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好啊，Beta可太好了》花有韵

42、我选他 妈妈，对不

　　虞乔刚从图书馆回来，书包还没放下，手机就响了。
　　傅母声音不高，语气不快：“乔乔，你周末回来一趟。”
　　“妈妈，怎么了？”
　　“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了。

　　虞乔握着手机站在宿舍里，苏晚从床上探出头来看她：“你妈？”
　　“嗯。”

　　“怎么了？”
　　“不知道。”
　　但她心里有了猜测。

　　周六一早，虞乔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她没有告诉顾言廷，他最近在忙一个新能源项目，每天加班到很晚，有时候连消息都没时间回。

　　到了傅家庄园门口，虞乔站了一会儿。

　　花园里的树已经绿了，阳光房的玻璃顶棚在阳光下泛着光，她能看到里面那排薄荷的影子，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她推开门，走进客厅。

　　傅母坐在她惯常坐的那把扶手椅上，手里没有端茶，没有拿任何东西。

　　就那么坐着，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白色的百合上。

　　虞乔换好鞋，走过去：“妈妈，我回来了。”
　　傅母没有抬头：“坐。”

　　虞乔在她侧面的沙发上坐下。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什么。

　　“乔乔，”傅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你和顾言廷在一起了？”
　　虞乔没有否认：“是的，妈妈。”

　　傅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上个月。”傅母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你从上个月就开始瞒着我了。”

　　“我没有想瞒您。我只是……”
　　“只是什么？”傅母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失望、有愤怒，“只是觉得妈妈不会同意？只是觉得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妈妈就只能接受了？”

　　“不是的，妈妈。”

　　“那你告诉我，乔乔，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傅母的声音开始发抖，“顾言廷是什么人？他父亲当年差点让傅氏破产！他在商场上不择手段！他对你哥哥做的事你都知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虞乔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上有茧，是在沙漠里挖坑、种树、浇水磨出来的。

　　“妈妈，我知道您不喜欢他。也知道他和哥哥之间有过节。但他对我……”

　　“他对你怎么了？”傅母打断她，声音提高了一些，“他对你好？乔乔，你太年轻了，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多会演戏。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傅家的养女。是因为他可以通过你接近傅家、打探傅家的消息、在关键时刻捅你哥哥一刀。你以为他图什么？图你是个Beta？图你会种花？”

　　虞乔没有说话。
　　“妈妈，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你怎么处理？”傅母看着她，“你告诉我，你怎么处理？”
　　虞乔沉默了片刻：“给我一点时间。”

　　傅母看了她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茶几上的百合花有一片花瓣已经蔫了，边缘发黄，卷了起来。

　　“乔乔，”傅母的声音低了下来，干涩，疲惫，“我跟你说过，站错队，比做错事更可怕。你和他在一起，就等于站在了傅家的对面。你明白吗？”她的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你选傅家，还是选他？”

　　虞乔的眼眶有些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上的茧，看着指节上因为长期日晒而留下的浅浅的晒斑。

　　“妈妈，您养了我这么多年。您对我好，我知道。我永远都记得。”
　　“那就离开他。”

　　“但您让我离开他……是因为他是个坏人。可他不是。您不了解他。”她的声音开始发哑，“您只知道他是顾家的人，是哥哥的对手。您不知道……您不知道他一个人扛着那些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傅母看着她，目光里的失望更重了。

　　“所以你不肯？”
　　虞乔闭上眼睛。
　　“妈妈，我不想选。”
　　“你必须选。”

　　虞乔睁开眼睛看着傅母。
　　“好。”虞乔站起来，“我选他。”
　　傅母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你说什么？”
　　“我选他，”她顿了顿，“妈妈，对不起。”
　　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乔乔。”傅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哑。
　　虞乔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虞乔站在门口，门口的鞋柜还是那个鞋柜，墙上的画还是那幅画，玄关的空气里还是那种淡淡的熏香味道。

　　她在这个家里住了快两年，原主在这个家里住了很多年。
　　她穿越过来的这两年里，傅母对她不算差。吃穿用度没亏待过，学费生活费没断过，生日会年年办，成人礼也办了。
　　她叫了她两年的“妈妈”。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妈妈”这两个字，叫了两年，是有分量的。

　　“妈妈，”虞乔的声音很低，“您保重身体。”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她走过花园小径，经过阳光房。
　　透过玻璃顶棚，她看到那排薄荷还在。老陈浇过水了，叶片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没有进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顾言廷的消息：“今天回来吗？我接你。”

　　虞乔站在庄园外的路口，看着那行字。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有点反光。
　　她用手指挡住光，打了几个字：“回来了。不用接，我自己坐车。”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下：“怎么了？”
　　“没事。见面说。”
　　她发了定位。

　　她不知道顾言廷会是什么反应。从今天起，傅家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她不是傅家的养女了，只是虞乔。

　　手机又震了一下。顾言廷的消息：“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

　　虞乔站在路口，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阳光晒在脸上，暖暖的。

　　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花的香气，还有远处阳光房里那排薄荷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