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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仁之剑说是      ...


  •   “难怪你先前要斩下虎杖的手臂,是早预料到了两面宿傩会有刚才那一出。”伏黑与其说是在发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错。”翁鸣乐点头。

      即便两面宿傩大概率会像原本的故事那样选择伏黑惠作为他的新容器,但万事还是谨慎小心为上——一只手臂还是比双手健全要容易防备得多了。

      伏黑沉默了两秒。

      “那你下次在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

      翁鸣乐两眼望天,装作自己没听到。

      “?”钉崎扭头看了伏黑一眼,“我以为你们是提早就商量过的——毕竟刚才你死也不听真希姐的话优先撤退。”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邀请的‘局外人’来着。

      原来竟然是翁鸣乐孤立了所有人吗。

      “他事先什么都没透露过!”伏黑眸光一凝,眼底全是谴责。

      “……咳,就是啊……咳咳。”

      “虎杖!”

      “My best friend!!”

      “虎杖——你醒了!”

      平躺在地上,缓缓睁开双眼的虎杖悠仁顺了好半天的气,才开口,“而且说好的,只欠一拳头的……”

      翁鸣乐先是看看他的胳膊,然后又瞅瞅他的胸口,最后默默挪开眼睛。

      “……我有两把剑,刚刚砍你的是仁之剑,仁之剑不伤无辜之人——所以第一剑不算!”他开始胡咧咧了。

      系统被他气笑了。

      “咳……好过分……”虎杖“悲愤”地伸出一根手指,有气无力地控诉。

      伏黑闻言这才想起来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上的伤口。

      他的手指抹去脖子上那层还未凝固的血,而血色之下,哪里有半点伤痕?

      大抵就像虎杖的手臂——早在先前的战斗中自己就融合了。

      “原来你没有注意到,”翁鸣乐看着他的动作,“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这伤根本就没有疼痛感,反应过来我是有意找过来的,所以才没有撤退呢。”

      伏黑缓缓抠出了两个问号。

      不是,伏黑是觉察到了翁鸣乐是故意把虎杖往他这里赶的——但在那么紧急、身体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谁能注意到这种小伤口到底疼还是不疼啊?

      “可我的手断掉的时候都快要疼死了。”在诡异的、带着点荒诞的无言寂静中,虎杖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没办法,毕竟当时两面宿傩也在你身体里,仁之剑可不认他……”

      不er。

      系统吱哇一声,这新三梗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

      “你现在还疼吗?”末了,翁鸣乐又问他。

      “……”

      虎杖安静了一会。

      “不疼了……”

      “那不就是了——”

      “但现在我的手指好疼哦。”

      呃。

      三人的目光齐齐向虎杖缺了一根手指的另一条手臂看去。

      啊这,这他就没有办法了。

      翁鸣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没关系,家入前辈在高专呢,她会治好你的。”

      “真的吗?”

      “真的。”

      “……”伏黑表情复杂地看着翁鸣乐莫名熟练地哄着虎杖。

      钉崎等好了一会,才拍了拍翁鸣乐的肩膀,不爽地问道,“那另外一把剑呢?”

      系统、翁鸣乐:“?”

      “你刚刚说的,你有两把剑。”

      翁鸣乐:“啊。”

      “对不起,我刚刚是胡说的……原谅我吧,忘了剑的事……”

      “?”

      “??”

      ……

      ……

      一小时后,下午两时二十分,东京高专校医务室门诊部。

      家入哨子松开翁鸣乐的手,打量着上头仍旧没有痊愈的一道一道划痕样的红色皲裂脉络,眉头皱得死紧。

      虽说她戒烟已经好多年,但自从上上周去五条家给这个一年级新生看过病以后,这烟瘾就犯得厉害,没事总想再整两口——本来好不容易靠口香糖对付过去了,却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这个活阎王。

      她长叹了口气,眼底的黑眼圈都仿佛跟着浓郁了好几分。

      与家入哨子不甚满意甚至是倍感郁闷的心情不同。

      翁鸣乐对着医务室的灯光举起自己事实上已经愈合,只是皮肤仍旧残留了少许伤痕的手万分惊叹。

      他左边眼珠子写着‘这就是反转术式吗’,右边眼珠子写着‘这也太厉害了吧’,完全不能与旁边的家入哨子悲喜相通。

      “叩叩”

