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三秋李

68、第 68 章

　　蒋葳在日内瓦下飞机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裴嘉白打视频。

　　她跟着裴尧来瑞士参加一个什么医学界的峰会，其次就是考察这边的康养圣地。裴昭被留给了裴嘉白。Ada每天和郭姨一起带着孩子跟裴嘉白一起去公司上班。

　　因为裴尧就在她身旁，她也不敢跟裴嘉白黏糊，“嘉白，你和昭昭还好吧。”

　　“我和昭昭能有什么不好的，你们那边已经到了？”

　　“嗯，这里还挺冷的。”蒋葳看着车窗外的远处山顶上的白雪，“还要穿厚一点的外套才行。”

　　“那你注意保暖。”

　　又聊了一会儿，蒋葳才挂了电话，想到刚才裴尧一言不发，她赶紧把手机揣包里，然后去挽他胳膊，“我听说有种项目是全身换血哎，好像在宝岛那边。”

　　有次她参加宴会，听到有个谁家的太太说她们一家子去了宝岛，做那种叫全身换血还是血液净化来着的项目。

　　说是做一次可以清楚体内十年的毒素，单个疗程要80多万，检查之后根据实际身体情况再确认做多少个疗程，当时把她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换血是血浆过滤，但本质是借用正规医疗术语包装的商业服务，算是科学迷信的一种。”

　　“那就是没什么效果咯？”

　　“倒是也有。”

　　蒋葳眼巴巴等着裴尧的后文，就见裴尧勾起嘴角，“可以分辨出谁是蠢货。”

　　蒋葳瞪大眼睛，嘴巴也圆圆的，“尧叔你…… 居然讲起冷笑话来了。”

　　裴尧眼中还有笑意，“不喜欢？”

　　“没……”蒋葳咽了一口口水，“就是有点不适应。”

　　“那以后我多讲一点，你就适应了。”

　　蒋葳：……要不要用那么严肃认真的脸说这样的话。

　　她突然胆大包天地把手从裴尧臂弯里抽出来，然后摸向某人的脸，还捏了捏。

　　裴尧任由她的动作，“怎么了？”

　　“居然是真的……”蒋葳还有点愣神，“没带人皮面具。”

　　裴尧嘴角那点笑容不变，眼神却暗了点，蒋葳察觉不对，立刻重新抱住他，“哎呀，我也开玩笑的。”

　　裴尧没说什么，却再次笑出了声。

　　蒋葳把脑袋靠在男人肩上，眨巴着眼，生出点疑惑，她怎么觉得老男人有点变了。

　　*

　　从机场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日内瓦湖畔的一家高端康养诊所，主打科学抗衰。

　　这地方其他的不说，自然景观确实不错，迎面就是澄净的湖面，对岸是绵延的青山，头顶碧空如洗，云卷云舒。

　　“常年生活在这里，不用做项目就能多活几年。”

　　院方接待人员居然带了翻译，也把蒋葳这句中文也翻译了过去，回了几句商业互吹。大家和乐融融地参观过了诊所提供的康养项目，晚上直接入住院内客房。

　　“您是要开一家这样的机构吗？”

　　见裴尧回到房间了都还在翻着诊所的资料，蒋葳拿出自备的茶具和茶叶开始泡茶。她跟裴尧出来习惯了，知道这人走到哪里都要喝茶，非常中老年的习惯。

　　裴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也不以为然，如今相处的时间长了，她能分辨出裴尧不说话时也有不同含义，像是现在，就是还没做决策但是在考虑。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位高权重的人都习惯性不把话说清楚，然后再让身边人猜。

　　蒋葳自顾自泡好茶先给裴尧到了一杯，自己也端茶杯吹吹抿了一口。还别说，飞行时间长，中午晚上又都是西餐，一口茶下去身体确实感觉要清爽一些。

　　喝了茶，她舒坦地仰躺在了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地方专门做疗养，房间椅子看着平平无奇坐起来却很舒服，至少比她以前坐过的椅子都舒服。

　　“这椅子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蒋葳自言自语了一句，干脆起身研究了一番，不过椅子上面只有诊所的名字，看样子是定制产品。

　　“明天问问就知道了。”裴尧放下资料，朝着蒋葳眼神示意。蒋葳只好放弃研究那把椅子走过去坐到他腿上。

　　“我身上坐着不舒服？”

　　蒋葳：这人……怎么还开始耍流氓了？

　　蒋葳不说话，裴尧也不追问。

　　裴尧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些楞头青，但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

　　每每想到葳葳，这些年越发如死水般的心绪就能再次荡开涟漪。

　　起先只是为了她展示身上脆弱又强韧的矛盾所动容，后来逼迫着要了她，看她反抗不得只能在他眼前绽放，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不止如此，她还给了他莫大的惊喜，明明都做了措施，还是有了昭昭。

