　　命令从地道中传出，紧接着，数十个隐藏在墙壁、地面、甚至树上的射击口同时开火。子弹、弓箭、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正在洞口聚集的丰臣军成了活靶子。

　　“有埋伏！撤退！”副将大喊，但已经晚了。

　　更可怕的是，村民们不仅从射击口攻击，还有人从其他出口绕到丰臣军后方。他们不穿铠甲，动作灵活，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打了就跑。

　　一个年轻的丰臣士兵刚躲过一枪，转身就被一杆红缨枪从背后刺穿。持枪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这是我儿子的枪，他死在层岩巨渊。”

　　说完，她抽回枪，迅速退入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丰臣军在明，村民在暗；丰臣军阵型密集，村民分散游击；丰臣军依赖指挥，村民各自为战又相互配合。

　　大野治房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屠杀村民，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防御战。他面对的也不是普通农民，而是一支由仇恨和决心武装起来的军队。

　　“大人，我们只剩下不到四百人了！”副将满脸是血，“撤吧！”

　　大野治房看着四周。他的士兵们士气崩溃，每个人都惊恐地看着每一扇门窗、每一片阴影，仿佛那里都藏着致命的杀手。而敌人，他们甚至没见过敌人的真面目。

　　耻辱。这是从军二十年来最大的耻辱。

　　但他不得不承认——继续打下去，这八百人可能会全部葬送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小村庄。

　　“撤退...”这两个字从牙缝中挤出，重如千斤。

　　丰臣军开始溃退。他们丢下伤员，抛弃辎重，只求尽快离开这个噩梦之地。然而即使撤退也不顺利，村民们在后方追击，用冷枪送行，直到丰臣军逃出村子三里外才停止。

　　---

　　黄昏再次降临琉宝村。

　　村民们从地道中走出，看着满目疮痍却依然屹立的家园。他们清点战果：己方仅八人轻伤，无人死亡。而丰臣军留下了三百二十七具尸体，大量武器和物资。

　　阿萍扶着她爷爷走上地面。高璃宝看着夕阳下的村庄，轻声道：“我们赢了。”

　　“是的，爷爷，我们赢了。”阿萍眼眶湿润。

　　消息很快传到天衡山。当夜兰接到战报时，她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八百对三百，村民零阵亡，歼敌三百余...”刻晴读着战报，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空沉思片刻：“这就是人民战争的力量。当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家园而战，当他们熟悉每一寸土地，当他们有无处不在的支持网络...”

　　“高璃宝。”夜兰记住这个名字，“我们需要他。不，是整个提瓦特都需要这样的智慧。”

　　弥助站在营帐门口，望着琉宝村的方向。他曾经效忠的势力习惯于用强大的武力碾压一切，但今天，一个村庄用智慧与勇气给他上了一课：真正的力量，不是刀剑的数量，而是人心的团结。

　　“丰臣秀吉不会善罢甘休。”甘雨提醒。

　　申鹤点头：“但经此一败，他会重新评估璃月人民的抵抗意志。而其他占领区的人民，会从琉宝村的胜利中获得希望。”

　　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地图上，被占领的区域依然刺眼，但今天，一个小村庄点亮了第一盏抵抗的灯火。

　　“将琉宝村的战例整理成册，”空下令，“分发给所有抵抗组织。让每个人都知道——侵略者看似强大，但只要我们团结、智慧、勇敢，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

　　营帐外，夜色渐深，但天衡山的营火比以往更加明亮。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四方：在琉宝村，人民胜利了。

　　而在遥远的璃月港，丰臣秀吉接到战报后，愤怒地摔碎了心爱的茶碗。他望着窗外被占领的港口，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

　　这些璃月人，似乎和他想象中的顺民不太一样。

　　而真正的燎原之火，才刚刚开始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