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灵植夫》甲子亥

2、第二章 试验！

　　发完那条消息，凌准就收起手机，抬脚走向那片芦笋地。

　　他弯下腰，掐住一根芦笋的中下段，手腕轻轻一用力，脆嫩的茎秆应声断开，一股清澈的汁水随后就从断面渗了出来。

　　再然后，砰砰砰，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转眼间，地里的芦笋就都被凌准掐完了。

　　他又将那片芦笋地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他抓起旁边那些鹅卵石化成的沙石，盖在了那些芦笋的断茬上。

　　最后，他低头看向手里的芦笋，一共十八根，每一根都有他小拇指粗细。

　　只可惜的是，家里没有山药，他只能用这些芦笋做上一道清炒芦笋了。

　　他捧着那些芦笋回到厨房，先清洗干净，切成段，再切上一些蒜末和辣椒。

　　然后热锅起油，等到油温升高后下入芦笋，大火翻炒。
　　鲜嫩的芦笋顿时在锅里滋滋作响。

　　再下入蒜末和辣椒炒至断生。
　　芦笋本身独有的清润草木香立即就混着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最后撒上一把盐，翻炒均匀之后，一道翠绿鲜亮的清炒芦笋就出锅了。

　　将蒸好的饭端出来，凌准第一时间夹起一筷子芦笋送入口中。

　　牙齿刚一咬破芦笋的表皮，丰盈的汁水就裹挟着一股清甜在他的舌尖漾开，再配上淡淡的蒜香和提鲜的辣香，口感清爽，鲜香十足。

　　凌准给出结论。
　　跟他之前在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吃过的清炒芦笋一样好吃。

　　于是二十分钟后，凌准又回到了院子里。

　　他手里拿着那本阵谱和一堆工具。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那一片芦笋，放在了旁边的一棵毛桃树上。

　　他走上前，伸手摘下一颗毛桃。
　　这个毛桃直径在5厘米左右，果皮青黄相间，只有向阳面带着淡淡的红晕。

　　他拿着那个毛桃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之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口感紧脆，又酸又涩。
　　最多也就七分熟。

　　将这些记录到笔记本上之后，凌准在那棵桃树上挑选出十个毛桃，标上序号并测量好尺寸。

　　而后他把墙角的那堆鹅卵石全都搬了过来。

　　两分钟后，他从那堆鹅卵石里挑出八块个头差不多的，按照阵谱上的布置方法，依次摆放在桃树的四面八方。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不适感就袭上他的心头。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东南方向的那块鹅卵石。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块鹅卵石太‘重’了。

　　但它为什么会太‘重’了？

　　凌准定定地看着那块鹅卵石。

　　一秒钟后，三秒钟后，五秒钟后……凌准眼底突然漾开一道朦胧光晕，紧跟着，一道白光在他的视野之中炸开，就好像他所处的世界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一样，等他定睛再看时，他面前原本干净通透的空气里，竟然凭空多出了几缕细微莹润的青绿色光线。

　　他当即转头看向四方。

　　那些青绿色光线纤细单薄，稀稀拉拉，却将整片天地轻轻笼罩。

　　凌准的目光瞬间恍惚了一瞬。

　　这是——
　　灵气？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其他七个方向的青绿色光线数量好像都差不多，只有东南方向，数量最多。

　　所以鹅卵石起的是引纳灵气的作用。

　　鹅卵石体积越大，引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

　　而正因为东南方向的灵气最多，所以需要选用体积稍小一点的石头，以此平衡八个方向灵气引纳的速度，使法阵能够稳定运行。

　　想到这里，凌准选出一块体积稍小一点的鹅卵石，替代了东南方向的那块鹅卵石。

　　最后，他从旁边的杨梅树上折下一根长势旺盛的枝条，插在了正南方向的鹅卵石旁。

　　下一秒，那些原本漫无目的在空气中飘荡的青绿色光线，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循着固定轨迹，朝着桃树的方向缓缓汇流而去，最终没入桃树的枝叶之中。

　　灵气流转间，带动一阵阵清浅柔和的微风徐徐吹来。

　　凌准忽而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伸出手，摸向那些青绿色光线，那些青绿色光线却全都绕开了他的手。
　　他又试了两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也就是说，就算他发现了灵气，也吸纳不了。
　　凌准不免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毕竟能有现在的收获，已经是他撞了大运了。
　　他应该知足。

