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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期望你陷入焦灼美梦 我的筋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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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唯一的证据我也没能找到。
用手机记录下来的位置,独一无二的绿色牌子,还有梦里如出一辙的话语,在铁索上转了很多圈……
哪里都寻不到它的位置,除非是卖这玩意的老板嫌桥上牌子太多了,将它扯掉了,不然……不会出现这种事。
我的期望、我的存在证明、我热爱的一切,都能被轻易抹去。
「但我始终相信你能留下什么印迹。」
(我也……)
我来到古城桥上为青椰祈福,冬天河都干了。
这是情人挂同心锁的地方,河上风不大。
等我重新挂完锁,已经没了那种梦幻的氛围感了,我的脚也走得好痛。
在锁上的内容?我想了又想,没有什么好的字句,也没有对你的内容。
最后我写下:“世上无真情,若有,只有我给的。”
我发现只要出了那个古城氛围就淡了。
我沿着河岸一直走,夜渐渐深了,为周围渲染暗紫的氛围,我不知道自己今晚睡哪。
如果我不是女生,大概在桥下过夜也不会有事吧,这样想着,但我并没有厌恶自己的性别,因为怨恨自己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缺乏自信,转而将不安转向对外的一切贬低。
在我从桥旁的石梯走向大街时,本以为能找到宾馆什么的,在这里没有钱的观念吧……再不济,就卖掉我这身外衣。
【限时任务(街区限定任务):请各位玩家组成三人一组的小队,站在一条线上。这有助于后续游戏,请务必谨慎。】
突然能看见了,在马路对面也在焦灼向我这边挥手的人,可我根本不认识她,红绿灯到了,他
跑过来,我一直愣着用手指着自己,是说我吗?
一阵风吹过,灌进了我袖子里,然而我身边谁在不在。
我回头一看,我身旁渐次出现一个人,在夜里是淡紫的光芒,看不真切,像肥皂泡泡一般,唯有在运动的那一刻泛着七彩的光。
他们拥抱在一起。
(为什么?选择那种虚幻的人也不选我?我比她差在哪里?)
那时我还没意识到,没了那些莫名出现在我身边的、吵闹的朋友,我是多么孤独。
也不知道这惩罚会那么严重。
世界就像那一刻又向我开启了,它对我扩大了可视的权限,在我走动时,周围或笑闹着重逢、或冷静讨论着计划的人,都又看得见了。
突然想起了桃初曾对我说的:“同一个时间不同空间的地方吧,同一个空间不同时间?”
被遗弃在人世,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到,因为意识到这事实而揪紧衣角。但是却依然念着旧日我还有我朋友的快乐的时光。
「因为它们开辟了冰河,我们踏着它们的尸体过来的。」
渐渐听得见了,人们的喧闹声让我头痛,记忆里我出丑的事不断回放。
男人的低声,女人的窃语,有些事,光是钻出来就让我畏惧。
像是得了噪声恐惧症一样,看见内向的人嬉笑我就怀疑是否在笑我?你我可否调换?然后仇恨。
【警告!由于你未组到队,不能开启后续内容。】
“闭嘴!”在人群之中我大吼,抓住那浮在空中的字幕,将其揉成一团,将有实体的它扔掉,就像我这次、前十七年、被它们评判得像垃圾一样的废纸。
故事里的女主角,无论前期多么孤独,日后也会有人看到她的光华、承接她不幸的所有原因
故事里的主人公,无论受了多少委屈,日后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你们错了。
然而你我都只是世界可有可无的普通人,在未来可能会发挥作用,在现在只是随意被碾轧的存在。
【主动能力:无我梦中】
【你此时对造出为你所用的队友的念头最强烈,占99%,盖过想要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死去的1%。】
【能力使用完毕,进入冷却时间】
我的周围出现水泥般攀升的人,他们挽着我的手臂,纱布蒙着眼睛,嘴唇是被冻僵的紫色,以优美的姿势微笑着:“我们走吧?”
我总算是组好队了,只听我命令的人、因我诞生的人,感觉还挺有意思。
他们中男生是紫色头发,女生是白加黑色的长发,倒是像在搀扶我似的,一左一右。
我的头上吊着红砂纸和丝带盘成的红花,我照着手机的相机看了看,它们非常繁复,我还得控制走动中不让它乱掉。
这条血红的裙子在身上也很诡异啊,我问他们:“有别的衣服给我换一下吗?”
