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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来追男朋友 你被我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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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川在短短一天中经历了大悲,大喜,又淋了雨,还初尝人事,从他踏入民勤的地界儿起,估计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的吧,突然来这么几下,身体精神双双吃不消了。
一般看着身体素质好的人,往往生了病发了烧比一些平时总是生点小病的人更加严重。
林驰野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一个人,段怀川是第一个。
他把段怀川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背,等人安静下来,又去卫生间投了一条毛巾出来给段怀川擦汗,物理降温。
身边有了人,段怀川睡得安稳了许多,他不在哭闹挣扎,偶尔说两句梦话也是在叫林驰野的名字。
林驰野被他小声的呢喃叫的心软,他也感觉有些累了,想去抽根烟,但段怀川的手抓着他的裤腰。
这时候抽烟不是个好选择,林驰野抱着段怀川慢慢的也睡着了,刚买粥之前,他特意去超市买了一个保温桶,也不怕买回来的饭凉了。
林驰野是被电话吵醒的,电话响了一声他就醒了,快速按了静音,转头看了看怀里的段怀川,这孩子又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睡得倒还踏实。
林驰野低头亲了一下段怀川的额头,现在额头上的温度确实比刚才摸着凉了不少。
电话是豆豆打来的,面包团队的文案老师。
林驰野把胳膊从段怀川脖子下边抽出来,又亲了一下段怀川的嘴唇这才下床去回电话。
铁锤本来趴在狗粮袋子上睡觉,林驰野下床的动静惊醒了它,铁锤朝着林驰野呜呜了两声。
林驰野过去撸了两把狗头,“你小子,那么一大袋粮你就啃的剩这点了?你不怕把自己撑成傻子吗?”
“汪……唔……”
铁锤想叫一声表示对林驰野言语的不满,却被林驰野一把捏住了狗嘴,“嘘。”
林驰野把铁锤一把抄起,“好家伙吃了这么多粮,狗都重了。”
抄起铁锤的时候,林驰野在地上捡到了车上储物盒里放着的那盒女士薄荷烟,就顺手带着一块出了门,出了门才发现没火,又下楼找石姐要了个打火机。
“房里不准抽烟,要抽出去抽。”
“知道了姐。”
外头天已经黑了,本来就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更加的冷清,做生意的店都在三三两两的关门。
林驰野想进段怀川车里坐坐,但又想起来没拿车钥匙,只得坐在了像家宾馆的门口,铁锤就在他的腿上趴着打盹。
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拨通了豆豆的微信语音电话。
“喂,豆姐。”
“你小子,那天着急忙慌的走,这两天消息都不回一个,你在干嘛?”
林驰野喷出一口烟,“追男朋友。”
豆豆被林驰野这一句话给噎住了,这人倒是不藏着掖着,“你这么说都不怕伤了豆姐的心啊。”
“我们豆姐女中豪杰,怎会因此区区小事伤心。”
豆豆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行了不跟你贫了,小野老师,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豆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变的正式了,林驰野弹了弹烟灰,“你说。”
挂了电话,又点了一根烟,看着漆黑一片的天,果然只要到了有人生活的地方,天上的星星都不亮了。
林驰野又喷出一口烟,他跟小川都做到这份上了,但也没个名分,一点也不正式,他们都做到这份上了,也不知道段怀川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臭流氓,饥渴男,死变态。
但这也不是气氛到了自己一时冲动,虽然不算蓄谋已久,但到底也是计划之中,不过比自己预期的提前了而已。
这是自己抛下一切,鼓足了勇气才敢迈出去的一步,林驰野心里有些打鼓,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忐忑。
他心里还有父亲留下的枷锁,楼上躺着不知道作何想的段怀川,而遥远的西安,还有不想伤她心的刘佳楠女士。
虽然他觉得自己能猜透一些段怀川的心思,但他还是害怕一会上去被段怀川抽一个大嘴巴子。
他也害怕,他死去的父亲今晚回来他梦里找他,质问他。
“老天奶啊,来吧,都来吧,我认,我都认。”
林驰野把烟灭了,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顺便散散衣服上的烟味,抱着铁锤转身进了宾馆。
林驰野把打火机抛给石姐,“石姐,店里有没有洗衣机?”