　　想到这里，他搬了条凳子出来坐下，专心一志地盯着那棵桃树。

　　十分钟后，那阵微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吹着。

　　三十分钟后，树上的毛桃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一个半小时后，那阵微风小了很多。

　　两个小时后，风停了。
　　地上的那八块鹅卵石无声碎成了粉末。

　　再看天空之中，虽然附近的青绿色光线少了很多，但远处的青绿色光线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里飘来。

　　沉默了两秒钟后，凌准起身走向那棵毛桃树。

　　他挨个观察起了那十个毛桃。

　　它们都长到了6厘米左右，果皮上的青绿色褪去了大半，向阳面的红晕面积扩大了一倍不止。

　　他从旁边摘下一颗毛桃，清洗过后，咬了一口。
　　能尝到明显的酸涩味，但是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凌准提笔在笔记本上写到：
　　【第一次试验结果：八分熟接近九分熟。

　　备注：效果远不如那一片芦笋，未实现完全成熟。
　　推测原因：同等大小的鹅卵石布置的阵法，汇聚的灵气总量是固定的；这棵毛桃树体量远大于那一片芦笋，因此效果大打折扣。】

　　随后他又挑出八块鹅卵石，放到那棵毛桃树下。

　　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后，那八块鹅卵石也都碎成了粉末。

　　凌准再次走过去。

　　那十个毛桃都长到了7厘米左右，果皮上的青绿色完全消失，呈现出暖黄色，向阳面的红晕更是鲜亮醒目。

　　他再次从旁边摘下一个毛桃，清洗过后，咬了一口。

　　果肉依旧保持着脆实的口感，酸涩味已经完全消失，但是甜味也很寡淡。

　　凌准提笔在笔记本上写到：
　　【第二次试验结果：完全成熟，且成熟后口感与往年一致。】

　　写完之后，他再次拿起八块鹅卵石堆放到了那棵毛桃树下。

　　两个小时五分钟后，他定睛一看。

　　那十个毛桃的大小和颜色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又从旁边摘下一颗毛桃，送进嘴里。

　　一分钟后，他在笔记本上写到：
　　【第三次试验结果：口感提升明显，脆度依旧，甜感突出。】

　　凌准放下那本阵谱，他转头看向那堆鹅卵石，能契合到一起的鹅卵石正好只剩下了八块。
　　他轻车熟路地用它们布置好了一个阵法。

　　一个小时五十九分钟后，凌准伸手摘下一个毛桃。

　　刚把那个毛桃送到嘴边，一股醇厚浓郁的桃香就直接窜进了他的鼻腔里。

　　凌准立即咬下一口，脆实的果肉应声绽开，清甜的滋味瞬间铺满舌尖，稍一咀嚼，整个口腔里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桃香，以至于即便是已经把果肉吞咽下去，那一丝甜润醇厚依旧在他的唇齿间久久萦绕。

　　凌准定定地看着手里剩下的桃核，他再次拿起笔记本……他想了想，又把笔记本放下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又给孙冠宇发了那两条消息。

　　“还记得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家祖上是从北方逃荒逃到万和村的，所以村子里的其他家族都有族谱，就我们家没有吗？”
　　“现在我决定给我们家编撰一本族谱了。”
　　“就从我开始写。”

　　另一边，看到这两条消息，刚加完班准备回家的孙冠宇：“……”

　　回到房间之后，凌准就将那本阵谱仔细地收进衣柜里的保险柜里。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躺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麻烦小周你了，还给我送到家门口。”

　　“应该的，您每年都给我爷爷送那么多的水果，这点小事算什么。”

　　“那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正好我家的香瓜熟了，一会儿你带几个回去给你爷爷尝尝。”

　　“不用不用，我爷爷今年也种了好多香瓜……好了，不说了，我得帮我爷爷碾米去了。”

　　“行，那你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很快，两声吱呀声先后响起。
　　是院门和别墅大门被打开了。

　　再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小准，是你回来了吗？”

　　凌准打开房门的时候，凌爷爷正好冲到门口。

　　他眉眼弯起，唇角漾开浅浅笑意：“爷爷。”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凌爷爷嗔怪道：“害得我刚才看到客厅里的桌椅移位了，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呢。”

　　凌准挑眉，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

　　凌爷爷忍不住笑了。
　　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凌准：“我辞职了。”

　　听见这话，凌爷爷用力点了点头：“你那份工作什么都好，就是太辛苦了。”

　　凌准：“所以我准备下半年就在家里跟你一起种地了。”

