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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存在的公寓[11] 发挥想象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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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素琳一边聊天,一边观察肇启明,“就是楼上那个女人,啊,应该说少女比较好吗?毕竟年纪不大呢,她好像死了。”
“你、你是说4——”
丽素琳敏锐抓到,“4什么,还是森?”
“不,没什么。”肇启明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但很快,他又轻轻笑开。
而后面,李笑的脚步越来越沉。
三人走进会议室。
喻枣与溪厌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终于来了。”
“什么急事啊?”刚刚那个话题好像扎到了肇启明,他不再理会丽素琳,向喻枣迫不及待问道。
“是这样的,我对整件事有了一个大致完整的猜测,想要跟大家讨论一下。”
李笑下意识阻拦,紧张地看向肇启明,“等等,现在不好吧?”
喻枣多看了他两眼,突然让丽素琳站到自己这边来,随后问肇启明:“没什么不好。对吧?”
肇启明点点头,似乎有些兴奋,“是啊。”
丽素琳也很配合:“请说。”
溪厌则一直是喻枣这边的。
见众人如此,势单力薄的李笑也只能勉为其难闭嘴。
“首先,我们从这座公寓究竟是什么说起吧,”喻枣面色始终无波无澜,“先前肇启明说过,他在夜晚巡逻的时候,曾看见有车子和行人直接穿过公寓,并且被这里很多坟头吓到。”
他停顿一下,“那是因为,这里就是墓地,且是缺乏管理、年久失修的墓地。挂有出租广告的是空墓,租住在这里的是……死人。”
“……”
李笑都快要吓死了。
就这么点出来他们是死人,还在“肇启明”面前,这简直是在找死啊!
他大气不敢出,就怕“肇启明”直接现出原形把他们都撕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肇启明”不仅没有原形毕露,反而津津有味地听着,甚至若有所思点点头。
好奇宝宝一样问:“然后呢?”
“然后再让我们回到‘公寓’里每对‘租户’身上,从现有线索推断他们身上可能发生的事。”
“首先是饭田老伯,关于他的线索很少,所以我的推断很简单,他是一名食堂师傅,生前几乎没有得到过任何重视,无论在社会地位还是在邻里眼光的层面,他都很‘底层’,他对所有人的恶意来源于长久积累的被无视、忽略。”
众人安静听着,没有异议。
毕竟饭田老伯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恨不得所有人都乖乖坐在那里一粒不剩地吃完他做的饭,必须身体力行地表现出“好吃”!
“接下来是,整个二楼都没有张贴出租广告,但又没有住户,我有两个猜想,一、里面的人都是寿终正寝,没有怨念,所以无法形成恶意,也就不会再停留于世间。”
说到最后一句时,喻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肇启明。
肇启明顿了顿。
这更是让李笑吓得半死。
他面色涨红、欲言又止、整张脸跟老苦瓜一样——你惹他干嘛啊!万一惹急了大家都得死啊!!
在此刻的李笑眼里,“肇启明”就是定时炸弹,是地雷,任何人稍有不慎,一触即死。
喻悠然这一句又一句大胆的不避讳的发言,不仅是在“肇启明”雷区蹦,更是用他的神经弹棉花。
“二……”喻枣明显停顿了下,空气瞬间凝重,“里面曾存放有尸体,只待时机发现。”
“什么?!”
“啊,尸体?谁的尸体?”
“这里马上就会说到。”
肇启明笑了一下:“很有趣的猜想啊。”
喻枣回之一笑,“然后,三楼也是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三间公寓工作人员的房间,是留给徐莘莘、李笑、肇启明的新墓,随时可以入住。同理,404和606也是如此。”
“……”
李笑忽然想起来,问:“那307呢?”
“那里既没有张贴出租广告,也没有看见住户。”
喻枣接过话,“但是出现了诡异的钱包,里面放有线索。”
“这很奇怪,对吧,线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空房间里。”
喻枣反问众人,然后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如果每间房都代表某人的墓地,应该不会有哪位慈善鬼愿意把墓借给别人当解密游戏场所。”
“所以,更符合情理的情况是,这块墓地里面有东西,但这东西不是墓地的主人。它想要从现在这块墓地里出来。”
“……”
“……”
李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出、出来干嘛?”
喻枣耸耸肩,状似轻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咯,做不到的话就拿些小啰啰开涮。但归根究底,我猜还是想报仇的。”
肇启明脸上的笑容一瞬之间没有了。
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变得阴恻恻的。
“所以呢?”
