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秋》禾一荷

2、Chapter 2

　　“许潇翊?”宋茉雨轻声喊到，“走吧…”
　　宋茉雨看这眼前的少年，不由的愣了神。脑子里回荡着上午的事，一想到这件事宋茉雨的脸渐渐变红，耳尖也染上了红晕。
　　“嗯？”许潇翊应声抬头，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一点，露出清隽的眉眼。他瞥见宋茉雨泛红的耳尖，指尖微顿，声音放得更轻：“怎么了？脸这么红。”
　　这话像根小刺，戳得宋茉雨猛地回神，她攥紧了书包带，指尖泛白，偏过头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话落才觉不对——这深秋的风明明凉得很。
　　“骗谁的？又不是夏天，风怎么可能是凉的?不会是发烧了吧？”许潇翊慢慢走向宋茉雨。
　　“唔……”宋茉雨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垂着的眼睫抖得厉害，连带着鼻尖都泛了点粉。许潇翊已经走到她身侧，指尖刚要碰到她的额头，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缩了半步，书包带勒得掌心更疼了些。
　　许潇翊的动作顿在半空，眸色里漫开点细碎的笑，收回手时指尖蹭过她垂在肩侧的发尾：“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风裹着桂花香卷过巷口，宋茉雨的脸颊烫得能煎蛋，攥着书包带的指节泛着白，磕磕巴巴地找补：“没、没躲……就是风、风吹的。”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想咬掉舌头——这风明明是往许潇翊那边吹的。
　　许潇翊低低地笑了声，尾音里裹着点散漫的暖意，他抬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廓时，宋茉雨的心跳“咚”地撞在肋骨上：“行，是风吹的。那‘吹风’的同学，要不要一起走？再磨叽，天就要黑了。”
　　宋茉雨的脚尖在青石板上碾了碾，跟着他的脚步蹭出小半步，余光里全是他挎着两个书包的侧影——许潇翊的校服外套敞着，风灌进去把衣摆吹得晃了晃，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边。她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小声问：“你、你书包不沉吗？”
　　“沉啊。”许潇翊偏过头看她，眼尾弯出点笑，“但某人手都攥白了，总不能让你再扛着吧？”
　　这话戳得宋茉雨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刚褪下去点的热度又涌上来。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许潇翊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忽然开口：“对了，早上你借我的笔记，最后一页是不是漏写了？”
　　“啊？”宋茉雨猛地抬头，忘了害羞，“哪、哪一页？我回去补——
　　“骗你的。”许潇翊弯着眼睛笑出声，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下，“就是看你老低着头，找个话头而已。”
　　宋茉雨的脸“轰”地烧透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校服布料就慌地缩回来，嘴硬道：“许潇翊你好烦啊！”
　　许潇翊没躲，反而把脚步放得更慢，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行，我烦。那烦人的我，能不能送‘不烦’的你到单元楼下？”
　　宋茉雨的脚尖在台阶上磕了磕，声音轻得像被风裹住：“……随便你。”话落又觉得太生硬，偷偷抬眼瞟他，撞进许潇翊弯着的笑眼里，赶紧又低下头。
　　巷尾的风裹着点夜凉，许潇翊把她的书包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外套下摆蹭过她的手背，温温的。没走两步，宋茉雨攥着衣角的手被轻轻碰了下——许潇翊把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便签塞到她掌心，指尖擦过她的指缝时，她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刚写的。”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笔记没漏，但你昨天问的那道题，我写了步骤。”
　　宋茉雨展开便签，浅蓝的纸面上是他清隽的字，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她攥着便签的指节泛了点粉，抬眼时，单元楼的声控灯恰好亮了，暖光落在许潇翊的发顶，连碎发都裹着软意。
　　“到了。”许潇翊把书包递还给她，指尖碰到她发烫的手腕，顿了顿，“上去吧，楼道黑。”

　　宋茉雨接书包时没稳住，指尖蹭过他的掌心，像触电似的缩回来，抱着书包慌慌往楼道里退：“知、知道了！你快回去！”
　　她拐进楼道时，听见许潇翊在身后笑了声，尾音顺着风飘进来：“明天早自习，记得带笔记啊——别再脸红了。”
　　宋茉雨攥着书包带蹭上楼梯，每走一步，掌心的便签就硌得指尖发紧。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了又暗，她摸到自家门把时，还能听见巷口风吹树叶的轻响——像许潇翊刚才的笑声。
　　她掏钥匙的手都在抖，门刚开条缝就钻进去，背抵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书包抱在怀里翻找那页便签。浅蓝纸片被指尖攥得发皱，她盯着那行清隽的字，指尖轻轻碰了碰末尾歪扭的小太阳，嘴角不受控地翘起来。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妈妈的声音从玄关飘过来：“怎么坐地上？脸怎么这么红？”
　　宋茉雨像被抓包似的把便签往口袋里塞，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拍裤子：“没、没什么！就是爬楼梯热的！”话落才想起这是深秋，她抠着口袋里的便签纸，耳尖又烧了起来。
　　等躲进房间，她把便签贴在书桌的玻璃垫板下，趴在桌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响，拿出笔记本抄题，笔尖落在纸面上时，忍不住在页脚也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宋茉雨趴在桌前，指尖顺着便签上的字迹划了一遍，忽然想起上午许潇翊拨她碎发时的温度，耳尖又热起来。她把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垫板上，盯着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太阳，忍不住弯了嘴角。
　　窗外的风裹着夜意敲了敲窗，她摸出手机，点开和许潇翊的聊天框——置顶的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上周借笔记的消息。她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谢谢”两个字，又删掉，换成“题看懂啦”，犹豫半天，最后只发了个小猫晃尾巴的表情包。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震——许潇翊回了个同款小狗摇耳朵的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看懂就行，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完工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