他们俩给我缠得更紧了,像是在撒娇一样将我的手晃个不停:“公主,您在想什么呀,这衣服可是您尊贵身份的象征啊。”
“这匹料子既非茜草的土色,也非苏木染出的带有紫调的绛红,而是出自洗去黄汁的红花啊。”
“民间纵使有这工艺的存在,也无人敢僭越这最正的朱红色啊。”
哇,我在这场梦倒是个有钱人啊……
空气中飘满琥珀色、草绿色、墨蓝色的光晕,这是一个被雨洗过的午后,光是灯红酒绿的一切,就像车窗外缩成一个个光圈的幻影。
伸出手却是戳破了它们,一圈圈地向外扩去。
我怕暴露我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公主了没有说话,但俩人却是叽叽喳喳道:“公主,小时候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倒是如鱼得水地吸收着灵力啊。”
他们每经过一面城墙的洞时,就从手里伸出无数片透明的尾鳍来搅乱里面,于是各种酒红、荧黄的光就又亮起了……
还大有要愈燃愈烈之势,我数了数只有这两颜色的灯。
在幽紫的世界里,倒像是我真的来到了鬼界。
这里的楼房都有几只脚,立于地面,让人怀疑它是否能支撑起所有。
我想那些或拱形或平底的底部是要存什么,不小心踩进了地面上的积水,但没有水沾湿我,我只是搅乱了一切。
而那里面倒映的我们三人的样子,是一个人和两只异头的鱼。
他们的头与脖子间仅仅有透明的薄膜连着,脖子上画满了黑色的横竖线的线,如标记要割哪里的笔留下的。
血也却是流下了,藏绿色的血,有几滴溅到了我脸上。在空气中部分被氧化成灰白色的深紫器官——肺管、肠子还有不知是心肝肾一样的方块,在鱼骨外面随意拼装起来的,正是他们握住我的手臂!
「他们是我能力变出来的玩意儿,我不信?」
我突然想呕,看到那么皮肉外露的样子感到有点幻痛,但是又觉得它们不怎么可怕,因为伤在它们身上啊。
人们会觉得恐怖,无非是害怕同样的方式上演在自己身上。但是它们仅仅是立于那里,还有对你示好的一点意味。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你知道的,我从不会害你……」
(即使这能力拜你所赐?)
「想想,比你前十八年一直考不过别人,找个自己不爱的工作——混吃等死?还可怕吗。」
(你这只是逃避现实罢了,说着自己做的事才是正确的……这种话。)
我牵起女生向我伸来的手,“公主居然会不小心摔倒?您一定是太久没回来,忘了这里的路,才会这样吧。”
我借力站了起来,她的笑容依然天真美好,旁边男生叽叽喳喳的话语传来:“是啊是啊,公主的话,一定不会犯错吧!即使短暂走错了路,一定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为了下次更厉害的出场吧?”
我是这样的人吗?借着他们的话我描绘着那个形象。既然他们这么想了,为了不负某人的期待,我就一定要做到吗?
千人在看就有我的千种姿态——他们对我的期待,也是他们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因为我容易失忆,是容易被人加以自己意志的对象。我一定要是那样吗?
【记录下自己每刻的心情吧!】
【孩子才不用考虑这些事呢!】
我早就不是背负着祖国希望的少年了,我摇摇头,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当然我也是选了第一个选项。
七彩的光芒在强势地遮挡住我的全部视野后散去。
【您已选择噩梦醒来后的奖励:一支能够记录你所有想法的笔。】
【说明:你人生各阶段的想法都可以被记录下来,并且支持通过选择时间节点或者搜索关键词来进行回放。你再也不用担心失忆了,也能记下所有灵感与珍贵的回忆。】
不是啊,我点开剧情回放,才发现那两个选项铅笔般灰黑的,原来不是它的背景。
原本的字被人刻意抹去:
【你想要能记录思想的笔。】
【你想要活下去。】
我感觉猩红色瞬间漫上了我的眼睛,我几乎撕破文本框,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以隔绝外面的世界,潜入自己内心深处找系统。
那是一扇木门,上面有嵌有薄纱玻璃的小框,但是上面是红黑的一些线条画,全是杂乱无章、毫无规律的线,我无法通过它看见里面。
只是在外面一直砸着门,换而用脚去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