“所以这东西很大可能就是尸体了。”
“谁的尸体呢?”
“不确定。”
“不确定?怎么,都推断出这么多了,却连尸体是谁的都还不确定?”男人眯起眼,竟然透出一股黏腻的阴柔感。
“嗯,尸体太多,我不能确定307里是哪具,是森崎先生、森崎太太,还是森崎遥。”
喻枣说完这句,气氛宛如冰封,瞬间飚至零下,凉飕飕的寒意往每个人骨缝里钻。
肇启明毒蛇般盯视喻枣。
喻枣毫不避让地看回去,“这还只是开始,并非重点,还想要继续听下去吗?”
肇启明宛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讲。”
“接着来到四楼。407森崎家。背景是森崎家是个正常运行了数十年的家庭,很早便搬来公寓。”
“以下是我根据小部分事实、逻辑与大部分想象力推测出的发展,有疑问很正常,请放心大胆的提出来。”
丽素琳欣赏地点头,不自觉回答:“好的。”
喻枣朝她微微一笑,开始自己的讲述。
“森崎家是传统的家庭。森崎先生主外,是推销专员,也就是俗称的业务员,经常要出差发展新客户。而森崎太太主内,是标准的家庭主妇。明面上,他们育有一女,森崎遥。
但实际在七年、或者八年、更早以前,森崎先生便出轨,并与出轨对象又育有一子。森崎遥不知何时发现了这个秘密,她无比厌恶。可能厌恶出轨的父亲、厌恶默默忍受的母亲、厌恶不知廉耻的第三者、厌恶那个不该出生的孽种,厌恶这一切。”
喻枣一字一句,神情分明淡漠从容,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浓浓厌弃感——仿佛此刻他不是喻枣,而被森崎遥附了身。
这次不仅李笑,连丽素琳都有些心口发凉,浑身僵硬地听着喻枣接下去的论述。
“巨大的厌恶令她做出了可怕的行为,她亲手把那个年仅三岁的男童推下楼梯,冷眼看着男童死去。”
“谁也没有站出来责怪她。可能第三者有过,但被森崎先生压了下去。于是森崎家又回归正常。森崎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地长大。”
“然而,去年开始,那厌恶感又从她心里升腾起来了。为什么呢,因为一个和死去的男童很相像,一见到就会勾起她恶意的男孩随母亲一起搬进了公寓。那个男孩就是胡麻本俊介,而男孩的母亲就是住在601的中村美惠女士。
于是她控制不住地关注那个男孩,她甚至和她的好友洋司枝子一起跟踪胡麻本俊介,想要趁中村美惠不在时偷溜进去。这也是为什么中村女士时常感到自己被跟踪。”
喻枣一口气说到这里。
忽然李笑颤颤问:“所以天台上那个男孩是她杀的?”
不等喻枣回答。
“天台上的男孩?谁?”肇启明不合时宜地轻问。
这一句几乎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李笑憋死了,才将那句“不是你和我一起去看的吗”憋回肚子里。
丽素琳面不改色,“要不先等喻悠然说完吧?”
“也可以。”
“刚刚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是的,森崎遥出于无法控制的主观厌恶杀害了胡麻本俊介,且杀害的方式极其残忍,是将俊介迷晕后放入不倒翁内密封,使其活活窒息而死。随后弃尸天台。”
李笑听得脸部肌肉不停抽搐,仿佛在说这也太变态了。
他又忍不住发问:“所所、以,森崎遥一家是被俊介他妈报复而死的,对吧?他妈也太可怜了,这就是该报复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李笑好似看见喻悠然在听完他问话的一瞬间,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微不可察,转瞬即逝。
“这个我稍后再说吧。”
“又卖关子,最烦这样了。”他立刻不满咕哝。
肇启明此时则好像稍稍放松了一点,变得气定神闲起来。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森崎遥干的?”丽素琳问。
“很简单,因为那个超大型不倒翁在国内没有卖,只能亲自去国外原产地买,而依据原产地工厂的位置来看,公寓上下只有经常出差的森崎先生有机会接触。”
喻枣举起手机,“查这个还是做得到的。”
“原来如此,还真是个恶毒的女孩子。”
肇启明喟叹完,忽然发问:“那中村美惠为什么不杀共谋者洋司枝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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