“有,一楼,就你们那间房正下边的一楼。”
林驰野回了房间,段怀川还在睡,他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
一楼的洗衣房,洗衣机居然带烘干功能,自助式的,洗一次五块钱,林驰野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的扔进去。
重新回了房间,段怀川终于醒了,林驰野关了门,去洗了洗手,又摸了摸段怀川的额头,“退烧了,再量一下体温。”
段怀川还有些没清醒,他靠在床头,“我怎么了?”
喉咙像是被火燎了一样,说话都有些困难,林驰野把温度计夹在段怀川腋下,又去拿了水过来给倒上,“川哥,小体格看着强,实际上不行呀,你被我,做到发烧了。”
林驰野!你嘴怎么这么贱!
段怀川反应慢了一拍,他的大脑还停在这体温计好凉上,忽然反应过来林驰野在说什么,不久前的荒唐事一股脑的翻涌了上来。
看着段怀川窘迫的样子,林驰野笑的躺到床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林驰野笑成这样子,段怀川更窘迫了,他一把拉过被子躺到床上,把自己整个都遮住了。
回不了头了,他跟林驰野都那样过了。
“川儿,你想骂我就骂吧,想打我我也不会躲的。”
段怀川缩在被子里,他反而想不明白了,这不是他们双方自愿又默许的事吗,为什么要骂林驰野?
但是迎面而来是一些慌张和愧疚,再加上发烧,段怀川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身体像是要烧着了一样,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跟林驰野同处一个屋檐下。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是石姐,说是衣服洗好了,让他们收拾,腾洗衣机。
林驰野看了看时间,体温计时间差不多了,他手伸进被窝里把体温计给拿出来。
被子里段怀川皮肤的温度高得吓人,不过体温计上的温度是三十七度五。
把体温计收好,林驰野拍了拍段怀川,“我刚才把衣服都洗了,这会去晾衣服,保温桶里有粥,你起来吃点。”
“嗯。”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林驰野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开门出去了,他的手上还残留着刚才伸进被子里取体温计时,段怀川紧张到紧绷的皮肤。
屋里除了铁锤偶尔发出来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段怀川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他被捂的面色潮红,刘海都有些湿了。
保温桶就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段怀川坐起来把保温桶拿过来,盘起腿开始吃饭。
段怀川从小都是一个坚强的人,他生病了也会认真吃饭,不吵不闹的。
六年级毕业的那个暑假,小段怀川发烧烧到四十度,早上起来还去给他们兄弟俩买了早饭,吃的也是香喷喷的。
中午小段怀川烧到面色潮红,大汗淋漓,段怀山还以为他出去野的中暑了,又是绿豆汤,又是藿香正气的,都愣是没发现孩子病了。
直到半夜起夜不小心碰到小段怀川,才发现孩子根本就不是中暑而是发烧了。
段怀川这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照顾,他吃着吃着就哭了,眼泪滴进了番茄蔬菜粥里。
林驰野晾完了衣服回来,他在门口听见了里头压抑的哭声,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靠在门口的墙上拿出了手机。
【家里小朋友发烧了,有什么能吃的小零食吗?】
在门口搜了大约五分钟,林驰野又下了楼,石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你拿我这楼梯当爬楼器材呢?”
林驰野竖了竖大拇指,“好用!”
出了像家的大门,林驰野直奔超市就去了。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平常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不太好开口的就会选择生病的时候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讨要,一要一个准。
不知道段怀川小时候有没有趁机问段怀山要过什么,应该没有吧,连哭声都那么压抑的小川儿,又怎么会使小性子肆意索要呢。
吃了能当太空人的小果冻,黄瓜味薯片,嘴巴里没味吃点香香辣辣的牛肉干儿吧,柠檬味饼干,猕猴桃小菠萝,冰糖小橘子,小甜水儿得喝,小蛋糕也要买一个,今天毕竟有些不一样,需要并且值得纪念。
林驰野拎着一大兜零食回了像家,回到房间里,段怀川在卫生间洗澡,保温桶里的粥已经吃完了,就连保温桶都洗的干干净净。
小孩儿懂事的让人心疼。
林驰野正想把东西放下,浴室里的人出来了,头发也不擦,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穿着浴袍,脚也是光的。
段怀川看见林驰野愣了一下,踏出去的一只脚都收了回去,“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