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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晦气尽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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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非走的有些急,头发上有些汗湿,见付小雅叫自己,先朝她点了点头,“别怕。”
虽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让付小雅吃了定心丸。
闻时非看了周围一圈,直接锁定了站在旁边的冯究,“冯究是吧?今天这事,我们不光不和解,还要告你盗窃他人财物?”
面对他的指控,冯究嗤之以鼻,“你在说什么梦话呢?”
闻时非懊恼的道:“抱歉,是我说错了。”
不待冯究得意,他又继续道:“不是盗窃,是抢劫。”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包括一直帮着调解的民警。
冯究最先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我没有!你说话要讲证据,这里可是派出所。”
“你怕了?”闻时非紧盯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还是……你心虚?新城4S店,陈果,你认识吧?”
听到这句话,冯究瞳孔猛的一缩,“什么陈果,什么4S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时非比冯究要高上几分,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他,“怎么,记性这么不好?新车才提了多久,跑了一趟西藏,回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时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付小雅走上前来,看着闻时非问。
闻时非把人拉到自己后身,小声侧过脸,“一会儿回去和你细说。”
“哦。”付小雅点点头,乖乖道好。
闻时非又看向刘丽丽,“丽丽姐,你还记得你和冯究买车那天,是不是被抢了一个包?”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说起这个,刘丽丽就心痛,当时她去看付小雅,还特意背了自己最好最贵的一个包包,没想到不到一天就被抢了,当时还报了警,只是到现在也没抓住抢包的贼。
“那包里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张信用卡,我当时就报了警,信用卡也挂失了。”
“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比如……”闻时非提示她,“不属于你的银行卡?”
“不属于我的银行卡?”刘丽丽回想了一下,一击拳头,“对对对对,是有一张银行卡,红色的,我从雅雅楼底下捡的,当时准备交给警察,后来接到了冯究的电话就没顾上……”
听到了这里,付小雅已经麻了,她不敢置信,慢慢的转头看向刘丽丽,“表姐……你刚刚说什么?一张红色的银行卡?是不是上面有一个金色熊猫剪纸的银行卡,卡号在背面?”
“好像是。”刘丽丽努力回忆,“我当时还想这熊猫剪的可真难看,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丑的很。”
付小雅确定了那真是自己丢了的卡,又哭又笑,“那是我的卡,那是我丢的卡,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是被表姐你捡走了。”
她发泄完情绪,心有所感,看向前面的闻时非,“你刚刚说什么盗窃罪,指的就是这个?”
闻时非朝着对面脸色灰败的冯究扬了扬下巴,“说起这个,那就要问他了,究竟是盗窃,还是蓄谋抢劫?”
冯究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占便宜别人吃亏,这次也是抱着把刘丽丽吃干抹净的心态报的警。
没想到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亲手把自己送到警察窝里来了。
伙同他诈骗了不知道多少“前女友”的陈果被闻时非翻了出来,一番审讯之下,连当时扮飞车党抢刘丽丽包的事情都吐了出来。
这下子,付小雅成了苦主。
有了线头,扯出来的烂糟就越来越多,冯究犯的也不是一桩两桩,眼看着一时半会审不完,闻时非就要带着付小雅先回家。
刘丽丽这边暂时走不了,付小雅又去安慰她。
闻时非不好跟着,于是前面。
前面是派出所的接待大厅,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闻时非接了一杯水,一边慢慢喝,一边观察周围,见一对中年夫妻扯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民警。
两夫妻不停的对着民警鞠躬道谢,接着,妻子一把拧住了小年轻的耳朵,恨恨的道:“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能闯祸啊,你想过我和你爸吗?要是真有个什么事,让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幸好事情说明白了,要是说不明白,你让我们怎么办,找根绳子上吊吗?”
小青年嘴里哎呦哎呦叫个不停,一个劲的认错。
丈夫尴尬的朝民警笑了笑,上前小声道:“算啦,算啦,他都知道错了,你别打他了。”
“你们两父子倒是一条心,显得我像是个恶人。”妻子手上更用力,在小年轻惨嚎响起前松了手,顺便白了丈夫一眼,“一会儿弄几片柚子叶,给这破孩子去去晦气,一天天的,真不省心。”
“哎,晓得,晓得。”丈夫说着,又朝后面的民警鞠了个躬,然后才带着妻子儿子出了派出所大门。
闻时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付小雅和闻时非从派出所出来的时都晚上十来点了,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随便找了个还开着门的小饭馆吃了一顿热乎饭,然后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
“这次又麻烦你了。”付小雅道:“本来这种事应该找亲戚,可我在这里只有表姐一个亲戚,警察问联系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闻时非看着她,嘴角向上弯起,安慰道:“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付小雅绞着手指,垂着脑袋,“最近麻烦你的事情特别多。”
闻时非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饭馆出来,闻时非开着车,走的慢悠悠的,眼神不住的朝外面探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啊?”