　　裴尧不迷信，但他却觉得这对母女俩都是他的幸运。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直到那天葳葳说她想要。

　　她想要他。

　　在那一刻，裴尧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大脑疯狂分泌多巴胺，肾上腺素飙升，让他如坠仙境。可多年涵养到底还在才没当场失态。

　　年近四十，却情动如此，可他甘之如饴。

　　当晚裴尧极尽体贴，前*格外长久，又加上远离熟悉的环境，孩子和裴嘉白又都不在场，蒋葳彻底放下心防，最后两人均是酣畅淋漓。

　　“终于有长进了。”

　　事后温存时，裴尧再次发表了一番见解，蒋葳羞得满脸通红，裴尧嘴角尚留存着餍足的笑意，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腰酸不酸？”

　　“有点。”蒋葳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和语气有多娇，裴尧却全然看在眼里。

　　“葳葳，你怪不怪我？”

　　蒋葳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怪你什么？”

　　裴尧深深地看着她一眼，半晌叹了一声。

　　傻葳葳，她如今的身份，怎么能比得过远东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罢了，若是真的领了证，他只怕会更加不甘。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有的是法子，可偏偏是嘉白。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相依为命的过去，十多年的苦心教养……

　　裴尧眼眸暗沉，他会好好补偿葳葳。

　　此后的几天，他们把那几家顶尖疗养地全都考察了一遍。蒋葳得到了最后结论，裴尧不打算自己开家疗养机构。

　　“选址和设备投入都是小事，人力医疗资源问题比较大，在国内有些项目还不好开展。”

　　蒋葳想到了一个人，可她不好具体提出来，“跟崔氏合作呢？”

　　不过问完这个问题她就从裴尧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笑意，顿时心有所感，“原来你早就是这么打算的，还来逗我。”

　　她这就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说不定裴尧在考察前就有了具体合作方式，只是需要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做最后决定。

　　裴尧亲了亲她的嘴角，“是跟Eric合作。”

　　“啊？”蒋葳一愣，她还以为会是崔寒卓。

　　“以后他的人再给你献殷勤，你也不用拒绝，都收着就行。”

　　蒋葳瞪大了眼睛，接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尧叔，你都知道啊。”

　　在港城时，顾思妍可是结结实实陪她几天，回到京城之后那边的问候也没断过。在港城临别前，更是拿出了相当贵重的礼物，她当时没收，可后来一些礼轻情意重的东西她就不好拒绝了。

　　比如她们去过一家老式点心铺子的黄油饼干，她很喜欢，顾思妍让人送了好几回，搞得她总在忧心要回什么礼。

　　裴尧没说话，“只是几盒饼干就让你这么牵肠挂肚，我能不知道？”

　　蒋葳听出他在笑她，佯怒哼了一声，半晌又道，“崔寒卓那边没关系吗？”

　　裴尧选择跟Eric合作，岂不是跟多年好友撕破脸。

　　裴尧脸上笑容淡了，“在商言商。”

　　蒋葳一见他这样，生怕引火烧身，赶紧转移话题，“明天那个峰会，我们要做什么？”

　　裴尧却不配合，语气不明地道：“他们轻视你，还叫来了莫伊涵，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别人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蒋葳说这话时声音小小的。

　　她和裴尧的关系，也就Eric这个有心人看在眼里。

　　要是换个角度想，她的好朋友方艾若是跟前男友分手很多年都没有再谈恋爱，而且她要是确认方艾还对前任念念不忘，她也会制造一些机会让方艾和那个前任再次相遇，看看能不能再续前缘。

　　咝，不对。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你对莫小姐念念不忘？以你的性格，若是真有心思，早就……”强抢民女，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

　　比如对她，她当时甚至还是裴嘉白的女朋友，裴尧都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裴尧眼神平静，摸摸她的头，“这点小事没必要再耗费心神，睡了。”说着长胳膊一伸就关掉了灯。

　　黑暗中蒋葳眨巴着眼睛，也许崔寒卓他们未必真的不知道，只是一次私心的试探而已。

　　她还在感叹，就感觉一只大手蒙到了她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不想睡？”

　　察觉放在她腰上手往某处去了，意图很明显，蒋葳赶紧把他那只手拽出来，又一头栽进他怀里，“睡了睡了。”

　　再来一次她腰都要断了，她都怀疑裴尧这个年纪，还能这样……频繁，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吃了小药丸？

　　背上传来轻轻的拍打，蒋葳打了个哈欠，身体逐渐放松，意识逐渐沉沦。迷糊中，她听到裴尧好像叫了她一声葳葳……

　　后面再说了什么就完全没听清呢。