      本就敞开的医务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五条悟根本也没等里头的两人回应,便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悠仁说他手指疼,在病房里哇哇地大哭呢。”他冲着哨子,指了指隔壁的病房。

      家入哨子正在写医案,连头都没抬一下,“断肢再生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情况……我去看看吧。”

      她落笔后将东西都收进抽屉里放好,取了一套消毒及包扎用品放在问诊桌上,才将目光重新落在翁鸣乐脸上,“手还疼吗?”

      翁鸣乐老实摇头。

      家入哨子嗯了一声,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伤口消毒以后涂药包扎,三天不要沾水,如果三天后依然没有愈合迹象,一定要再来找我,知道了吗?”

      她的眸子是不深也不浅的棕色,神色淡淡的,可直视病人的神色却很认真。

      翁鸣乐垂下半举的双手,头如捣蒜。

      “另外,”家入哨子凝视他那对金色的瞳孔,“虽然之前没能帮上什么忙,但如果你的眼睛之后有任何的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的。”

      “哨子,悠仁快要痛死了哦?”旁边的五条悟十分没有眼力见地催促着她。

      家入哨子啧了一声,对他翻了个白眼,“送来的时候都没死,现在就更不可能死了。”

      她挂好听诊器,随手扎起自己因为才出差赶回来,根本就没来得及打理的长发,径直撞开了跟前挡路五条悟,雷厉风行地就往隔壁去了。

      说是被撞开,其实是自个躲开了的五条悟目送着她的背影,夸张地耸耸肩膀。

      ‘哇,’系统在后台惊叹,‘给别人让路的五条悟,我要截图留念!’

      翁鸣乐:“……”

      不要什么东西都留念啊!!还有,系统相册不是用来备份任务信息的辅助工具吗——什么时候变成旅游相册了!

      他在心底叹气,低头去拆开桌上的医疗棉签与绷带。

      五条悟来到他身旁,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刚刚冥冥来找我了。”他也没说别的,一开口就只提了这件事。

      翁鸣乐打开碘伏盖子,看向他。

      “她提供帮助,然后得到报酬,这很合理。”

      “……”

      “我也觉得这很合理,”五条悟颔首,大长腿叠起,身子靠在椅背上,“但为什么报酬是找我要的呢?”

      于是翁鸣乐的目光又在此刻非常微妙地挪开了。

      是啊,为什么呢。

      一定不是因为他分文没有,而五条悟又是个肉眼可见有钱的狗大户吧。

      “听起来她是狮子大开口了……”翁鸣乐没办法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便只能说些有的没的了。

      钱这种玩意对五条悟来说应该是不需要斤斤计较的东西……可既然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大人竟然都专门把这件事拿出来讲了,那一定是这笔金额已经大到了连他都不得不正眼相待的地步。

      “她那不是狮子口,是深渊巨口,”五条悟戳戳翁鸣乐的脑门,“她找我要的数字足够我再买回来三个惠了哦?”

      妈呀,三十亿日元吗?!!(折合RMB约一亿三千万)

      冥冥当真不愧是咒术界第一守财奴!

      五条悟你也当真不愧是咒术界老牌御三家的24k纯金狗大户啊!!

      翁鸣乐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看来看去,就是吱声不吭。其眼神闪避之迅速,转头动作之灵活,谁看了都得来一句哪儿来的泥鳅!

      你知道的,当一个人很尴尬的时候,他就会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即便是此刻的翁鸣乐也逃脱不掉这个铁律。

      他一会去抠碘伏的瓶盖,一会去拽棉签棒上的木刺,就差没把原本好好的医疗绷带揪出来,也撕吧撕吧一起给拆成零碎了。

      五条悟其实原本也……没有在生气这件事的。之所以要提,也只是因为他也着实被冥冥这家伙给震撼到了,觉得有必要分享给为他找来这个麻烦的‘罪魁祸首’而已。

      但他没想到翁鸣乐会是这个反应。

      ——对方这么厚脸皮的家伙,他本来以为他顶多会毫不在意地“哦”一声,然后再像往日一般敷衍一下,这事算了解了。

      “我可以把账单发给鸟居家吗?”他盯着翁鸣乐望天望地望灯泡,但就唯独不看向他的眼睛,扯着嘴角故意问。

      呃,三、三十亿日元吗???