付小雅坐在副驾上,没有了派出所那种高压的氛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有点昏昏欲睡,但还是注意着闻时非的动静,他找东西的眼神自然也瞒不住她。
闻时非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睡眼朦胧,又乖又软,像是只马上就要躺进窝里的小猫,偏还要强打起精神注意着你,顿时一颗心软成了一滩水。
方向盘上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终也没有忍住,伸出手盖在付小雅眼睛上,温声道:“睡吧,到家后我叫你。”
“嗯。”
付小雅应答着,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动一下,划过闻时非手心,痒痒的,像是停留在手心里的蝴蝶扇动它美丽的翅膀,让人心醉。
闻时非整个人傻在那里,保持着伸着手的姿势,脚下什么时候踩了刹车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长叹一声,回过神来。
把车子稳稳停进地下车库,看着安静熟睡的付小雅,闻时非有些不忍心叫醒她,可是想到手机上查到的那些资料,上面一再交待“今日事,今日毕”,也不敢拖延。
“付小雅,醒醒?付小雅,醒醒!”
付小雅迷蒙着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闻时非,再一看车外面的环境,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到家了啊?”
“到家了,下车吧。”
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被外面沁凉的空气一激,整个人清醒不少,然后就见冯时非从后背箱里拎了两个大塑料袋子出来,鼓鼓的,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
付小雅还在发愣,就被已经走在前面的闻时非催促,“快点跟上。”
“哦。”
从电梯上到十三层,开门进屋。
付小雅刚要迈腿进屋,就被先进去的闻时非叫住,“你先等等。”
付小雅站在门外,不明所以,“干什么?”
“你先别动。”蹲在玄关的闻时非从其中一个大袋子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大柚子,一边抱着往厨房去,一边还不忘记嘱咐,“千万别动。”
“有古怪!”等他走后,付小雅踮着脚朝里面张望,偏这里隔着墙,又看不到厨房里面,“别是一个人偷吃去了吧?”
心里纳闷,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地上刚提回来的两个大袋子。
好奇心一上来就关不住,两只脚站在门外,半个身子爬呀爬的爬向门里面,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扒开塑料袋子的封口,见里面除了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个大柚子。
“奇怪!”
刚爬回门外站起身来,闻时非就捧着两片白花花的东西出来了,细看原来是柚子皮。
付小雅睁大眼睛,还没问他想要干什么,闻时非就已经走到了面前。
只见他拿起两片柚子皮,在付小雅身上轻轻扫过,嘴里还念念有词:“柚叶清尘,晦气尽散……”
付小雅一开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他开始行动,这才明白原来他是要作法。
再看那法器,就是柚子皮本皮,还被细心的削薄,剪出叶子的形状,有模有样,金黄金黄。
这不就是用柚子叶去晦气吗?
不过,什么时候,柚子叶能拿柚子皮来替代了?
偏对面的闻时非表情严肃,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课题。
这严肃的形象与手拿柚子皮的滑稽让付小雅差点破功,双不敢笑,只能拼命憋着。
闻时非仿佛没发现付小雅抖的像个筛子,自顾自的接着往下的流程,“……吉星高照,福运绵长。愿你一切不顺随风去,好运连连到我家!”
付小雅定力不如闻时非,到他念到后面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闻时非本来念的声韵悠长、肃然矜静,被付小雅这么一笑,只能赶着往前念。
先慢后快,先长后短,一路往前赶,差点念断了气。
付小雅见状,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闻时非被笑的心虚,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顺手把柚子叶啪的扣她脑门上。
柚子叶厚,一走便往下滑,遮住了眉眼,付小雅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了闻时非后背。
偏偏这会儿闻时非脚下被塑料袋一绊,一个踉跄向前。
关键时候,他还记着身后的人,半侧着身子想推她一把让她站起来,不想腿下又踩到了刚作完法的柚子皮,一个滑铲,谁都站不稳,一起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