　　事实上，他是准备以后就留在村里种地了。
　　毕竟老天爷都把饭喂到他嘴边了，他总不能推开吧。

　　但是他如果直接告诉凌爷爷，他打算以后就留在村里种地了，凌爷爷肯定不会答应。
　　毕竟老人家种了一辈子地，吃了一辈子的苦，可不是盼着子孙跟他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不过等他做出一些成绩之后，凌爷爷肯定就会松口了。

　　所以凌爷爷也只以为他这是准备在家里休息半年，明年再出去重新找工作的意思。
　　他当即说道：“那下半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你还要继续睡吗？”

　　凌准：“不睡了。”

　　凌爷爷：“早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凌准：“我想吃你做的炒粉了，外面卖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这话还真就一点都不夸张。
　　凌爷爷年轻的时候在饭店里当过几年学徒，再加上他又是个喜欢钻研厨艺的，所以凌准觉得，他的手艺一点都不比那些大饭店的厨师差。

　　凌准的厨艺就是跟他学的，虽然只学到了一些皮毛。

　　凌爷爷满口答应道：“行。”

　　等到凌准洗完澡下楼，凌爷爷也把炒粉做好了。

　　嗅着满屋子里的葱香、五花肉的脂香以及米线的清香，凌准的肚子直接就叫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粉丝干爽不粘连，入口筋道弹牙，边角还带着轻微的锅焦脆感，咸淡也恰到好处。

　　他第一时间给出评价：“好吃。”

　　凌爷爷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凌爷爷走到墙角，从行李箱后面拿出一箱酸奶，拆开之后拿了一瓶出来。
　　“给，你小姑给我买的。”

　　凌准：“谢谢爷爷。 ”

　　凌爷爷：“我再放几瓶到冰箱里，你想喝了就去拿。”

　　凌准：“好嘞。”

　　说到凌小姑，凌准随后就问道：“阳成表哥和他女朋友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凌爷爷：“目前是定在了6月20号。”

　　凌准：“这么急？”

　　凌爷爷：“没办法，女方爸爸7月初就要去欧洲出差了，要两年后才能回来。”

　　凌准：“原来是这样。”
　　“那你说我到时候包多少红包比较合适？”

　　凌爷爷：“我是准备给他们包个一万块钱的红包的，你的话，正常情况下，我们这边堂表兄弟办喜事，给个六百就行，但是你小姑对你挺好的，给个一千吧。”

　　凌准：“好。”
　　“你身上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转点。”

　　凌爷爷：“不用不用，我身上还有一万四千多块钱呢。”
　　“你忘了，今年楠竹笋的行情特别好，带壳的收购价都到了一块二一斤。”
　　“咱们家那片竹林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四亩多，我请了一个人帮忙，最后挖出来了三千多斤。”

　　“而且今年竹林里和果林里的野生羊肚菌也长得特别多，4月份的时候，市面上野生羊肚菌的价格直接到了180一斤，我又捡了不少钱。”

　　“对了，我特地留了二十多朵大的羊肚菌没有卖，用空气炸锅烘干了在冰箱里冻着呢。”
　　“一会儿我去你二爷爷家抓只老母鸡来，我们中午就吃羊肚菌炖鸡了。”

　　凌准自然是满口答应：“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像是看到这里，凌爷爷突然抬脚向院子里走去。
　　“咦，这棵树上的毛桃怎么就熟了？”
　　“我前几天出门的时候撒的那把肥料的效果这么好吗？”

　　说着，他抬手摘下一个毛桃，放到洗手池里清洗干净之后，往嘴里一送。
　　“这味道……小准，你快来。”

　　凌准正好也把炒粉吃完了，他第一时间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凌爷爷又连忙又从那棵树上摘下一个毛桃，洗干净之后递给凌准。

　　看到凌准咬了一口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这味道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了？”

　　但是不等凌准开口，他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理由了：“虽然我二月份的时候从果林里挑了一些黄桃的枝条嫁接到了这些毛桃树上。”

　　凌爷爷眉头紧皱：“但是果林里的黄桃也没有这么好吃啊!”

　　“难道它们嫁接到一起之后，产生了变异？”

　　凌爷爷的眉头又松开了：“……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凌准：“……”

　　凌爷爷随后就笑了起来。
　　因为这显然是一件好事啊！

　　只有一点。
　　凌爷爷：“这会儿天气这么热，要是不快点把这些桃子全都摘了的话，恐怕不出五天，这些桃子就会变软了。”
　　“再之后，就会开始大面积掉果了。

　　听见这话，凌准当即说道：“那我现在就摘上一点，送到菜市场去卖掉？”

　　凌爷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