      翁鸣乐在心底悲哀地计算,那恐怕鸟居家反手把他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

      他梗塞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发啊,都可以发。

      但至于有没有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五条悟用手撑着脸,看了他好一会。

      翁鸣乐其人,在别的事上都兴趣缺缺,唯独在吃、看乐子、爱护人类幼崽方面还算是有些偏好。

      现在看来应该再加一条。

      他还对金钱有种出乎意料的……敬畏之心。

      按理来说本不该如此的,真是稀奇。

      五条悟打量他手里拆开了半晌,但就是一点都没处理到伤口上去的消毒用品和药膏,站起身来。

      五条悟的影子盖在了翁鸣乐身上,他回头,却只刚好看见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略微的失重感。

      翁鸣乐不是猫,但在五条悟看来跟拎起一只猫也没什么区别。

      他让少年稳稳当当地坐在桌上,自己则在原本对方坐着的问诊椅上落座。

      翁鸣乐:“?”

      就在翁鸣乐还在烧烤(划掉)思考的时候,对方已经从他手里接过棉签,开始替他处理伤口了。

      金色的眸子从五条悟微微垂下的面孔扫过,然后落到自己那只被对方抓在手心里的手掌上。

      空气一时安静极了。

      翁鸣乐还不知道,他其实早在昨夜——也就是被真理权衡顶号的期间是来过这间医务室的。

      他也不知道,昨夜也是五条悟亲手替他包扎的伤口。

      绷带松紧有度地包裹着他手掌的每一处皮肤,就连系结都处理得平整隐蔽,挑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

      翁鸣乐不知道。

      不知道这瞧上去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细致包扎与昨晚那堪称滑稽的粽子手究竟有多大的反差——

      他还张着嘴在那儿没心没肺地问呢,“五条老师你在用眼罩之前是不是都用的绷带?”

      “是。”五条悟松开他的手,仰起头面向他。

      翁鸣乐感受着自个连手指头都被全包了进去,但却没有多少拘束感的手,感叹道,“难怪手法这么熟练。”

      而知晓所有的系统在后台:看力竭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没有问他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也没打算追问他关于今日上午发生的“事故”的细节。

      “关于明天赛程安排的会议还需要我参加,悠仁这会还在睡,等会他醒了你可以去隔壁看他。”他说着站起身来。

      他本来就是挤出时间来见他的学生们的——翁鸣乐今日这事闹得极大,已然轰动了整个高层,他马上要去处理的事并不仅仅只是他嘴上说的‘赛程安排’那么简单。

      翁鸣乐自然也知晓这一点,只是不去戳破罢了。

      他半张着嘴,原本想要说什么的。

      可他又想起今日凌晨时分,在那条校园小道上发生在二人之间的对话。

      翁鸣乐最后将一切都悉数咽回了喉咙里,只挑选了一件最无关紧要的事来讲,就像是方才的五条悟那样。

      “所以虎杖现在还睡着,根本就没有在哇哇地大哭。”他眼底全是无奈。

      五条悟只是摊手,脸上根本看不到一点愧疚,“在哨子回来之前,我得先走了~”

      翁鸣乐叹气,对他挥了挥手。

      真是的……

      五条悟今年到底几岁?

      “另外,”却没想到对方走到一半,又在医务室门口站定,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哨子最讨厌别人坐在她的办公桌上了……啊,她回来了——”

      “什么??”

      翁鸣乐当场表演了一个大惊失色。

      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可以解释!

      总之——都是五条悟干的!!!

      他匆匆忙忙从桌上跳下来,向窗外看去。

      可外头的走廊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家入哨子的身影。

      翁鸣乐眼皮狠狠一跳,转眸。

      医务室的门大开着,空空荡荡的。

      哪儿还有五条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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